第76章 阵营选择

在体验到计划不如变化之后，肖章没想到他很快就再次尝到了这个滋味。

三天后，肖章去四海大厦，确认一下秦四海的行踪，然而秦四海并不在办公室，问了小秘书才知道，秦四海在两天前就已经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秘书也不清楚。

肖章没料到秦四海会改变日程，这让他感到了绝望，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去第七待规划区了。小秘书说，马飞是跟秦四海一起离开的，肖章不死心地打了马飞的手机，然而关机，彻底断绝了他最后一丝念头。

郁闷的出了秦四海的办公室，便遇上了秦浩，秦浩邀请肖章去他的办公室喝杯咖啡。

咖啡味道不错，浓郁香醇，但喝在满腹心思的肖章嘴里，却是索然无味，淡如白水。

秦浩呷了一口，后背靠在沙发上，也有些郁结地说：“是不是挺难？”

“什么挺难？”

秦浩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肖章赫然抬头，秦浩就像没见到肖章目光里的警觉，苦笑着道：“秦总就是这样，对待自已人重情重意，毫无保留，或许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吧，他身边的人对他都是忠心耿耿。”

肖章反问道：“你以前不是很受他信任的吗，现在似乎是被马飞代替了你的位置。”

秦浩失神道：“那是因为秦总对我不满意。你知道的，上次在待规划区的事，只有我一个人全身而退，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所以他只是冷落我，而没有杀了我，我就已经很感恩戴德了。”

肖章讥讽道：“那你还把他的情况透露给我？”

“我不得不这么做。”秦浩苦恼道，“我……我有个女人叫小慧，她在范锐的手里，如果我不这么做，小慧就会死，而且到了那一天，秦总肯定会知道我背叛了他，他再大度，也不会容许背叛他的人活着，所以他才执意要杀范锐。”

“这么

说，范锐也不是什么好鸟啊。”肖章斜着眼睛道，“那你应该更希望范锐死了。”

秦浩苦笑：“那是当然，可我做不到。这年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决定自已做好人还是坏人。”

秦浩又道：“秦宝是死在你手上吧？也算是他命中该绝。这小子什么事都干，就是不干人事。他居然还在打韵姐的主意，只是这事韵姐不说，也没有人敢告诉秦总。”

“这不代表秦总就不知道。”肖章本来对弄死秦宝就没什么心理负担，现在就更没有了，如果硬说有，那就是怕秦四海的报复，尽管目前还没看出秦四海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仅仅是马飞和秦浩两人所表现出来的作战素养，就知道他不一般，况且这还只是他明面上的力量，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鬼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浩郁郁道：“我只想小慧能回到我身边。”

“你倒是个多情种子。”肖章忽然一笑，“你杀不了他，又承受不了他的报复，连秦总一时半会地都拿他没办法，你只能在夹缝里活着了。”

“你知道他交待了一件什么任务给我么？”秦浩定定地看着肖章道，“他要我监视你，一旦你有异常，就让我把你杀了秦宝的事给捅出去，以此让我来获得秦总的信任。”

一缕杀机在肖章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那你怎么不告发？”

“对我有什么好处？”秦浩颓废地说道，“有能力杀秦总或者杀范锐的，只有你，我为什么不保留一颗希望的种子？”

肖章捏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道：“秦四海，确实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

“其实秦总很看重你，也很看好你。”秦浩的声音低了下来，“既然这样，不如你投入秦总的阵营。”

肖章道：“那

我有什么好处？秦宝的死是个死结。”

“告诉你一个秘密，秦宝根本就不是秦总的亲生儿子，这个我也是才知道的。”秦浩沉声道，“加上秦总极有可能知道他调戏韵姐的事，现在我都怀疑秦宝去第七待规划区，根本就是秦总在借刀杀人，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秦总的儿子，他总不能亲自动手。”

肖章吃了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秦四海绝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直率，恰恰相反，他的心机城府都非常深，甚至于肖章都在怀疑，这一次第七待规划区之行，是不是又是秦四海的借刀杀人之计，亦或者是隔山观虎斗。

肖章的心不由寒了起来，按照这个思路分析下去，那他必须作出一个决定，是杀范锐还是杀秦四海。妈的，如果早点知道这个情况，既然秦四海有可能已经知道是自已弄死秦宝，那自已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直接干死他踏上逃亡之路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逃亡了，再不济自已还可以藏身在第七待规划区，现在秦四海失去踪迹，想干也干不成了。

回到别墅，肖章兴致缺缺，难作决断，他总结了一条，秦四海和范锐，谁他么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已的处境是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三江的通缉，处境一下子变得更加艰难了起来。

他原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武家父子、龙家兄弟怎么办？夏雷、周全怎么办？大壮怎么办？萧将的寄托怎么办？还有，萧樱怎么办？

肩上多了一份责任，让肖章不可能那么潇洒地不带走一丝云彩的悄悄地走。

考虑良久，肖章作出了一个决定。他让萧樱邀请陈韵来别墅吃饭，然后跟她坦诚说明杀秦宝的事情，如果秦四海这边有周旋的余地，那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如果秦四海的眼睛里揉不得这粒沙子，大不了鱼死网破，至于范锐，肖章不作任何考虑，这老东西留了后手，就没安什么好心，既然这样，那就磕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