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T-50（玻璃战界篇）

在找人之前，我先去了“隐信空间”见另一个人。

这个人是渡边博士。

他的虚拟形象是一个银色机器人，昵称叫“001”。

和他见面，是为了做交易——换取精锐这个人的资料。

之所以在这里见面，是因为博士工作的研究设施处在严格监视下——毕竟要是擅自把研究内容公开，或者卖给其它国家，可就出大事了——在那种环境做这种事肯定行不通。

但是没人知道博士有私人账号，他可以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趁无人发觉时登录上来。

我们相约在这个时间段到隐信空间上会面。

“隐信空间”是亚托邦中专门用来隐蔽一切交流信息的空间建筑。

外形就像一个巨大的立方体，它的表面覆盖了一层特殊的材料，可以阻止任何形式的信号渗透，

这个立方体的每个面都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展示着各种信息的流动，但这些信息都是经过高度加密的，无法被外界破解。

在这里交谈正合适。

博士首先开口：“那么，你想用什么东西换取我手中的重要资料呢，命小姐？”

“这个。”我从自己的储存库取出了一个金属小盒子。

这个盒子是很久之前我在万兽游乐园里，用面具少女给的抽奖券抽到的礼品，我把他从现实传送到了亚托邦。

我之前在BAES质检部找人私下给它做检查时，发现盒子内部存放的物品是一种特殊矿体，拥有微弱的放射性，疑似地球上未曾发现过的物质。

可惜盒子一直打不开，我没见过物品的模样。

并且也很疑惑：游乐园的抽奖机是怎么抽出这种东西的？

想着留它在身边也没用，就拿来做交易吧，说不定博士会对这种未知物品感兴趣。

说实话，拿这个交换有一种忽悠人的意味，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想这么试一试。

念头产生后就很难压制下去了。

令我意外的是，博士在认真检查过后，居然接受了！

他收好盒子，把精锐的资料备份传送到了我的数据库，叮嘱我：“资料保存好，怎么使用是你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是我给你的。”

我饶有兴趣地问他：“你这样，算不算是出卖国家机密？”

博士笑了笑，回答：“谈不上国家机密，也谈不上出卖，毕竟我不站队。”

“那你怎么舍得给我？”

“这不是交易吗？”

这一瞬间我似乎察觉到了，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对了，我想起件事，趁现在问一下。博士，你知道维亚拉疫苗的事吗？”我接着说。

“这个……？”博士听到这个的表情有些惊讶。

“BAES是不是利用了疫苗生产人造人？”我试探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应该不是内部人员啊。”博士意外地说。

“这个我可不能透露，除非你用等价的东西换。当然如果你要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也会拿对应的物品交换的。”我故作神秘地说。

“你

很有必要知道吗？”博士问。

“是的。”我回答他。

博士考虑了会儿，说：“作为现在的内部研究人员，我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你。”

我愣了一下，说：“等等，这么说精锐的资料就不算重要吗？”

博士回答：“那个就无所谓了，反正现在藏着也没有多大用处。”

“原来如此。”

就在我准备放弃询问时，突然听到博士补上：“但是，考虑到之前你护送我去瑞拉那里时，送过我保护符，作为还礼，我可以免费透露一个信息：现任的内部人员不允许透露，但是退役的原工作人员却可以。”

“你是说……”我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毛，眼睛微微睁大。

“我推荐你去找一个人，从他那里了解这些，他是我以前的工作同事，名叫卡洛斯。”

……

和博士会面结束后，我开始去指定地点找人。

首先搭飞行机车是进到YH-16区的影城——这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心灵影院的入口处，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展示着电影海报和精彩画面。

售票处由机器人服务。

因为对这地方很陌生，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人群去到售票处，通过语音交互被迫式地买到了票，然后被机器人带进放映厅。

坐到了座位上后，我正打算解释时，机器人按了一下座位按钮，座位两侧就忽然出现防护罩似的东西把我包裹起来。

大脑一阵眩晕，睁开眼睛时我已经进到了电影画面中——当然这是虚拟画面，为了让观众沉浸观看而设置的。

电影似乎是《海的女儿》的故事。

——糟糕……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我在一块海岸的礁石下坐下，一边看着主人公的行动，一边焦虑地思考如何出去。

忽然注意到我的左侧也有一个人，坐在礁石上。

习惯性地用数据板查看了一下他的用户公开信息。

他的昵称叫“塞薇尔”，虚拟形象的外表跟正常人类一样，穿着运动服，头发深蓝色，带着耳机，左手臂戴着几个镶有乐队名称的七彩手环。

他注意到我正在看他，冲我笑了笑，从礁石跳下，靠近我。

“这场是匹配式的电影，既然我们在这里相遇，就说明我们的心灵契合程度很高呢。”他开口说。

“是吗？”我回话。

他接着说：“冒昧问一下，你是对这场电影不感兴趣吗？我看到你心不在焉。”

“欸？”我尴尬地摸头笑了笑：“是这样的，毕竟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清楚环境。”

“这样呀，那恰好，我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要不要我带你去逛逛？”他牵住我的手。

“等等，不必了……”我挣脱他，这时忽然从数据板中看见他的用户身份证明——那串数字跟轻灵发给我的完全一致。

——咦！这……难道他就是涅槃？这么巧？

他松开了手，遗憾地说：“这样呀，那好吧，祝你玩得愉快。”

“等等——

问一下，你是玩乐队的吗？”我鼓起勇气发起别的话题，不让这场对话马上结束。

“唔？你怎么知道？”他激起兴趣。

“服装打扮很明显呀。”我打量着他的全身。

“只是会弹贝斯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笑道，“跟着别人有样学样罢了。”

“好厉害！我以前也学过音乐，只不过没啥天赋，没有坚持下来……”

借这个契机，我和他滔滔不绝聊起来。

“呐，我们要不要出去聊？”他指着一个方向问我。

他教我退出了电影，到休闲厅选了个位置继续对话。

“明明只是刚见面就聊得这么火热，感觉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他微笑着说。

“对不起，一不小心就……”我羞愧地用手半遮住脸。

“并没有责怪你哦。”

“那么，能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吗？”我急切地问。

“我？”他想了想，说，“我有很多称呼，可以叫我‘塞薇尔’，也可以叫我‘涅槃’之类的。”

“涅槃？果然呀……”我的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喜悦的神情。

“怎么了？”他眼睛微眯地问道。

“有个人叫我来找你，我以为要找很久的，没想到立刻就见到了。”我高兴地说，“对了，那个人叫轻灵。”

他静静地坐着，眼睛凝视着前方，仿佛陷入了沉思。

“你说的轻灵，是指一个穿黑大衣、戴礼帽、用面巾裹着的左脸，昵称是一串乱码的人吗？”

“对，我们是工作同事。”我回答，“请问……你们认识吗？”

他眼中闪烁着怪异的光芒，双手肘立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露出浅浅的微笑。

“是的，我是他的朋友。”

“你们是什么样的朋友呢？”我好奇地问。

“一起表演过戏剧的朋友，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欸，没有。从来没听过他的私事。”

“他现在正和你做重要的事吗？”他接着问。

我愣一下，回话：“是的，我们在调查一些信息。听他说这个行动里面你也很重要，所以我来找你。”

我接着说：“对了，我还没有向你介绍我呢。你可以叫我‘卡林’或着‘Z’。我的话就叫你涅槃好了。”

“他现在怎样？”涅槃很直接地继续问我。

我说：“轻灵吗？虚拟空间的不太清楚，毕竟我是今天才知道他的账号的。如果是说现实的话，他和我一直在国防机构工作……”

“是吗……”

我停顿了会儿，紧张地再次问他：“虽然这样说有点突然。涅槃先生，我现在想带你去见他。估计你要和我们组队一起调查。”

“可以啊。”涅槃闭着眼睛，笑着说。

“真的吗？太好了。”

“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想找他聊聊呢。”涅槃回话。

“那好，我们立刻过去吧。”

我兴奋地带着他走出了休闲厅。

离开影城，坐车朝菊酒的房子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