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奸商

小车有个优点，那就是把武器一折叠，就跟家用的小越野似的，走在路上人家也就是觉得这车造型好像那一个棺材，其他根本难以想象它是一台能够轻松摧毁半个天空的超级的防空系统。

庄妍是越开越喜欢这辆车的驾驶感觉，不管是自动还是手动都透着一股我佛慈悲的平稳，特别是它宽大的轮胎和精良的悬挂，这异星科技就是好就是牛，比本地的产品好一万倍。

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中间人，她的职业素养让她绝对不会跟自己的货物产生感情，而且这台车如果没有意外就是她今年成交的最大一笔单子了，并且这笔单子可能要占到她今年总成交额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佣金十五的情况下，这一笔就能让她躺平好些年。

她没有把车往城里开，而是直接开到了群山之间，在通过呼叫之后，隆隆的机械铰链声传来，大山竟开了一道口子出来。

将车开进去之后，大概也就经过不到两分钟的黑暗，突然就出现了一座地下小城市，从下自上分了六层，每一层都有属于自己的售卖区域，这里头有很多人，周围也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反正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这个地方都有。

而这山后头就是海湾，不管是大宗商品还是非法货物，在这里成交货物转手就能被在后头的出口装船。甚至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穿着当地城市衙门工作服的人在这里购买东西。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市了，其实换句话说这里就是市场，因为脑子有泡的朝廷把商业税给拉到了让人难以接受的程度，所以明面上已经没有人再愿意去卖东西了，那可是很多工业品跟大宗农产品怎么办呢？那大家也不傻，当然不能便宜了那帮吸血鬼啊。

所以就将原本一个废弃好多年的矿洞进行了改造，用钢架结构支撑住山皮，然后再将里头挖空修建工事，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超级大市场。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市场其实是周边城市官方的手笔，虽然官方明面上没有参加管理，但其实所有的渠道都是城市官方在维持，并且这里的税率始终保持着一个非常低的水准，商业税的平均值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如果是大宗粮食和工业设备的话，还能享受到百分之3-5的税收减免。

不过因为这里面积有限，所以对很多零售商并不友善，比如像红姐的那个村子，他们的农副产品产量就没办法进入到这里头售卖，只能通过中介商人统一采购再经过二次售卖。而且红姐那边的产量也可怜的很，根本也不支持售卖。

“哟，铁母鸡，哪淘换来的车啊，长得像个棺材一样，不会是给人运尸体的吧？”

“去你妈的，运你妈用的。”庄妍冲着调侃她的人骂了一嗓子，然后按下了喇叭：“都给我让开让开！”

前头路边的人群分散了开来，接着她就这么把车开了到了这里头的车库里，然后输入了密码锁之后便走到了市场管理的办公室里头。

“来了个大单。”

庄妍把参数往桌子上一拍：“我要申请单线联系买家。”

这个黑市的管理员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他戴上眼镜拿起桌上的参数表看了一圈，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你怕不是让人给骗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落在你手里，这个参数也太夸张了。”

“不懂别乱说话，把嘴给我闭上。”庄妍拉过凳子坐了下来：“我已经验过货了，你是看不起我的眼光是怎么着？”

管理员看了一眼参数又看了一眼庄妍，轻轻放下参数表，伸出四根手指：“这个数。”

“你他妈是逮住一个就往死里整啊？我一套设备才抽十个点，你上来要四成？”

“这是市场的规矩，这种东西我们的风险很大，你不是不知道。四个点的管理费已经是自己人内部的收费了，换成人家最少是八个点到十个点。”

庄妍一脸愤慨：“少一个点。”

“不成，四个点。不然我没法跟上头交代。”管理员也是面露难色：“你也得体谅一下老哥哥我吧？而且武器装备是十个点的税，这个你知道吧？”

“操。”

庄妍抱着胳膊坐在那里，脸色非常不好看。而管理员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知道这娘们抠门的程度，于是连忙出言安慰道：“卖家要求多少钱？”

“八千万起。”

“嗯……”管理员摸了摸下巴：“那我们就给他定个一亿二起呗，价高者得。”

听到这个价，庄妍眉头明显有了一个上挑，她压低身子凑到管理员的面前说：“一亿二？你没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了，如果你这个参数是真的，两亿都有人买。我给你这么算吧，一架龙式轰炸机的造价是多少？三亿三对吧？一架风神多用途多少？一亿五对吧。这个东西从性能上看的话，一次性能干掉一个大队的风神外带一个中队的龙式，一个大队多少架？十二架，一个中队多少？六架。这多少钱？”管理员拿着计算器噼啪的一通计算：“你自己看看，这个性价比，他们到底买不买？”

庄妍眼珠子一转，脸色阴转晴：“那咱们定点卖给西北军阀怎么样？收他三个亿。卖家的意思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们不想惹麻烦，毕竟这东西可是瑞卡工程的产品，走私过来是要杀头的。”

“三亿，你也太黑了，我试试看吧。你休息一下，等我消息。”

这个消息一等就是三天，这三天时间里庄妍是寝食难安，舌头起泡了，牙龈出血了，就连平时很准点的大姨妈都推迟了。

三亿啊……如果真的能卖出去，三亿的账一下来，她就能直接退休了呀。而她也打算好了，到时候税跟管理抽头都算在小红他们头上，毕竟他们的想法只是三千万，现在给他们翻了十倍，这管理费总不能让自己出了吧？

第三天的傍晚时候，西北军阀的代表终于到了，他们一行四个人，穿着符合他们民族特点的衣服，站在防空车的面前面色凝重，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地方就是纯粹在糊弄人的，面前这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说一台能肃清一片天空，这搁谁那谁能信。

“支持测试支持试用，但凡不满意都可以退货。”

平时对谁都游刃有余的庄妍，这会儿解说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她从手上往外掏材料的时候手都在哆嗦，虽然这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设计过无数次的说辞了，但真的事临到头了，真的有些紧张。

几个西北军阀的代表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个人可能是个头儿，他走到一边去打了个电话回去，虽然语言听不懂，但大概是在请示上级。

过了一会儿对面好像是同意了，这边直接一招手：“装船。”

黑市这个地方其实是吃信誉饭的，不管是卖家还是买家都是这样，逃单是可以的，但却也只能有一次，而且如果真的因为武器而逃单，那么很可能下一次更先进并且专门克制这种武器的装备就会出现在敌方阵营。

所以市场是不担心有人耍赖皮的，而买家觉得能够试用也很划算，如果真的是能做到参数上那样的水平，别说三个亿了，三十亿他们也要买啊，毕竟作为全世界最大的反应堆原料原矿出产地，他们缺的不是钱而是装备，各种装备。

车车开上船，庄妍心里头咚咚的跳，等到船儿远走了她都不肯走，就像是远眺的情郎的新娘，双眼含情脉脉。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运到那边去的话，走水路最少需要四五天，等他们测试反馈过来，大概要七八天，等他们决定了付款，可能就是十天左右吧。

一想到这十天的煎熬，庄妍感觉自己脑门上都要爆痘了，心里那是如同烈火烹油、百爪挠心。

而这会儿作为买家的王羽飞却是一点都不急，他正在列清单弄生产线呢，虽然起步的三百万有点寒酸，甚至一条完整的生产线都弄不起来，但现在不是破产的企业多么，他就在跟红姐商量着看看能不能弄一条人家二手的设备生产线过来。

有故障缺陷什么都不怕，他可以负责翻新升级和维护，而且这些钱要尽可能花掉，因为就看现在这个局势，恐怕要不了多久金融可就真的要崩了。

所以这几天他们的工作特别忙，红姐整天在外头跑，寻觅合适的工厂，而王羽飞则一边在折腾反应堆的事一边在给村子里那些十几岁的莽夫们当夜校老师，让他们对工业生产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大概在小车车运出去的第七天时，红姐终于找到了一家已经倒闭的汽车配件厂，里头刚好有两条他们所需要的生产线，然后就谈呗。

别看红姐在王羽飞面前唯唯诺诺，那是因为对高级知识分子的崇拜和敬重，在外头的时候她可是相当飒爽的，人家工厂老板开价是七百万，红姐就去给人家挑毛病，生生把两条生产线从七百万砍价砍到了二百四十万，剩下的就是合理避税了，比如把生产线当废品价来报税，两百多万的东西本来要交一百多万的税，但报废品的话，只需要七万块的税。

最终庄妍那头还没有音讯的时候，村子里的两条生产线已经运过来了。

王羽飞看着这两条老式生产线，叉着腰倒也是笑了出来：“行吧，至少比没有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