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去楼空

天还没亮透。

灰白色的晨光刚从地平线上漫开，林默就从城主府二楼的阳台上腾空而起，朝西北方向飞去。

风自耳畔滑过，地面的景物在脚下缓缓后退。

他飞得不算高，保持着大约一百米的高度，目光扫过下方的荒原和零星的废弃建筑。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东西，只有几只尸诡在游荡。

大约二十分钟后，工业区的轮廓浮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片占地不小的厂区，十几栋钢结构厂房排列整齐，蓝色的彩钢瓦屋顶大部分完好，只有少数几处塌陷了。

厂区外围的围墙还在，但有些段落已经坍塌，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林默在空中悬停，把整片工业区扫了一遍。

没有看到任何活物。

他又往前飞了一段，在厂区边缘的一栋办公楼楼顶落下来。

林默将精神力向外铺开。

这精神感知比肉眼好用得多，精神力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方圆近千米的范围。

工业区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每一栋厂房、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角落都像一张立体的地图在脑中展开。

他看到，东边那栋楼里有明显的生活痕迹。

地面脚印杂乱，墙角残着灰烬堆，几个空罐头盒散落一旁。

但没有人。

整个工业区，没有一个活人。

林默收回精神力，从天台跃下，落在厂区的主干道上。

他沿路向东走了一百多米，拐进一条岔道，来到那栋有生活痕迹的楼前。

楼高四层，外墙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

一楼的大门敞着，门口的地面上有杂乱的脚印，密密麻麻，交错重叠，看得出人数不少。

林默走进去。

一楼是个大厅，原先大概是个接待室或者活动室。

中间的地面上有一堆熄灭的灰烬，灰烬旁边散落着吃剩的罐头盒和揉成团的包装纸。

他踩着楼梯上了二层。

二层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空木箱和一张歪倒的桌子。

三层同样空旷，窗玻璃碎了两块，风从破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灰尘微微扬起。

他上了四

层。

四层屋子中央用人类的骨骼搭了一个祭坛。

头骨、肋骨、腿骨、臂骨，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搭成一个塔状的结构。

祭坛顶端摆放着一只陶碗，碗里残留着深褐色的凝固物，看不出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碗沿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反复涂抹过。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些符号，线条歪歪扭扭，看不太清楚。

林默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没有进去。

他关上门，下了楼。

走出大楼的时候，他又飞上空中，在工业区周边又转了一圈。

两公里内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只有废弃的厂房和空荡荡的场地。

他悬在半空中，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按道理说，那些朝圣者应该不会轻易放弃据点，陈河他们才回到基地一天，这些人不应该这么快就消失了才对。

林默又在工业区探查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人，才转身朝钢铁之城的方向飞去。

回到城主府二楼的时候。

李雨晴刚好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从天上落下来，出声询问：

“找到了？”

。

“跑了。”

李雨晴一阵疑惑：“跑了？，他们这么强，能在你手里跑掉。”

林默也一脸疑惑。

“我是里没找到人，只在工业区东边找到有人住过的痕迹，几十个人的量，应该是昨天晚上走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四楼有个祭坛，用人骨头搭的。”

李雨晴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从厨房端了一碗粥递给他。

林默接过粥，把粥喝完，站起来把碗递回她手里，往楼下走去。

李卫国正在一楼角落里那台电台前坐着，耳朵上挂着耳机，听到脚步声，摘下一边耳机转头看到是林默。

“找到了？”

“跑了。”

林默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李卫国把耳机挂到脖子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后颈：“跑了？”

“楼里还有住过的痕迹，应该是连夜撤走的，工业区里外我都搜寻过，没有任何人影。”

他想了想又说道：

“那些朝圣者应该还有别的据点，或者是他们本身就只是路过。”

李卫国听完，没再说话：

“李叔，你回头写个告示出去，让出城的人看见穿深色袍子的人不要靠近，直接回来报信。”

李卫国点了点头，站起来外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钢铁之城一切安好。

工业区那边再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朝圣者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出城的人也没有人再遇到穿深色袍子的陌生人。

林默每天照常在城里转一圈，看看农田区的作物长势，到训练场看铁卫队训练，日子平静得不像末世。

林默的能量点每天也在缓慢增长，每天几千点入账，算不上多，但很稳定。

城里的狩猎队每天出城，但猎物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也找不到几只尸诡。

林默在城主府二楼窗边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水，看向远处灰白色的地平线。

现在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尸诡了，但腐生壤需要尸体才能维持肥力。

如果钢铁之城一直停留在原地，坐吃山空只是时间问题。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第七天傍晚，李卫国从电台前站起来，摘下耳机的时候脸色没什么变化。

他上了二楼，在林默对面坐下。

“还是没有回应，白天播两遍，傍晚又播了一遍，有几个频段偶尔有杂音，像是信号波动，但没有人说话，不确定是否有人。”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

“算了，明天我会让钢铁之城升空，离开这里。”

李卫国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往哪个方向走？”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看了一会儿，抬手点了地图上一个位置。

“往东走，秦岭方向。那边诡异的密度高，狩猎队不缺事做，也不缺尸体，而且之前的旧账也要算一算了。”

他收回手，“李叔，你把消息通知下去，让城里人知道明天一早会升空，不要产生混乱。”

李卫国应了一声，站起来下了楼，去通知了。

林默站在地图前又看了一会儿，才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