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妈妈，你到底是什么

“先喝点东西！”美珠把一杯没喝的奶茶推到张全面前。

“谢谢！”张全快速地喝了一大口奶茶。

“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是我妈妈去找你了？”

张全警惕地点点头，“没错，阿姨来找我了。”

“那我妈妈跟你说了什么？还有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嗯，”张全又喝了一口奶茶，“阿姨让我替她向你道歉。”

“道歉？”美珠一时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阿姨说她本想借你的身体去做一件事情的，只有完成了那件事情，她就可以回来了，可是那天没有成功，而且她好像伤害到了你的身体，所以她说要向你道歉，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美珠仍然一脸迷茫，“妈妈有没有说她要做什么事情？”

“没有，这个她没有告诉我，不过你的身体真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我没有感觉不舒服。”

“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

“当然担心了，毕竟昨天是我带你去的。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那可都是我的错啊！”

“这话不假，我如果出点什么事，那不是妈妈的错，那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不过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张全很纠结的样子。

“别扭扭捏捏，什么事快点说！”

“今天我去了奶奶家。”

“哦，奶奶身体还好吗？”

“奶奶身体还行，但是奶奶今天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美珠心里猜测估计是和张全妈妈有关，难不成是他爸妈要离婚的事吗？

“是和阿姨有关。”

和妈妈有关？美珠立刻神经紧张起来，盯着张全，“到底是什么事？”

“那个……我记得阿姨和叔叔感情很好，你也说过阿姨去后，叔叔也很难过，很怀念阿姨，是不是？”

“是，你要说的事情和这有关系吗？”美珠已经有点急躁。

“奶奶说她曾经看见阿姨和一个男人在公园里拉拉扯扯。”

“拉拉扯扯？什么意思？”美珠完全没有get到张全想要表达的点。

“就是说，奶奶的意思是阿姨可能外面有人？”

“怎么可能？”美珠觉得这话有点好笑。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奶奶说看见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而且一看就是很熟的人，那个时候男女之间很注意分寸，可是她……看见他们的手拉在一起……”

难道……美珠想起初次去张全奶奶家时，张全奶奶的态度，以及提起妈妈时她的态度，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吗？

应该错不了！

“手拉在一起也不能说明什么呀！”美珠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跟着小了下来。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张全瞥了一眼美珠。

“会不会是我舅舅？”美珠想到爸爸之前说过妈妈和舅舅家没有往来了，那会不会是舅舅偷偷来找妈妈呢？

“可能吧！”

“那奶奶有没有说那

个人的长相。”

“嗯……个头差不多1米8左右，脸颊削瘦，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带着一副眼镜，给人一种很神秘的好感觉，而且他身上穿的衣服看着很昂贵的样子，应该是个有钱人。”

“那可能我舅舅家里挺有钱的。”

这话美珠自己也不信，如果舅舅家里是有钱人，又怎么可能不收养妈妈，将她送进孤儿院呢？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怀疑那个人就是之前跟踪我们的那个人！”

“跟踪我们？”

“就是之前去奶奶家时，我告诉过你有人在跟踪我们，我偶尔扫到一眼，不过那个人躲得太快，我没有看的很清楚，总之就感觉和奶奶描述的那个神秘人挺像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因为妈妈的原因跟踪我？”

“我想应该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他和阿姨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但是那个人……给人感觉有点危险。”

美珠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你向窗外迅速瞟了一眼，有个人一直跟踪着她……

“那你有没有问妈妈这个事情？”

“我今天刚从奶奶家回来，还没有去见阿姨，先过来看看你。”

“你怕我有危险？”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想如果那个人跟踪你的话，肯定不止那一次，我想能不能再次发现那个人，如果能够抓住那个人就好了。”

“没有发现？”

张全沮丧地摇摇头。

“那你问问我妈妈，她肯定知道的。”

“可是阿姨这几天不在，她说有个重要的事情，她要离开几天，还嘱咐我这几天好好照顾你呢。”

“什么重要的事情？会不会危险？”

“阿姨没有说，不过应该是和昨天的失败有关。”

美珠叹口气，到底会为什么失败呢？妈妈也不告诉他们原因，她想知道原因，想知道如何帮助妈妈。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她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是不安全的，更别说以她的力量保护妈妈了。

“张全，”美珠突然很郑重地看着张全，“如果有我妈妈的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瞒着我，任何事情都不可以，知道吗？”

“你放心吧！”

虽然有张全的话，可是美珠哪里能够做到真正的安心呢？

昨天跟着张全去了墓地，做了一件可能让妈妈复活的事情，虽然在美珠看来莫名其妙，她也理解不了，而今天那个叫思敏的阿姨又说出了那样的话。

她的妈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美珠开始深思起来，一开始在她的心目中，妈妈就是张全和爸爸口中那个美丽、优秀、随和可亲、堪称完美的典范，是让人羡慕的存在，可是随着事情的慢慢深入，她可是迷茫了，首先就是妈妈是不是人这一客观事情一直不明朗。就如雾里看花一般，说不上是人，又好像是人，说不上具体属于那种，难道是介于人与人之间的存在？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其次人死可以复生吗？从这一点又让美珠无法相信妈妈作为人这一客观事实，而且今天思敏说的那件邪乎的事情如果说真的话，那么……这好像也是妈妈不是人的一个证明点。

最后一点，美珠还相信妈妈的最后防线，那就是她自己，她自己是人啊，如果妈妈不是人，那作为妈妈亲生的她，怎么会是人呢？

“妈妈，你到底是什么？”美珠对着天花板轻轻问道。

很快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噩梦，美珠又渡过了一天。

这一晚上，她梦到一只黑色的夜鹰张大了红色的嘴巴，吃了一个妙龄少女，当然一切还是隔着一层雾一般，朦朦胧胧。

夜鹰会吃人吗？

美珠带着这个疑问开始上网搜索起夜鹰来，夜鹰是一种很小的鸟，体型就像喜鹊那样，那么小的鸟吗？可是昨晚美珠看到的夜鹰可是非常之大，比正常人大，大概有两三米那么长，而且它红色的嘴巴就像血盆大口一样张开，一口就吃掉了一个人。

美珠闭上眼睛，右手轻轻放在胸口，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就因为刚才那个可怕的梦，最近一段时间做的梦，只有昨晚的梦最可怕了，毕竟她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吞了进去，那个红色的大嘴一张，那个女人就连一根头发丝也不剩下地被吞了进去，然后在夜鹰的嘴角残留着几滴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这时，东野的电话打了过来，美珠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

“醒了没？”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美珠一瞬间有种他们是热恋中的人一样，彼此恋恋不舍，一大早就因为思念而打电话给对方，虽然见不到人，能够听到声音也是好的。

“刚醒。”

“昨晚睡的好吗？”

该怎么说呢？她因为奇奇怪怪的梦，已经好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可是这样奇怪的事情如果告诉东野，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便说道：“还可以！”

“那就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美珠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好消息”这三个字而变得兴奋起来，她的心情还没有完全从昨晚的恶梦中脱离出来。

“昨天不是说有机会带你去A大吗？”

原来是这件事情，“那怎么样？可以去了吗？”

“可以去了。”电话那边东野的声音充满欢乐。

“真的吗？”美珠的心情终于激动了一点。

“真的，虽然不容易，但是还好，一切都处理好了，可以去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去？”

“随时！”

“随时？那就是今天去也可以？”

“当然，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

美珠差点脱口而出“我当然有空，”可是一想，东野要上班，自己总是这样耽误他，应该不太好吧！

“还是等到周六吧！”

“怎么了？你今天有事吗？”

“不是，我……我没事，我在家休息，可是你要上班，我不能总是这样打扰你。”

“原来是这样啊，我这边没事。你放心好了。”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东野强调道。

“那好吧！”

美珠虽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她还是答应了东野今天一起去A大的邀请。

只是奇怪，就算是肠胃科的医生。难道就这样清闲吗？隔三差五地请假也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