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欧阳？

来到乔青山办公室外，KIKO环视四周，在楼层的另一端的角落，她又看到了晃动的身影，她拔腿追去，她确认，那就是欧阳。

来到楼梯间转角处，她看到欧阳进了楼梯间。

KIKO来到楼梯间，查看着上下，却只看到身影又消失在了上一层。

她疾步上楼，KIKO一路追着身影，转角再次来到了34楼的电梯口处。

有个人就站在电梯前面，背对着她，就像当时乔青山背对着黄海一样。

她几步上前，拍他的肩膀。

此人转过头来，KIKO发现只是发型接近欧阳的一位清洁工。

KIKO深呼一口气，知道自己搞错了，见到清洁工几步离开后，KIKO也按下了电梯，同时点开了对讲。

耳机里传来TINA担心的声音：“喂，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看错人了。”

“Are

yOU

SUre?（确定？）”

KIKO走入电梯，按了通往一楼的按钮。

“Yeah，

yeah...我要坐电梯下去了。我还是得赶快找到欧阳，恐怕幸存者的计划并没有结束……”

“KIKO，

KI……”

耳机的信号突然变得不清晰，电梯内的灯光也开始闪烁。

“TINA，

TINA！

”

没人回答她。

情况不妙，KIKO拿出她的手机，检查操作台的控制，发现也都失去控制了。

整个楼突然都停电了，电梯也瞬间停住了，只有紧急灯源还在亮。

还来不及慌张，KIKO只见电梯的屏幕内开始闪现白色雪花，从白色雪花，慢慢出现了欧阳的脸和声音。

“听说你在找我，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

像鬼魅一般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声有些波动，听起来更加恐怖。

“你在楼里吗？你是怎么跨越我的权限的？”

KIKO知道欧阳听得到。

“只要你入侵了他们的系统，就等同于我也入侵了。你忘了，曾几何时，你和你的项链，都是我的。”

KIKO脑中闪出欧阳靠近她在耳边说话和她把项链插入WiPay服务器的画面。

“你到底要做什么，欧阳？”

KIKO握紧拳头。

“跟你一样，我也在找真相。有个混蛋坏了我的事，托你的福，我终于知道是谁

拿走了我的钱。”

KIKO听出了言外之意，心念急转：“所以不是乔青山？那你为什么要骗黄海说钱在乔青山那?”

欧阳倒是有些疑惑：“你在说什么呀？”

看到欧阳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KIKO有些生气，她越来越激动：“别装了欧阳，幸存者跟黄海之间的勾当我都知道了。是你怂恿黄海偷金库，也是你怂恿黄海杀了乔青山！”

听到这里，欧阳反倒笑了：“你认为我就是幸存者？那看来你比我想得还蠢。幸存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你，因为他可以是任何人。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但当我见到他的时候，我会问清楚的。”

听到欧阳的话，

KIKO更加混乱了：“我……我不明白？你要去？……”

欧阳怜悯地看着KIKO：“最后一次，别再继续了，你的部分已经结束了。KIKO啊，你也不小了，如果你真想帮你朋友，别总惦记着我，想想你错哪了，OK?”

欧阳关掉了视频，留下KIKO一个人，站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

TINA开车回到了WiPay大楼这里，看到整栋楼都处于停电状态。

她进到楼内后，开始四处找KIKO。

此时，KIKO还在电梯内。

处在黑暗中的KIKO，趁着这个机会，不断地在思考，这里给了她安静的空间，让她的思维得以绕过所有的障碍。

她脑中不断回响着各种关于这个案件的信息和不同人士的说辞，电光石火间，她明白了。

此时，突然电梯也开始动了。

KIKO为了维持重心，蹲了下来。

停稳后，电梯门从外面被拉开。

站在电梯间面前的，是TINA和一个大楼保安。

TINA看着已经蹲坐在电梯里的KIKO。

“他们还在解决电的问题，但亏得电梯有备用电源。是欧阳干的吧？”

KIKO点点头。

TINA伸手把KIKO从地上拽了起来，拉出电梯。

“这是我第二次把你从他手里救出来了，事不过三啊。”

TINA希望KIKO不要再误入歧途，

KIKO拉住她：“TINA，幸存者并不是欧阳。”

“什么？”

“我之前都想错了”

TINA没太听懂KIKO什么意思，KIKO转头看向大楼保安。

“你可以让它往下去么？”

保安点点头，开始用他的设备操控电梯。

电梯的门依旧开着，电梯开始朝下一层降去。

TINA看着KIKO，而KIKO却紧紧盯着电梯的下降。

三人都看到，在电梯的顶部，躺着的是一具男性的尸体。

……

净水湾警局里，两名警员正在转移黄海去往扣押室的路上。

突然KIKO破门而入，冲进走廊，质问黄海。

“你看见的是乔青山吗？”

TINA跟在KIKO身后，观察着黄海的表情，看是否有可疑的痕迹。

但被铐上的黄海只是发蒙：“你谁啊？”

KIKO嫌弃他蠢笨，再次明确发问：“你确定你追的那个人是乔青山吗?”

黄海受不了，不愿再提：“什么意思啊?我不都说了吗?”

“根据你的口述，那天晚上你们三兄弟见面，你喝了酒。乔青山走了之后，你又喝了一瓶。回到公司之前，你还在酒吧去喝了点你到了公司，当时电路故障，黑灯瞎火的……”

那时候黄海喝了许多酒，连路都走不直，加上他口供里说来到乔青山办公室楼层时，黑漆漆一片。

KIKO认为黄海看到的根本不是乔青山。

但黄海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呢？”

KIKO忍不下去：“我就问你，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能看清他的脸吗？”

“啊？”黄海不知道眼前这女孩哪儿来的怒火对着他。

“你能确定他是乔青山吗?”KIKO就在火山爆发的边缘。

“那不是乔青山还能是谁?！”黄海也气结，难道自己已经蠢到连兄弟都不认识吗。

此时林森拿着资料也来到这边，他开口一锤定音：“死者身份确定了。”

林森将一张杰叔的清洁工工作照拿给黄海看。

“是他吗？”

“他是谁啊？”黄海仍然没在状态内。

“你们公司的清洁工，杰叔回志杰。”

黄海仍然摇头，他才不认识什么清洁工。

TINA拿过林森手中照片，讽刺道：“他的眼里根本没有清洁工。”

林森知道从黄海这里拿不到什么有效情报，于是转而向KIKO解释。

“杰叔是残障人士，属于WiPay企业公益项目招聘过去的员工。30周年前一晚，就是他值的班。跟你推测的一样，他身穿上的，正是乔青山的外套。”

KIKO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一脸懵的黄海，这个废物必须利用起来。

黄海终于回过神，如果他没有杀掉乔青山……容不得他遐想，KIKO立刻问他：““你是怎么联系上幸存者的？”

黄海下意识回答：“我收到一个暗网链接……”

林森表示不理解：“那你怎么敢相信他？”

黄海痛苦地说：“我更不敢不还钱啊”

TINA也加入问话：“你就没质疑过他为什么会找到你?”

“我没想过那么多。”黄海摇摇头。

KIKO下了结论：“看来幸存者也足够了解你有多蠢。”

KIKO已经得到所有信息，她走出走廊，林森和TINA跟上，期望得到KIKO的完整推理。

“KIKO，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电梯里会有尸体了吗？”

林森在办公室内问KIKO。

KIKO也没急着回答，而是从办公桌上拿来两个笔筒，将里面的笔倒出。

众人看KIKO摆弄，都有点困惑。

KIKO将两个笔筒重叠在一起，这才开始讲解。

KIKO环顾所有人：“你们看过‘柯南’吗？”

众人摇头。

“问题出在黄海认罪时说的一句话，他说他是在电梯井里找到了乔青山的尸体。”

KIKO接着分析：“事实上，从结果导向来说，我们都会直觉性地认为，当黄海推人坠楼，并且在底层找到尸体，是完全符合逻辑的。但在这个特定的地点——电梯井，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乔青山办公室在34楼，如果黄海推人坠楼时，电梯梯厢悬停在底层到34楼中间的某一层呢？”

KIKO在阐述自己的推理时，从笔筒顶部丢下一个笔盖。

“那么这个人掉下去，就会摔在梯厢的顶端，黄海也就不可能在底层的电梯井找到尸体。”

笔盖掉落在第一个笔筒的底部，也就是卡在了整体的中间。

随后，KIKO拆开两个笔筒，下面的那个笔筒底部也有一个笔盖。

两个笔筒，两个笔盖。

聪明的人很快就能理解，但KIKO不对大家抱有希望。

KIKO一边展示，一边讲述。

“而黄海在电梯井底找到了乔青山的尸体，现在电梯轿厢顶端还出现了第二个人的尸体，这就意味着黄海推下去的根本不是乔青山，而是杰叔。当然，事发后，情绪处于极度慌乱中的黄海是想不到这些的。在黄海从乔青山办公室来到底层电梯井的这个时间段内，凶手通过控制大楼的电力系统，把电梯升上去，又把真正的乔青山尸体放到了这里，以此来满足黄海认为自己杀了乔青山的假象。”

气势真相并不复杂，只是不能满足第一眼的直觉逻辑，而总被忽视/

林森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但是不对啊，KIKO，如果这一切都是凶手计划的，他是如何确保黄海一定会推杰叔下去呢？”

KIKO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黑暗的电梯厢内。

“没错，这就是我之前没有想通的地方，因为我认为杰叔的出现并不在凶手的计划当中。”

KIKO睁开眼睛，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认为凶手当晚的计划本来是引黄海上楼，当黄海发现乔青山不在办公室后，便会自己乘电梯下楼，趁着他醉酒的状况，黄海会失足掉落电梯井。”

“凶手真正想杀的人，是黄海。”

至于凶手……

……

WiPay公司的另一位重要人物陈经汉，此刻站在他儿时居住的旧公屋里，他正在看着墙上用蜡笔画的五个小人。

这个屋子已经明显空置已久，抚摸着那幅蜡笔画，陈经汉脸上满是悲伤与空洞。

这时，陈经汉听见屋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男人进了屋子。

“我一路都在想，找到你会不会太容易了。”

脸上明显带有敌意的欧阳出现在陈经汉面前，他告诉过KIKO他要来找那个人的麻烦。

“但我没想到，其实你一直在等我，对吧？”

陈经汉侧脸看向欧阳，他微微一笑。

“你好，欧阳。”

欧阳则露出坏坏的笑容，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可比他想象得危险太多。

“你好，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