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相大白

那次霸凌事件，在办公室内纳文突然对小茶出手，一记巴掌重重地拍在小茶的脸上，小茶一直认为父亲也很恨她。

然而，等到小茶转身跑开后，纳文就望着小茶远去的背影，内心涌上一阵痛苦和内疚，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他的眼神中忍耐着复杂的情感，仿佛是在承受一种无法言说的责任。

努力压抑情绪的纳文，转而面对莉娜的父母。

他换上一副哀求的笑容，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孩子小，不懂事，求求你们，别开除她。开除她，她的未来就完了……”

莉娜的父亲点上一支雪茄，冷漠地瞥了纳文一眼，完全不理会他。

莉娜的母亲则怒气冲冲地说：“把我孩子打成这样，你有想过她的未来吗？”转而逼校长：“不开除她，我就控告你们校方……”

纳文忍受着这些责难，突然间跪倒在地：“我替女儿……向你们全家道歉。”

……

审讯室内，林默面对小茶，语气坚定而温和。

“真正保护你的，是你的父亲。只是父亲表现爱的方式，不是你想得那样。”

小茶被当时她没看到的情况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对于曾经矛盾的父女关系，开始有了新的认识。

林默知道他快要打开小茶的心房了，看看时间已经不多，决定再接再厉。

“他比你更了解静心会的危险。”

林默告诉小茶，正是有静心会之前的批评者找到了平民律师纳文，而后来批评者的失踪，他认识到静心会的可怕。

但是那时候他还没有行动，直到他在家里发现了小茶从静心会带回来的书籍，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也堕入其中。

“纳文找到娜沐，她曾是奥义的助手，正要脱离了解静心会。你父亲很可能说服了娜沐，获取了静心会的确凿罪证。”

“在娜沐失踪后，你父亲想用静心会的罪证，换取你们未来的美好生活。”

小茶听到这里，猛地回忆起来。

……

在事务所里，纳文在小茶放学后，醉醺醺地举着杯子说：“小茶，咱们很快就有钱了，导师我们可以到国外去生活，爸爸给你找个更好的学校读书，你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骗子了！”

小茶怒吼：“他们不是骗子！”

纳文认真地看着小茶，不像喝醉了的样子：“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

林默这些话都像是重锤击打在小茶心里，他继续强攻：“纳文没料到，他很快就死于非命。”

小茶看着林默仿佛他在说某个精彩的故事一样等着他说下去。

林默：“纳文掌握了某些重要罪证，随时爆雷，静心会只能杀人曝尸，警示众人，而你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了谋杀父亲的帮凶！”

小茶终于崩溃，是的，她也是凶手。

……

那天晚上，小茶走下楼，看到爸爸手里拿着酒瓶，

倒在办公椅上，烂醉如泥的时候还在拧八音盒。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厌恶，她心想：我恨他！是他害死了妈妈，害了我！该死的人是他！

她盯着八音盒和父亲，终于下定决心，把阿信给的药水倒进水杯里。

纳文放下八音盒，把钥匙攥进手里。

小茶端着水杯过来：“爸爸，你喝水吧。”

纳文接过水杯：“乖……”

喝完水后，纳文就坐在椅子上，望着八音盒，直到晕厥感出现，他想找到自己女儿，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雨夜里的唐人街，泥土味泛起来，许多气息掩于其中。

一辆面包车急停而止，但没有发出声响。

面包车内的阿信通过监控确定纳文已经昏迷，她点头示意，车内十人，男女高矮胖瘦不一，鱼贯而出。

在电闪雷鸣间，能看到他们都穿着雨衣和手套鞋套，手里握着各式刀具。

靠近街道的摄像头正机械地拍摄着一切。

而阿明敲击键盘，脸上是视频的光影，他看到面包车缓缓驶入街道的监控画面前，随意敲击了几下，画面被干扰，黑屏一片。

然后阿明打开另一个界面，继续看蔓迪直播、打赏。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凶手们从事务所悄悄进入楼内，小茶紧张地打开后门，凶手们顺势涌入。

阿信示意同伙分头寻找他们想要的证据。

黄婆面色凝重，亲手送小茶躲进衣柜里。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小茶，轻声道：“不要看。”但

小茶隔着衣柜，还是目睹了这些人的行为，恐惧在她的眼中向心里蔓延。

黄婆取下一个福袋，将其摆放在佛龛上。

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然后用一块黄色的布盖住佛龛头部。

在电闪雷鸣间，十名凶手渐渐围上了已经昏迷的纳文。

阿信将地上纳文喝过的空水杯捡起来藏在兜内，然后走到纳文背后，左手握刀，刀光寒芒。

第一刀下去，刀柄顿挫，阿信的小指在刀刃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咬紧牙关，捂住左掌，将流血的手迅速伸进兜里，不让一滴血滴在地板上。

纳文吃疼地站起身来，但神志依然模糊。

房间里，电唱机上开始播放着老唱片：UnfOrgettable。

十名凶手围着纳文，依次对他行凶，小茶目睹一切，恐惧与无助交织在她的心中。

黄婆被阿信拉住手，刺下了最后一刀。

纳文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而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但意识反而渐渐清晰。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凶手的视线，拼尽全力将身上的钥匙塞进嘴里，吞服而下。

一声惊雷后，凶器都从纳文的身体中拔出。

凶手们完成献祭仪式一样，每人伸出手来从地上托起他，仿佛托起的是圣体。

一步一步，走到阳台

边上，血和雨融合，雾气为他们遮掩，不需要口号，一切像编好的程序，十个人调整了一个姿势。

小茶在柜子里捂着耳朵，浑身颤抖。

阿信点头示意，纳文被无情地扔出窗外，一道精确计算好的抛物线。

尸体重重地落在楼下轿车上，压扁了轿车车顶，发出尖锐的啸叫，那场让林默记忆犹新的警报器接力大赛开始。

凶手们从事务所后门离开，迅速上车逃离。

黄婆摸着空空的脖子，她脱下雨衣、鞋套和手套，扔进车内，然后朝事务所折返。

阿信只是看了一眼黄婆，示意司机行车离去。

警车的警笛声随即响起。

面包车继续疾驰着，直到听不到警笛声，在一个立交桥下停住。

九个人影从车上下来，脱下雨衣、鞋套、手套，统统丢进了废弃在这个立交桥下的油漆桶里。

每个人的眼里都映射着熊熊的火光，表情都十分肃穆，仿佛注视着灵与肉在眼前分离。

火光渐渐黯淡，九个沉默的背影离去，在夜晚的迷雾中也能感受到他们像圣徒开始走上荆棘之路一样坚定。

电闪雷鸣，小茶还躲在衣柜里，恐惧和颤抖蒙蔽了双眼。

……

审讯室内，看着小茶陷入颤抖，林默抱住小茶的肩，让她不要害怕。

她要睁开眼睛看着，林默拿出钥匙：“我相信你父亲搜集到了最关键的证据。告诉我，这把钥匙，究竟会开哪一把锁？”

小茶陷入迷乱状态，她看到了许多不曾看到的真相。

……

小茶仿佛回到了那次争吵。

纳文夺走小茶手里的八音盒，那旋律随着八音盒的失落而戛然而止。

纳文下楼，每一步都仿佛是背负沉重的责任，他走到楼梯的一半，手扶着墙也坐在楼梯上。

纳文的眼神投向手中的八音盒，让他不禁涌上心头的是一股深深的悔意，他心底涌动着一阵莫名的痛楚，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小茶入睡时，纳文轻轻走入房间，帮小茶收拾课本。

他的眼光落在书本下压着的静心会的书籍上。

他拿起书翻开，他想起那个来找他的女人，他看了看小茶，他对小茶的了解似乎只是冰山一角，但他却下定了决心。

父亲去世那天，小茶走下楼，望着爸爸手里拿着酒瓶，倒在办公椅上，烂醉如泥。

当时的她眼神里充满愤怒，而如今从另一个角度，小茶看到的是纳文手里握着他和小茶、小茶妈妈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笑容灿烂的三口之家在相框里静静地望着小茶。

锁就是八音盒。

……

林默在自己家里找到并打开八音盒，八音盒旋律响起。

他在盒子里，找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

U

盘。

林默看着这个U盘，想到纳文，这就是一个父亲拼命守护下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