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3章 合理质疑

“造物主，是不是真的存在？”

问题从不夜天火杏的唇齿间落下、犹如一粒沙似的，轻飘飘地坠在天平上。

随后……

“当——！”

天平倾倒、警铃大作！

“砰！”

七个茶杯在木桌上轻轻地跳起、滚烫且醇厚香浓的茶水溅出一些，落在桌上，标识出这张厚重的实木桌面上肉眼难以察觉的不平整的部分、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湖泊。

艾兰·虹光张开的巴掌印在桌上，整个人已经从椅子上起身、身体探入桌面正上方。

“你什么意思，不夜天火明——你是在质疑欧米亚·柏森吗？”

“你觉得他联系不到‘造物主’、只是他编造的谎言？”

艾兰·虹光的声音传来，施蒂勒也立刻站了起来。

“阁下，毕竟您也说了……您只是见过他的‘技术’、并没有见过他的本人。”

“我们都知道，技术是可以伪造的。”

艾兰·虹光嗤之以鼻：“蠢材，造物主的手段可伪造不出来！就算是三大公司研究了这么久、他的很多技术都没有被攻克……如果他的技术像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你以为三大公司到现在为止还会把他的技术以‘封存’为主吗？”

“具体点呢、哪一部分？”

施蒂勒问道。

没等艾兰·虹光开口，施蒂勒反问道。

“比如、‘人造生命’？”

艾兰·虹光点头：“没错，人造生命当然是其中之一……”

“很遗憾，这个技术已经被秘密攻克了、甚至还有实例，”施蒂勒挽起外套的袖子、一路卷起到肩膀的位置，“我就是真理公司利用‘至高进化’的技术和神力集团合作制作出来的人造生命。”

在他大臂靠近肩膀的位置，有着一个特殊的标识码——那是他身为人造生命的证据之一。

“或许、造物主确实是个炼金术天才，有些技术确实是超前的跨越时代的，但是在这座城市，不存在永远无法被破解的技术，”林御

也站起身来，接过施蒂勒的话语，慢悠悠地开口，“更何况……这座城市的天才从来不止有‘造物主’一人。”

“他就算是个天才，但你们敢扪心自问地保证……他的天赋一定会高过……嗯，就比方说是，不夜天家的家主大人吗？”

艾兰·虹光咬牙说道：“当然！”

林御笑了起来：“你能说出这句话，那就说明你完全不懂炼金术研究、艾兰小姐。”

欧米亚·柏森看着两句话之内就完全被压制的艾兰，叹了口气开口道：“你是……亚瑟来着，对吧？”

“真是伶牙俐齿的小子，让我看到了很多故人的影子啊。”

“你们质疑我在假借‘造物主’的名号发号施令、聚拢人心，确实是个合理的怀疑……毕竟，确实只有我有能与‘造物主’直接沟通的机会。”

“而我又那么了解他……假设‘造物主’真的死了、我伪造一个他还活着的假象让大家一时无法看出来破绽，确实也是存在这种理论可能性的。”

“但是……艾兰和不少人，确实见过‘造物主’现在仍旧打造出来的炼金造物、施展的炼金术留下的痕迹，这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痕迹，我也可以展示给你们。”

施蒂勒皱眉：“或许你们觉得这些对你们而言像是‘神迹’一样的东西足以称之为‘证据’、但我已经陈述过了……技术手段并非不可伪造。”

“或许吧、但至少不是我能伪造的，”欧米亚轻松地说道，“的确、也许不夜天家的家主会能够做到仿造‘造物主’的手段……但是，我们哪有这种级别的共犯呢？”

“而且，真要我说的话，‘造物主’阁下有一点、是这些贵族乃至王爵贵族家族出身的顶尖炼金高手无法比拟的……他最令人不可思议的能力，就是他能在成本极低、环境恶劣的情况下，展示出那些神迹般的炼金术。”

“内城的天才展露出炼金天赋之后，哪怕是平民出身、也会因此获得三大公司和五大家族的投资和青睐，从而能撬动大量的资源——那边那位安保部的、自称人造生

命的家伙，我姑且当你真的是从零造出来的人造生命，但你身上的‘成本’投入是多少、材料动用了多少、设施在哪里、有多少人的研究团队？”

“而我告诉你……‘造物主’阁下可以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情况下、在这大荒上有就地取材的炼金材料、在几乎没有什么专业炼金设备的情况下，就打造出那些天马行空的产品！”

“这也是他……当年说服我的方式——我就是在见到他这么做之后、才明白了不夜城的体制多么可笑——所谓的‘炼金术’，未必就是一定是贵族和有钱人才能推进的技术！”

欧米亚·柏森说着，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

哪怕知道不夜天火杏有零的可能性是“造物主”、但林御还是忍不住看向了这家伙。

因为这个描述……放在不夜天火杏身上也完全符合。

不夜天火杏也有些无辜地看向了林御，她也意识到了这个描述跟自己……确实还挺像的。

“但这不是我。”

不夜天火杏用唇语说道。

“我知道。”

林御用眼神回应。

简短的小插曲也并未打乱两人的节奏，林御收回眼神之后，很快顺着欧米亚·柏森的话语继续往下。

“原来是这样……抱歉，我们这些‘年轻一辈’确实对‘造物主’没有那么了解。”

“不过……其实您和艾兰阁下的证明方向，从一开始就有些偏离了。”

“我想，尊敬的火明阁下从一开始质疑的、也不是欧米亚·柏森阁下是不是在假装‘造物主’阁下还活着。”

不夜天火杏点头。

“是的，我想质疑的问题，就是字面意思……”

“‘造物主’、是否真的存在？”

不夜天火杏说着，再次复述了自己的问题，并且在这一次、她进一步解释了起来——朝着一个对艾兰·虹光和欧米亚·柏森来说更亵渎的方向推进了一步。

“我的意思不是当下这个时间点他是否存在……而是，他是不是真的实际存在的个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