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浮世寻心 哀乐自有

“赤鸟，你说嬴政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白发仙子任由清风拂过脸颊，吹动三千银丝。

“这谁说的准呢？”赤鸟躺在草地上，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目微眯，用左手遮了遮阳光，很享受这段惬意的时光，“我以前确实觉得不砍死他姑奶奶我道心不稳，可到现在我想起来那些往事的时候，我却觉得没那么重要了，可能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些东西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任何东西站在特定的立场都有不同的是非对错。”赤鸟一个鹞子翻身，随后伸了伸懒腰。“嘛，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有你的江湖有何须管什么是非黑白？”

“你这鸟儿，要是别家姑娘听了这话，肯定要羞个大红脸。”自从白玉样貌变成二十多岁之后，她的心境似乎也跟着变了，虽说仍保持着那份赤子之心，但也对世事有了些许新的感悟。

“诶嘿，还有这种事？”赤鸟凑过身子，“那白玉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哪……哪有啊。”白玉一时间脸颊羞得通红。

“也是，像白玉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孩，能和我在一起，倒也是便宜我了。”赤鸟留下了这样一句话，随后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去。

白玉轻笑着，跺了跺脚，赶紧跟上赤鸟的步伐，两人在小径中嬉戏打闹。

“我以前听说有个经历了九转七劫之后拒绝了登仙的家伙在清都山隐居着，改天去拜访一下她，问问她怎么想的，也许对找到你心中的答案有帮助呢。”打闹累了之后，赤鸟突然想起来了一个神奇的家伙。

“听赤鸟所说，那位倒也是个妙人，有机会自当拜会一番。”赤鸟一番话语，勾起了白玉的好奇心。

……

“看世间百态，叹命数难猜……啊，啊，啊嚏，谁在念叨我啊？”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身着道袍的白发少女坐在椅子上，一边哼着江湖入怀的调调，一边随意拨弄着花园内的风铃草和白玉兰，突然她猛地打了个喷嚏，险些把自己摔倒。“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容我再喝口冰红茶压压惊……”

……

“不过，现在嘛，肯定要让你接着见识大千世界，等玩够了再去找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赤鸟拉着白玉的手，往周边的城镇走去。

“诶诶。”白玉本可以轻松挣脱赤鸟，但她还是任由赤鸟拉着自己向前方走去。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什么意思啊？”赤鸟看着眼前的十四个大字。

“看二位这样子是从外地来的吧？这是江湖上一个颇具盛名的书生，他生前留下了不少话本，有人把这些话本连成了这十四个字，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呢。”一个佝偻老人笑着介绍道。“只可惜，无数文人想借此再续上十四个字，可若干年过去了，书生们给出的答案也不尽相同，谁也说不服谁，二位要不要试试给出你们的答案？”

“老先生可不可以把那些话本借给在下翻阅一下呢？”白玉笑着问道。

“诶好说好说。”老人捋了捋长须，从书房中抱出一摞册子。

“老先生，你这里也不关门？万一有贼进来了，你这儿岂不是啥都没了？”赤鸟耐不住性子，随意观察走动。却发现书斋并没有上锁。

“小家伙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小老儿我一辈子就有这么些书，世人往往追求物欲之实，却忽略了精神上的富足。这些书籍犹如宝藏，比起被锁在密室之中，它们更应在热爱它们的人手中流转传承。窃书者若能因此而受益，我这书斋也算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老人笑意更甚。

“嘛，你倒是心宽，如果换作是我，哼哼，我不把他皮给扒下来点天灯。”赤鸟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

“哈哈哈，小家伙，有些事情活的越久感悟才越深。”

“是……这样的吗？可是我已经活了上千岁了，怎么啥都没感受到呢？”

“愣小子，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老人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赤鸟的所述。

“这位先生的书，好生精彩啊。”翻阅了一会儿，白玉不由得赞叹道。

“姑娘要是有兴趣，这些书就送给姑娘了，但是可不要忘了给出你的后十四个字哦。对了，这里面的武功可别照着练，毕竟是小说。”老人摆了摆手，“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嗯，多谢老先生了。”白玉将书本收入行囊之中。

“谁没事练它啊，等等，有人来了。”赤鸟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摆好架势准备迎敌。

“老登，抓紧把这房子卖了交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者打扮得痞里痞气的，颇有几分泼皮无赖的意思。“还搁这抱着那几本书呢，我保护费呢？”

“啧，怎么还有上门讨打的呢？”赤鸟活动了一下关节。

“哼……”男人刚要发作却被赤鸟打断。

“停停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下面先嘲讽一下我细胳膊细腿儿的，然后冲上来打我，被我躲过然后气急败坏地想用一颗红色的珠子，然后发现那颗珠子变成白色了，也没什么用了，最后被我撂倒暴打一顿，真是滥俗的套路啊。”赤鸟掰着指头数着，并不在意来者。

“唉，赤鸟……别把人打出来毛病。”白玉合上书本，轻轻叹了口气。

“好嘞！”赤鸟身上闪过一阵红芒，动如绷弓，发若炸雷，从下盘发出劲力直透双臂，还没打中男子，赤鸟又突然收了劲力，可单单是拳风就将那个地痞无赖击飞。

“啥人呐，有手有脚的，非得走这种歪门邪道。”赤鸟看着被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逃走的无赖，啐了一口唾沫。

“这些人呐，嘴里念叨着什么义气，好兄弟，可真到了时候，他们认定的大哥反而是跑的最快的那个，留下他们当替罪羊。”老人颇为叹惋。

“还真是，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觉得这很酷吧。”赤鸟咂了咂嘴。

“那我们也不多叨扰了。”赤鸟双手抱拳，“若是他们还敢来的话，尽管告诉我们好了。”

“老先生，您说要想续上后十四个字，是否需要着某种深层次的意境或故事线索呢？”白玉抬头看向老人，眸光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老人抚须微笑着，缓缓开口：“这十四个字，既是对他一生创作精髓的提炼，也是对未来江湖世界的展望。关于后十四个字，每个人的领悟不同，或许在不断游历的过程中，姑娘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白玉低头再次翻开手中的书卷，心中已有了些许头绪。她与赤鸟向老人深深施了一礼，告别离开。

“我想，这十四个字，大概就是那个书生对江湖儿女情感纠葛与武学智慧的寄托吧，那么后面十四个字，应当是我们的故事。”白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渐浓，月光替人间笼上了一层白纱。

“嘛，我们的故事可是才刚刚开始呢，说不定未来有人想要写下我们的故事，得花个一年半载的，才可以勉勉强强写出来一章呢。”赤鸟打趣道，两人踏着月色离去，继续她们的江湖之旅，而那个问题，以及可能的答案，则伴随着她们行走的步伐，在江湖的广阔天地间悄然播撒开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