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囧迫的一天

顾桓看向面色惨白明显被吓得不轻的裴敬有些犹豫，自己确实反应过激了。

突然想到裴季口中关于她的一些事，她又心悦自己，有时候情难自制才会如此。

顾桓看向裴敬，“起来吧。”

裴敬抬头看向顾桓，面色依旧不太好，但明显没有刚才愠恕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不叨扰大人了，我先告辞。”裴敬捧着被吓的半死的心，往后行时前先要三思而后行，不然如何死的都不清楚。

“等一下。”

“不知，大，大人还有何事？”裴敬小心的看向顾桓。

顾桓皱眉看向裴敬，“我并不喜欢你，你会遇到合适你的男子，往后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想起上月她与周月牙说喜欢自己，加上她与自己相处与其他人不同的点滴。

顾桓心头烦躁，正好趁这个机会说清楚，“你验尸能力极好，留在皇城司当仵作确乃首选，待何时机会我替你上书圣人，四品女仵作你将是第一人。”

裴敬面色依旧惨白，但面容呆滞。

顾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惹恼了他，裴敬不敢解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对他恭敬些就可以，明白他不可以当朋友就行，“我明白了。”

看着面色惨白，神色呆滞的裴敬，明显受到了不小打击，顾桓有些不自然，还记得好些年前自己似乎也说过这些话，那姑娘长什么样自己完全没印象，后来听说哭了许久，还被人笑话。

今日说完虽有些不忍心，自觉得她没做错什么，自己方法有些残忍，但确实说开了比较合适。

裴敬确实生的极好，从第一眼看到就发现了，她验尸的能力也一次次刷新自己认知，皇城司不想失去这么个人才，趁未情很深种说开了反而对彼此都好些。

顾桓叹气，看向裴敬，“冯府一案已经基本确认，乃冯守与李昌平合谋杀人，李昌平乃凶手，冯守乃幕后指使之人。”

“什，什么？”

裴敬有些跟不上顾大人思绪，不是以为自己喜欢他被警告吗，怎么又突然跳回案子了。

裴敬不敢有怨言，硬着头皮询问，“动机是什么？”

“李府老爷的死应该是早年冯守所为，趁李秋萍办丧事后侵占了李秋萍，有了身子，不得不嫁，后整个李府该为冯府。”

“具体原因为何，你明日听案便知，我目前根据线索能推断出乃冯守与李昌平所为，冯金是被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因巧合避开嫌疑，具体细节你听日听案便知。”

裴敬心有余悸，

不想跟他多待，赶紧一礼，“多谢大人解惑，那我明日听案就可以了，不叨扰大人了，我收拾一下出司衙一趟。”

顾桓皱眉，揉了揉心口，“书里稍后去寻你。”

裴敬感激挥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前面街巷，自己走过去就行，很近，用不上。”

顾桓点头，转身离开。

裴敬看向走远的顾大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吓死了，自己拿他们当同事，当朋友，顾大人误会她对他有意思，这误会可大了。

她不喜欢这款，她喜欢长得漂亮还温柔有亲和力的，这种人相处如沐春风，又细心体贴，最佳的人生伴侣。

不喜欢长得好看还冷脸冰山的，这种相处有压力，很容易产生自我PUA，冷着脸的时候容易产生自我怀疑，会不会自己哪里没做好，最起码，顾大人冷着脸的时候自己会不自觉怀疑是不是验尸不仔细惹他不快了，若真相处……

裴敬抖了抖，赶紧摇头，这种男人相处不来，以后还是多注意点，免得再被误会。

裴敬揉了揉脸，赶紧回房，换下司袍，穿上自己的白裙挂好荷包喊周月牙一起出司衙。

月牙拒绝了，说要给周伯帮忙，承诺下次再一起出去，裴敬叹气，今天果然诸事不顺。

抱着暖炉，裴敬出了司衙，集市不是特别远，走过去约莫小半个时辰，司衙附近的东西都太贵，自己买不起。

前面几个巷口过去才是整个汴都最大的物贸中心，什么都有，贵的，便宜的往南是高端消费，中间巷价格适中，往北靠外城方向比较便宜些。

自昨日开始，没有再继续下雪了，但到处结冰，路面不太好走，冷风迎面吹着跟刀子割脸似的，晚点看看有没有帽子，买个御御寒。

小心行至马行街，果然繁华又热闹，街面的大雪都被沿街商铺清扫干净，除了房檐嘀嗒的冰凌水和依旧厚实的白雪，地面看不出丝毫雪渍。

马行街，位于旧封丘门里，南起潘楼街土市子，北抵外城的新封丘门，这条街大约就是汴都交接北门内外的一段大街。

从土市子向北进入马行街不远，有一个叫“鹌儿市”的十字口，口北即是当时汴都最著名大酒楼名为欣乐楼和一栋乐楼，属于马行街标志性代表。

听锁云大哥说，乐楼门前即“卖马市”故名马行街。

马行街除了这一“卖马市”之外，更多的是医馆、药铺和“茶坊酒店、勾肆饮食”，那里的各种风味小吃不下百种。

夜市通晓不绝，比外城的州桥夜市“又盛百倍”，这虽非宋朝，也与宋有些相似。

裴敬站在入口处，看着街巷中的繁华，不由想起前世曾看过的《铁围山丛谈》。

宋人蔡绦的《铁围山丛谈》一书，对宋朝马行街的描述。

“天下苦蚊蚋、都城独马行街无之。马行街者，都城之夜市酒楼极繁盛处也。蚊蚋恶油，而马行街人物嘈杂、灯火照天，每至四更罢，故永绝蚊蚋”。以蚊蚋恶油，言街市之繁华兴盛，独出心裁，令人感慨。该书又谓“上元五夜，马行街南北几十里，夹道药肆，盖多国医，咸巨富，声伎非常，烧灯尤壮观，故诗人亦多道马行街灯火”。

裴敬摇摇头，买东西严紧，虽是第一次来，知晓了位置，往后得空再来，还未体验过马行街的夜市，回去与周月牙商议一下，今天晚上要不要来。

毕竟今日是元宝节，也是前世的腊八节，晚上司衙估计是吃腊八粥或腊八饭，备料麻烦，月牙才没同来，晚上看看有空没有，出来看看。

“让让！马车失控了！”随着马车冲了过来，裴敬都来不及反应，赶紧往一侧躲了一下，还是被挂倒，旁边小贩摊位也被撞倒几个。

裴敬嘶牙咧嘴，手臂也被划破，抱着暖炉，额头也磕了上去，今日果然避我，够倒霉的。

裴敬苦着脸试图爬起来，腿估计也淤青了，四下张望暖炉位置，好像被磕到脑袋后滚了出去。

“姑娘你没事吧。”耳边响起如焦急的声音，犹如晚风中的一缕阳光，柔和的都像是在细腻的丝绸上轻轻拂过，让人心中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我像没事吗！”裴敬忍不住想翻白眼。

声音好听，但眼睛瞎，裴敬没有抬头去看，而是赶紧弯腰去捡暖炉，这可是阿父送给自己的，找到了！

裴敬忍着痛，爬起来，捡起暖炉，发现坏掉了！

抬头瞪过去，“都怪你！”

白歆一怔，赶紧赔礼，“姑娘实在对不住，马匹忽然失控，波及了您，吾先带你处理伤口，稍后赔你。”

裴敬打量，男子清雅隽秀，一身青衣白袍，头佩玉簪，五官精致又儒雅，跟顾大人两个极端。

一个冷峻凌厉，一个儒雅温和。

就是撞了自己，第一印象不好！

裴敬不想理会，低头看了看被摔坏的衣裳，丝丝血渍渗透了出来，真够倒霉。

提着坏掉的暖炉，裴敬瞪了一眼男子，往前面医馆方向而去。

白歆看向处理撞坏别人摊肆处理的随侍，抿唇，思忖下道，“南虹，你先处理，我带这姑娘去就医。”

裴敬回头瞪他，“不需要！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