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掀桌

“第二，对于下一场游戏的所有细节，不准藏着掖着，你必须从一开始就全都告诉我们。”

秦长生这句话一出，陆轻羽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提这样的要求，因为原因他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解释过了。

“这不行。”陆轻羽立刻回绝，“我先声明，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规则不让我说。你换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答应。”

“不，这个要求，你必须答应。”秦长生紧紧盯着他，“如果不说，我们的所有合作就此结束，你从哪来回哪去，我们今后也不用在一块行动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陆轻羽肉眼可见地有些急了，“你是想要我的命吗？告诉了你，我就得死，不论怎么讲，我们的合作都没有我的命重要。”

看见陆轻羽发火的模样，秦长生却忍不住笑了：“你的演技倒是真不错，都到这份上了，还能装的下去啊？果然，我一开始的判断就是正确的，你是个骗子，根本不值得我信任。”

这句话，让陆轻羽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他下意识收敛了自己的怒意，试探性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在骗你？”

“不是以为，我肯定你在骗我。”秦长生也不装了，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事实是，压根就没有什么不准说出游戏细节的规则，没错吧。你不说，只是因为你不想说。你要瞒着我们所有人，把这当作你的底牌。”

“你凭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因为这个所谓的规则，君主从头到尾，连提都没提过。”秦长生说道。

陆轻羽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就凭这？有没有可能，我是说，这项规则是君主单独私下告诉我们这些通关过一次的老玩家的，本来就没有告诉所有人？”

“嗯，说得很好，但没有这种可能。”没想到，秦长生直接否定了他的说法，“君主制定的这场游戏，残忍，无情，

扭曲，但唯有一点，那就是看重规则。他所制定的规则，是为了直接管住玩家，既然如此，就不可能存在有隐藏的禁忌却又不对所有玩家说明的情况。”

“如果存在你所说的那种情况，即一旦说出游戏内容，玩家就会被判处违规死刑。那在这个地方，我就有一万种方法，能干掉你。”秦长生说到这儿，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令陆轻羽不寒而栗，“我可以用不伤害你肉体的方式，严刑逼供，让你主动犯规。这样，我就能在安全区里合理地杀人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秦长生凑近脸，压低了声音，“这意味着，就算是在这个安全区里，一些人的生命安全也得不到保障，人们可以在安全区里自相残杀。而这，就完全违背了那些家伙最开始的设想。”

在陆轻羽眼中，此时的秦长生与以往判若两人。听着他愈来愈冷的声音，陆轻羽竟只感到脊背发凉，寒毛悚立。他难以想象，这还是那个被他嘲笑成圣母的秦长生吗？

“如此重视规则的人，绝不会留下像这样能够轻易无视规则的漏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条规则，根本就是你编出来的。”秦长生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所有的推测，陆轻羽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他，但他的沉默已经暴露了一切。

没错，秦长生的推理是正确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条所谓的规则。这一切，只是陆轻羽为了方便自己隐藏信息而编出的谎话罢了。

对于陆轻羽来说，熟知接下来的游戏规则，是他在整场游戏中最大的优势，远胜于一切能力。他不是一个能够相信人与人之间纯粹关系的人，他相信，所有的合作都是建立在代价之上的。利益的交换才是合作的关键。

游戏规则是他的一张底牌，是他用来保障自己不被背叛不被抛弃的底牌。只有把这张底牌握在手里，他才能感觉到自己与合作对象在地位上的平等。

无论如何，这张底牌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秦长生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的那些小九九，突然冷笑一声：“看样子，你就算到了这一步，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任何事，没错吧？”

“没错。”陆轻羽此时也冷下了脸，他和秦长生算是彻底撕破脸，没有必要再多做什么伪装了，“这是我合作的筹码，换位思考一下，你觉得我能直接告诉你吗？”

“如果你想要继续合作，你就必须说。”秦长生说，“我和你的合作，从今往后，只能建立在彼此的信任之上。你对我有任何隐瞒，都会造成信任的危机。”

“我可以不合作。”陆轻羽也算是豁出去了，他此前一直在忍让，因为和秦长生合作是他唯一能保稳通关游戏的前提。但是，事已至此，如果在这里掉了链子，对他的所有行事价值都是一种背叛。

他不会违反自己的行为准则，绝不会对任何人抱有百分百的信任。再说了，这项合作本来就不是单项的。想要通关游戏，秦长生也必须仰赖他的知识。谈判嘛，哪有一句话定生死的，不过是多讨价还价罢了。

陆轻羽相信，就算自己不答应这个条件，秦长生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甩掉他。大不了，他在其他地方让点步，大家都讲点理，总还有得谈嘛。

然而，陆轻羽的盲目自信到头来还是让他失算了。他忘记了一件自己无数次在心中提醒自己的事——秦长生是不讲理的。

“我们可以不合作。”秦长生此话一出，连陆轻羽都大跌眼镜。打死他也想不到，秦长生居然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到底有没有好好想过！没了自己这个重要的情报来源，对于第一次参加游戏的秦长生来说，到底是多大的一个损失啊！

陆轻羽还在怀疑人生，秦长生的话却还没说完：“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搞明白。”

“什么？”陆轻羽疑惑地问道。

“我们可以不合作。”秦长生笑着说，“但是下一场游戏的规则细节，你还是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