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徒弟，谁动

空间内

007发出滋滋的电流哀鸣：【我可怜的瞎崽啊宿主，你太残忍了嘤嘤嘤……要不是副本结算能量快满了，本系统死都不会配合你演这出‘猝死’戏码，我的崽啊！】

唐舟叹了口气：【不然一声不吭直接消失，那叫遗弃，比这残忍一百倍。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明确的、可以憎恨或悲伤的靶子。】

007：【可是……】

唐舟打断它：【没有可是，我要让他提前适应‘失去’。一点一点地抽离，总好过瞬间崩塌。】

他顿了顿，【还有六个月……够他缓过来了。】

现实中

阿齐坐在那小小的坟包前，眼泪早已流干，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沉了下去。

山林被暮色笼罩，透着一股死寂的凉。

“……什么时候？”

他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会走？”

站在他身后的面具人沉默了片刻，回答：“明年开春。”

“那……什么时候开始教我真本事？”

他转过头，“你答应过我的。”

“……也明年。”

这句话压垮了阿齐强撑的理智。

“明年，明年，又是明年！”

“明年你都走了！谁来教我？！鬼吗？！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教我，你就是在骗我！”

面具人站在原地，对于他的指控，不发一言。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阿齐绝望。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冲下了山坡。

这一次，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退路规划。

只是纯粹地想逃离这片让他窒息的山林

想逃离这个给他希望又亲手把它碾碎的人。

六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这座山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能藏身的坳口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跑得很快，熟悉得闭着眼都能躲开障碍物。

原来，好不容易拥有的温暖，可以如此快地流逝。

他一路跑下了山，竟不知不觉跑到了离山脚不远的一个小镇集市边缘。

天色已暗，但还有些许人气。

他站在街口，身上还穿着师父给他买

的干净衣裳，不再是当初那个浑身破烂的小乞丐模样。

但也依旧和这尘世的热闹格格不入。

一个卖炊饼的大叔正准备收摊。

看到这个半大孩子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脸色苍白，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拿起最后一个还温热的饼子递过去。

“孩子，饿不饿？吃个饼吧？”

阿齐怔怔地看着，摇了摇头，绕过摊子，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长大了，经历得够多了，心肠硬得不会再为任何人的来去而波动。

但现在他知道：错了。

他是会伤心的。

这种伤心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搭建起来的、对“以后”的那点期盼。

现在……又没了……

就在他魂不守舍地走过一个昏暗的巷口时，一只干枯有力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阿齐一惊，下意识就要挣脱。

一个嘶哑、阴冷的声音，像是蛇在吐性子一般慢悠悠地在他头顶响起：

“……好苗子啊。小子，你这双招子似瞎非瞎，蒙着一层阴翳，却偏偏透着股灵光……”

阿齐只能看到一个极高极瘦、脸上还遮着一块布，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气息。

“放开我。”

阿齐厉声道，另一只手握拳砸去，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就格开了。

那道声音里带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根骨天成，可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却偏偏走了岔路，差点让些不入流的野路子养废了……可惜，可惜。”

男人的手指很冰，划过阿齐的手臂骨骼，甚至试图去碰他的眼眶，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势在必得。

“小子，我看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拜我为师如何？能教你真本事……让你成为这地下世界的‘王’。”

阿齐浑身汗毛倒竖：“我不，放开我，谁要拜你为师！！”

“哦？”

那声音低沉下来，“这可由不得你。你命中的师父，就是我。”

阿齐心下一惊，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他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你是我命定的徒儿。”

“你胡说……我不是！我已经有师父了…你胡说！！”

那瘦高男人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捏得阿齐腕骨咯咯作响，疼得他闷哼一声。

另一只手径直就朝他的脖颈抓来，意图再明显不过。

要强行将他带走。

“咻！”

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打在了瘦高男人擒住阿齐的那只手腕的麻筋上。

男人手上一麻。

阿齐趁此机会，使劲推了一把，踉跄了好几步。

巷口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裳，脸上依旧是那张可笑的木头面具。

但此刻，他身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和戏谑。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将巷子里阴寒的气息都压了下去。

手里握着一把刀身狭长微弧的唐横刀。

那瘦高男人转过身，松开了完全麻痹的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脸上遮着的布动了动。

那双露出的阴鸷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更浓的兴趣。

“哦？”

他嘶哑地笑了起来，难听刺耳，“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藏头露尾、教小孩过家儿的野路子。怎么，舍不得了？”

唐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只是视线越过男人，落在阿齐身上，声音平直，“过来。”

阿齐走过去小声喊了一句：“师父。”

“受伤了没？”

“没有。”

那男子就大笑着说，“小子你就是我的传人，走的是阴曹道，吃的是死人饭！那点阳春白雪的玩意儿，护不住你，更教不了你真东西！”

“护不护得住，教不教得了。”

这时，唐舟才略微抬起眼，看向那瘦高男人。面具的眼孔后。

“不是你说了算。”

横刀刀尖依旧朝下，只是手腕微地一转，刃口恰好映在对方脸上。

“这是我的徒弟。”

“在我没弃养之前，谁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