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总比“从未有过”强

教官目光转向重新集结在潭边、湿滑铁链上的灰色身影们，厉声喝道：“继续，丙字列，上链。”

“废物，今天不许吃食。”唐舟摇头晃脑的在那模仿教官，小声嘀咕。

他自己有挂

反正系统也不会让他饿死

纯当教官放了个屁

“丙七，还躺着等死吗？”

教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滚去墙边站着，挡路者，杖二十。”

唐舟哦了声，慢吞吞地挪到巨大的石壁下方。

这里是整个“断虎门”训练场的边缘。

刚好方便唐舟瞅

左边空地上，两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正沉默地角力。

其中一个孩子被狠狠掼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坚硬的石地上，流了一摊的血。

那孩子身体抽搐了一下，没了动静。

教官吹响一声短促的哨子，走过去，放在鼻息间，随手摆了摆。

两个同样面无表情、年纪稍大的孩子上前。

熟练地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将那具小小的、尚有余温的尸体拖向训练场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黑暗甬道。

右边，前面那个砍了手掌的小孩，正被另一个教官逼着练习擒拿术。

破布包裹的地方迅速被暗红色的血洇湿、扩大。

孩子疼得身体踉跄，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水潭上空的铁链区，更是险象环生。

不断有孩子因为脚下打滑或重心不稳而坠落。

噗通

噗通！！！

落水声此起彼伏。

唐舟看着都几乎喘不过气。

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他看着铁链上那个瘦小的身影——小张起灵，恐怕也就六七岁。

那小小的身影，在挣扎着求生着

他们在这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拼尽全力，只是为了……活着

或者仅仅是……晚一点死去

“007……”唐舟在意识里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和茫然。

系统毫无回应。

但唐舟知道它在听。

“我真的能在一年之内……给小哥足够的‘温暖’吗？”

唐舟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铁链上的小张起灵，“一年以后呢？”

“在这片能把骨头都吞噬的张家古楼里，一点点的温暖……又能照亮多久？”

所谓的拯救计划，在这一刻显得如此……伪善。

就在这时

小张起灵正要从一根高悬的铁链跃向另一根更远的链环。

“啪嗒！”

小张起灵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他伸出的手没能完全抓住目标铁链。

整个人重重地侧摔在下方一根横向的铁链上。

“唔…”

唐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下意识地前倾。

他看到那小小的身体蜷缩了一下，一只手死死扣住铁链，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了撞击的腰侧或肋骨。

剧烈的疼痛显然让他失去了行动力

只能在那根摇摇欲坠的铁链上艰难地喘息、颤抖。

跑过去，扶他。

把他从铁链上抱下来

他甚至已经抬起了脚

但是理智告诉他！

不行

如果教官因为他擅自行动而迁怒于小张起灵呢？

如果惩罚加倍，甚至……直接把他丢进更残酷的训练？

或者像那个被拖走的孩子一样……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具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小张起灵左手从腰侧移开，抓住了上方的铁链。

硬生生将自己颤抖的身体重新拉了起来

没什么表情，重新走动。

每一次发力，腰上的血加速涌出，染红了他触碰过的铁链

留下断续刺目的…痕迹

唐舟闭上了眼

【宿主……】007的声音终于在他脑海里响起，

【一点光，也是光。】

007轻声说道【你如果不在，这里就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