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通风管潜行与装置倒计时

数据中心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却被康泰人员的嘶吼和金属撞击声盖过。

重型撞门锤第三次砸在第二道铁门上，“轰隆”一声巨响，铁门凹陷处的漆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板。孙蕊攥着电磁***的手心全是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盯着撞门锤的电机部位，对柳清月喊：“清月！准备！等我启动***，你立刻用音叉放大信号！”

柳清月点点头，青铜音叉横在掌心，指尖贴在叉身的古琴纹路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她能感受到音叉传来的细微震颤，像与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共鸣。“3、2、1！”孙蕊按下***开关，绿色的电流弧光在设备顶端闪烁，“滋滋”的干扰声瞬间扩散。柳清月同时敲击音叉，523Hz的羽音穿透嘈杂，与干扰信号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波动。

撞门锤的电机突然发出“咔嗒”声，转速骤然下降，最后彻底停转，锤头歪在铁门上，再也动不了。

康泰人员愣了几秒，有人上前踢了踢电机，骂道：“什么破玩意儿！刚用两次就坏了？”领头的人掏出对讲机想请示，却只听到满屏的杂音，连半句指令都传不出去——上官宇正蹲在旁边的灌木丛后，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敲击，黑进了康泰的通讯频道，循环播放着混乱的电流声。

“最多撑三分钟，***的电量不够了！”

孙蕊盯着设备上闪烁的红灯，“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更乱，给周医生和马老师争取时间。”上官宇抬头，眼镜片反射着平板的冷光：“我刚才截到他们的内部指令，说地下三层留了两个人看守装置，我们可以发布假指令，让外面的人往地下三层增援，把看守调出来。”

他快速在平板上编辑指令，模仿康泰老板的语气：“地下三层有异动，立刻调两人上去支援，守住入口！”指令发送出去后，没过十秒，就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人从数据中心侧门跑出来，往外围跑去——显然是被假指令骗了。周雨桐眼睛一亮：“机会！马超，我们从侧门的通风管进地下三层，那里之前排查过，没有守卫。”

马超抱紧防震箱，植物样本的叶片还在微微闪烁，他点头：“通风管直径够两个人并排爬，我跟在你后面，样本不会受损。”柳清月走上前，把青铜音叉递过半截：“拿着，地下三层信号弱，音叉的440Hz频率能帮你们定位共振装置，遇到危险还能干扰电子设备。”周雨桐接过音叉，指尖触到叉身的凉意，心里踏实了几分。

孙蕊从背包里掏出两把电击棍，递给他们：“里面的电量满格，遇到人别犹豫。

我和上官宇、陈默在外面继续牵制，尽量拖到特警队来。”陈默也补充道：“地下三层的通风管出口在装置室右侧，我之前查过图纸，你们爬到底左转就能看到。”

周雨桐和马超猫着腰跑到侧门，通风管的格栅用铁丝固定着，马超掏出撬棍，轻轻一撬就把铁丝弄断，格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幸好被周雨桐及时接住，没发出太大声响。她先钻进通风管，里面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混合气味，管壁上结着薄薄的蛛网，爬动时蛛网粘在白大褂上，痒得她直想伸手挠。

通风管内漆黑一片，周雨桐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前方，能看到管壁上的锈迹和之前维修留下的划痕。马超跟在后面，防震箱尽量贴在身前，避免碰撞发出声音。爬过第一个拐角时，下方传来脚步声，是康泰的留守人员在巡逻，周雨桐立刻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敢继续前进。

“音叉有反应了。”

马超突然低声说，周雨桐手里的青铜音叉正泛着淡蓝微光，频率越来越稳定，“前面就是地下三层，装置的能量在吸引音波。”两人加快速度，通风管的坡度逐渐变陡，爬起来更费力，周雨桐的额角渗出汗水，滴在管壁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快到出口时，下方传来清晰的说话声，是康泰老板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意：“再等三分钟，共振装置就能激活，到时候整个新海市的孢子都会听我的指挥，境外那边的定金已经到账了。”还有一个机械的滴答声，规律而缓慢，像死神的脚步——是炸弹的倒计时声。

周雨桐和马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她慢慢移开通风管出口的格栅，小心翼翼地往下看——地下三层的装置室灯火通明，中央矗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装置，蓝色的能量流在装置内部循环，像被困住的星河。装置旁放着一个黑色的炸弹，红色的倒计时屏幕上显示着“00:05:12”，引线还连着装置的接口，显然是联动的。

康泰老板背对着他们，正弯腰调试装置上的旋钮，手里拿着一块带着蓝色纹路的金属碎片——正是探测器的核心部件，碎片在能量流的照射下泛着冷光。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双手发抖，显然是被胁迫的：“老板，这样太危险了，共振一旦失控，孢子会无差别攻击，我们也会被波及。”

“少废话！”

康泰老板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等我拿到钱，早就离开新海市了，这里的人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把核心部件往装置的插槽里递了递，“再调一下频率，确保和月球那边的信号同步，别出岔子。”

周雨桐握紧手里的青铜音叉，对马超做了个“准备”的手势，两人悄悄从通风管跳下来，落地时尽量放轻脚步，却还是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工具盒，螺丝刀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康泰老板猛地回头，看到周雨桐和马超，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们还真敢来！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看，谁才是这个

世界的主宰！”他一把推开研究员，将核心部件往插槽里按去，“再有四分钟，共振激活，你们就等着被孢子吞噬吧！”

研究员趁机往门口跑，却被康泰老板一把抓住衣领，甩到墙上：“想跑？没那么容易！”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电击棍，对着研究员的方向比划，“谁敢动，我就先让谁尝尝电击的滋味！”

周雨桐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音叉微微抬起：“你以为激活共振就能控制孢子？柳振庭早就留下了制衡机制，你激活的不是控制权，是毁灭程序！”她想起地窖笔记里的内容，声音坚定，“孢子一旦被强行控制，就会触发自我裂变，到时候不仅新海市，连月球的基因库都会被污染，你根本控制不了！”

康泰老板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些，随即又冷笑起来：“少拿这些骗小孩的话糊弄我！我已经拿到了探测器的核心数据，境外专家说了，只要同步地月信号，就能稳定孢子！”

他按下装置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蓝色的能量流瞬间变得湍急，“倒计时还有三分钟，你们谁也拦不住！”

马超突然举起怀里的植物样本，叶片上的蓝色纹路与装置的能量流产生共鸣，发出微弱的光：“你看，样本在排斥你的能量流！这说明你的频率是错的，强行激活只会让孢子变异得更快！”

他往前递了递样本，“我是绿洲号的研究员，比你更懂孢子的特性，你再不停手，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康泰老板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贪婪取代：“我不管什么变异，我只要钱！境外那边答应给我十个亿，只要我把激活后的孢子数据给他们，我就能一辈子荣华富贵！”他再次按下按钮，炸弹的倒计时屏幕跳了一下，变成“00:02:45”，“你们再拦我，我就引爆炸弹，大家一起死！”

周雨桐摸了摸口袋里的电击棍，又看了看马超，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拖延时间，等特警队来。她假装后退一步，语气放缓：“就算你拿到钱，境外势力也不会放过你，他们只是想利用你拿到孢子数据，等你没用了，一样会被灭口。”她指着装置上的屏幕，“你看，能量流已经开始不稳定了，再调下去，不用炸弹，装置自己就会爆炸！”

康泰老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蓝色的能量流里出现了细小的黑色漩涡，他心里一慌，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特警队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康泰老板脸色大变，知道自己没时间了，他猛地将核心部件往插槽里一按，大喊：“来不及了！一起死吧！”装置发出“嗡”的一声巨响，蓝色的能量流瞬间暴涨，炸弹的倒计时也开始疯狂跳动，变成“00:0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