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导师电话，异地有灾

禾穗再喊0308扫描：“检查一下，是什么问题？”

扫描结果很快在面板上出现，禾穗目不转睛。

0308：“种子胚芽出现惰性？怎么会？都快破壳了，怎么还能犯懒？这是要闹哪样？”

禾穗背着手，蹙着眉，不放心，又让0308检测培养基：“这回要非常精确的对比数据。”

与种子已经完全发芽的培养基进行对比。

报告一行行显示出来，培养基在种子的发育的过程中肯定会产生变化，但两者对比，差别不大。

禾穗问：“只是产生了惰性，对吧？”

按照视频资料给出的信息，在外界环境相同的情况下，这些种子的发芽、生长基本一致，如果哪个落后了，极有可能是因为停止了发育。

0308：“对，检测到还有生命特征。”

那就好，可以再等等。

禾穗想起以前做过的实验，有时候差之毫厘就会谬以千里。这些种子那么珍贵，哪怕只有一颗没能发芽，她都会心痛。

做研究，很多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严谨的步骤，还要有一点点运气。

禾穗希望自己这次运气加满。

“运气不错。”

禾穗循声回头，是爷爷。爷爷什么时候进来站到她身边的，她竟然都没有察觉。

爷爷也背着手，祖孙俩一模一样的姿势。

“爷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禾穗担心爷爷没休息好。

果然，爷爷说睡不着。

肯定是牵挂着这些种子。

不过听声音，爷爷中气挺足的，禾穗就稍微放了放心。

爷爷脸上带着欣慰的笑：“目前来看，发芽率十之八九，不错了。”

在爷爷看来，有些种子，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种下去后发不了芽，是很正常的。

不过眼前这些种子是孙女身上那个“神仙”给的，这个世界上或许都没有，且又是对付变异真菌的原材料，价值自不必说。他辗转反侧挂着心，现在看到出芽率挺高，心里十分高兴。

禾穗把0308检测的结果转述给爷爷听，她其实很想立即把那几颗产生“惰性”的种子拿出来切片研究，但，这温控柜现在还是不能打开，种子们得在里面一直待到后天可移栽时。

祖孙俩聊完，一起去吃早饭。

禾穗现在精神头很足，一点都不困，早饭吃完又回来了。爷爷从玉林红1号研究小组调了两个研究员过来，四个人一起调配培养基，把剩下的种子都送进了温控柜里。

大半天过去才全部完成，午饭都是爷爷的助手送来的，祖孙俩就随便吃了几口对付。

这次在调配时，禾穗就让0308开扫描，多一重保障。

最后一个培养基放进温控柜时，0308突然激动大喊：“那几个懒芽破壳了！”

禾穗迅速关上柜门，设置好各项数据，快步走过去看，也很惊喜：“爷爷，这几颗又发芽了！”

同期的种子，子叶已经舒展，底部也有洁白的根须冒头，而这几颗才将将露出子叶。

爷爷笑了：“我说什么来着，你把种子的成长类比成我们人类的成长，总有些长得快有些长得慢嘛。

两位研究员被调过来时没有被告知这些是什么种子，也就没多问，只不过从禾院长和禾穗的语气神情里得知它们十分重要且珍贵，盲猜是与消灭变异真菌有关，于是十分尽心尽力。

此刻见到原本可能已经死亡的种子重新开始生长，俩人也是喜不自胜。

0308突然心有戚戚：“我知道了，它们是得了拖延症，不想长大，因为长大意味着死亡。”

禾穗想笑，这是演什么虐文苦情戏呢？它们长大后又不是整颗入药，枝干叶四季常青好不好。

到这会儿，禾穗的困劲儿终于上来，有点撑不住，就去爷爷的休息室里睡了。

一觉睡到天都黑透了才醒过来，墙上的挂钟刚好走到8点。

禾穗坐起来，拿起眼镜戴好，戳了下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

电话是她导师房教授打过来的，看时间是在她睡着之后。

0308：“你睡得可真死，手机震动半天，都没把你震醒。”

禾穗打个哈欠，给导师回拨过去，同时回0308：“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0308哼哼：“还不是看你32小时没睡了嘛。”

说话间，电话接通，禾穗第一时间跟房教授说抱歉、解释。

房教授语气温和，说没关系，关心几句禾穗的身体，才说：“我现在在高铁上了，正往你那儿去呢。”

禾穗心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老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房教授语气微沉：“是。”

正是禾穗和爷爷之前担心的，别的地方也出现了果树接连枯萎的情况。

前段时间房教授带着禾穗去一些省市参加农业发展相关的研讨会，研讨会还没开完，禾穗就跟她请假，说玉林红1号出了点问题。

房教授立刻准了禾穗的假，让她回家帮忙，后续也收到禾穗发的照片，说查不出原因。

房教授也是禾穗爷爷禾彭椿的学生，对玉林红1号自然很关心，不过他也忙，研讨会过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另外的城市，做新课题调研。

她昨天刚到，地点就在隔壁崇和省淮竹市下面的五云乡，那边的果农听说她是专家，今天早上特地请她去果园里走一趟看看，因为原本好好的已经挂果的桃树、梨树啊等等，都枯黄落叶了，他们找不出病因。

房教授大半天里去了好几个果园，都是相同的情况。她就想起老师研究出的玉林红1号，也是这种状况，不知道有没有进展。她担心老师太忙，怕打扰他，于是先给禾穗打电话问问。

结果禾穗睡着了，没接，房教授这才给老师打的电话。

禾彭椿接到电话后，没多说，只让房教授先采样寄过来。

房教授那边离盘江省不算远，便当即让身边的学生订最近的高铁票，抓紧采了样，亲自送过来。什么新课题都先放一放吧，眼前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禾穗立即穿鞋出门：“老师，那您把班次发我一下，我这就过去接您。”

房教授说不用，让禾穗赶紧去吃点东西：“还有几分钟就到站了，彦文已经订了车，我们很快就到了。”

挂了电话后，禾穗出门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吃饭，而是去找爷爷。

和爷爷商量，这种真菌一旦出现，蔓延的速度是很快的，肯定等不到这三种植物长成、他们再把药配出来。

不能眼睁睁看着果农就这么遭受损失。

禾穗说：“爷爷，我想等房老师过来之后，可以先带一些7日锻体丹的溶液过去。”

爷爷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考虑到另外一点——

关于这个变异超级真菌，他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上面给的指示是抓紧研究，但最好暂时保密，不对外公开，以免引起恐慌。同时，上面也已经派人展开调查，统计其他地区有没有类似情况出现，今天房教授遇到的是除玉林红1号之外的第一例。

爷爷说：“有一就会有二，紧跟着我们或许会接连收到消息，目前这种药剂也不多”

一部分已经用来做研究了，且研究是持续不断的，尽管他们用得很俭省，两瓶7日锻体丹一共14颗，除去最开始用掉的两颗，现在也只剩下八颗。

这种药不仅对植物有效，还对人体各类疾病有治疗效果，以后肯定还要用在医药领域的研究，爷爷是担心用一颗少一颗，最后就没了。

禾穗让爷爷不必担心，指指自己脑袋：“您忘了？有神仙的嘛。”

爷爷之前从禾穗的话里猜出，大概“神仙”是要禾穗去做一些事，事情办成了才会给她这些东西。他原本就担心，现在如何能放心：“你姑姑那边目前还没有答复穗穗，你千万不能冒险，知道吗？”

禾穗点头：“我有分寸的，爷爷，您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