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神命令的自由，也算是一种不自由吧

私设温迪和时间魔神的关系是借力量的关系，当然我知道他们可能私底下会更亲密，或者说是关系更密切，但因为是二创嘛，所以就是按照自己所想象的最合理的一个基础。

所以可能后面会跟原神的原剧情有所出入，希望大家能理解~

——

“啪嗒，啪嗒……”

脚步声渐渐在漆黑的长廊中回响，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听着脚步声缓缓的走近，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那道身影渐渐的朝着自己而来。

在漆黑的，神秘的，不被人注意的遗迹之中，正在发生一场奇怪的交易——

“你来了……”

她缓缓抬起头，静静的注视着那道身影，对方提着灯，戴着斗篷。漆黑的斗篷罩住了他的全部，并不能窥见真颜。

但是她似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谁，于是，她颔首，嘴角勾了勾。

“终于觉得无力了吗？以你们的实力想要撼动天空岛，实在是异想天开呀。”

外面的妖风依旧在猛刮，蒙德城这两天的气候变得有点奇怪。但或许人们意识到，可能这就是冬季吧，北风发出呜呜的诡异声音，伴随着屋子里烧的噼里啪啦的柴火，人们倒也是能够很快的进入梦乡。

他缓慢的抬起头，露出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一双眼睛平静的毫无波澜，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会觉得，这个家伙…好像和谁都不太一样。

不会惊慌，不会崩溃，不会哭泣。

他就像是一个对世界无感的物件，静静的生，静静的死。

“你能给我，全身而退的实力吗？”

他的语气甚至没有丝毫疑问的意味，仿佛笃定了她一定会给。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一阵轻笑，笑声有些肆意，又带着沙哑。

她的眼角微微上扬，仿佛有星光在眸子里闪烁，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双神圣的眸子并不应该被自己目睹。

只是刚低下头，他又听到了上首的命令：

“抬头，巴巴托斯。你有直面于我的勇气，也能够放下一切来向我借取力量，你还有不敢做的？不敢看我的眼睛……？”

说着，温迪感受到自己的下巴不受控制的扬起，自己的眼睛也随之对上对方的。那双金黄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里面竟然是类似钟表的模样，时间的指针在不停的转动着……

滴答滴答——

温迪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透过她的眼睛，他看到了这场战役的结局——

冰神被囚禁，草神陷入沉睡，火神力竭而亡，水神……不，是勇敢的人类芙宁娜，她因为陷入了天理布置的幻境，最后被硬生生的逼疯了。

再去看年龄较为大些的雷神巴尔泽布，她是唯一一个还能站起来直面天理的神明。纵使满身伤痕，却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

最后，他看到了被万箭穿心的自己，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风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一切，死不瞑目……

不对？摩拉克斯呢！

来不及好奇的询问，温迪再一次听到了那位神主的声音。

“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对于她而言，你们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蝼蚁……明白了吗？”

“即便是……受到过与您同阶级力量的赐福……也打不过她吗？”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抬起，浑身都是冰凉的。他双手抱住了自己，手指收拢紧握成拳，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七执政，七棋子。”

“你们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巩固权柄的棋子而已，我不理解……为何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去挑战［天理］？”

女人的眉眼一片冰凉，似乎嘲讽的笑了一下：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你之所以会在这个时间段见我，是不是有一定的把握证明…我一定会帮助你们？”

现场顿时变得落针可闻，温迪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有神，盯着她看的时候上下转动，像是美丽的宝石一样。

她笑了笑：

“对我撒娇没用，我可是最冷漠无情的。”

“你们要对抗的，是我昔日的同僚，原初四影之一啊，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帮助你们啊……”

温迪还是没说话，眸子里的光似乎黯淡了下去：

“好了好了……你的这双美丽的眼睛里装了太多的色彩，我只是贪恋美丽的色彩罢了。”

“那，您能借给我力量吗？”

理智回笼，他慢悠悠的询问。

对方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温迪怀疑对方陷入沉睡的时候，她笑着摇了摇头：

温迪陷入沉默，这个自己还真没想过。但是在当务之急，眼下最重要的是为了帮助大家脱离被天理猎杀的命运，至于［代价］什么的，他完全没有认真的考虑过。

一个人的命换六个人的命，这也不是亏本的买卖啊——

“那么，用死亡作为代价……显然是不太够格的。换句话来说，巴巴托斯——你的死亡对比于我口中的［代价］，实在是有些太微不足道了。”

没想到连自己的死亡在她口中都可以成为微不足道，温迪迷茫。

温迪倒吸一口凉气，眨了眨眼睛：

“这么狠？不过当下也只能这样了！我愿……”

“当然了，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把你卖给我。”

这个“卖”字，对温迪来说可是有点奇怪了。而且出现在这种情况，对温迪来说的确是有些不解了……

似乎注意到温迪的表情，她笑了笑，继续解释：

“你将永远的失去自由，成为我的人，你是我暗插在天理维系者中的一枚棋子，这样回答，应该懂了吧？”

原来——温迪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原来把自己卖给她的意思就是……失去自由，失去一切，失去灵魂与躯壳。

虽然这样的假想的确有些恐怖，但是温迪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为了让伙伴们脱离危险，他点点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

“当然可以，如果你能够拯救大家的命运，把我卖给你是值得的！”

“嗯……这样啊，那我这条件是不是提的有些太松了。竟然会让你这么快就同意……”

——“温迪！你在愣着做什么呀！”

荧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将温迪重新拉回了现实。他眨了眨眼睛，对着几人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在那微笑之下——是温迪深藏心底，难以理解的苦涩。尽管他竭尽全力，绞尽脑汁的去回想那段空白的回忆，可最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反而，有一些苦涩的回忆，却总能如同幽灵一般缠绕着他，令他无处可逃，无路可去。

注意到温迪的失落，钟离好奇的询问对方怎么了，连不怎么在面前说话的空也开口了，他明显是被妹妹赶过来的，所以说话时伪装的温柔都有些虚伪——

“你怎么了？是刚刚想到了什么事情吗？要不然跟我们分享分享？”

“啊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特瓦林大人的事情。”

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吗，没想到温迪竟然想率先跟他们谈谈特瓦林的事情。荧有些错愕——这温迪也真是太把他们当傻子了吧，是真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风神，还是想借机关系拉近……然后再通过询问他们对特瓦林的意见，然后达成共识……再把他们的目的全都套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温迪肯跟他们开口就是好的发展。于是荧挠了挠头，装作认真的思考，她和空对视了一眼，还真就两个人演了起来——

“其实我们觉得，特瓦林大人应该是好人，虽然蒙德城里的人对他都很尊敬……但是我感觉他好像不开心一样，而且他跟骑士团的琴团长好像也有矛盾似的？”

温迪在几个人疑惑的目光下眨了眨眼睛，眉头也不经意的锁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小心询问：

“矛盾？特瓦林能跟骑士团有什么矛盾？”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不经意间变得有些深沉，温迪又连忙夹着嗓子询问：

“可是我觉得风神大人给特瓦林大人提供了这么好的场所，而且蒙德城里的人也都喜欢特瓦林大人呢……我感觉，风神大人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说着，他摇摇头，故作无奈：

“不能是因为特瓦林大人一直都很贪心，所以总是想要索取吧？”

这是风神对他们的试探，如果旅行者在此刻说“是”，恐怕会直接让风神对他们的印象下降。可是说“不是”，总感觉像是上赶着巴结似的……而且当着巴巴托斯的面诋毁巴巴托斯，真的行吗？

虽然温迪之前也的确干这事……但这事也太缺德了，哪有人诋毁自己的呀——

“额，其实我觉得巴巴托斯大人对……”

这种题一般是交给钟离来答，毕竟对方跟巴巴托斯也是相处这么多年了，不管说什么，肯定能够说到点子上……但是，荧看对方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可谁料到，荧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就听到了钟离的回复。谢天谢地，这爷终于从漫长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了，有了钟离的开口，荧也能松了一口气。

“其实，有的时候你想给他的，并不是他想要的。有的时候，你认为他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但其实他就只是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连你都已经忽视了的东西。”

钟离这句话并没有吸引温迪，他笑着开口，眼珠好奇的转着：

“你的意思是说，特瓦林大人是想找巴巴托斯大人讨赏？可是我记得他……巴巴托斯已经把自己的宫殿都分了一半给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其实，温迪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是自由之神吧。”

趁着钟离和温迪搭话的间隙，荧和空开口了。荧的这句话说的不错，恐怕，连温迪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曾经贯彻的自由是什么东西了。

空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但似乎是注意到温迪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又轻轻牵动嘴角，勾勒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但隐藏在微笑之下的，是苦涩而无力，他和荧咬耳朵：

“这就是天理统治的可怕之处，我现在严重怀疑契约之神也忘记了契约。”

“举一反三……估计那位雷神更惨了。”

“额……先不想别的事了，就看温迪和钟离聊的时间，我就感觉他们两个应该聊得来。这也算是钟离温迪之间更近一步吧……”

荧说的不错，温迪的确对这个名叫“钟离”的家伙有了不少的好感。他停下脚步，打断了对方的侃侃而谈：

“那么——你觉得特瓦林想要什么呢？风神给予了特瓦林一切，无上的权利，无限的金钱，美味的食物和水……我觉得风神已经做了足够多了。”

“不。”

钟离摇摇头，目光就这样盯着温迪。看见心爱之人就这样与自己原本的观念背道而驰，他的心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但是此刻，钟离是认真的想把对方往正确的道路上指引：

“特瓦林大人想要的，应该是如同飞向蓝天的小鸟那般，自由自在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温迪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