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忆

快到中午的时候付满天进资料室溜达了一圈，就见到两个人的面前都摞着厚厚一沓资料，报纸卷宗这些更是散落的到处都是……

“怎么又弄得这么乱，我可告诉你们俩啊，看完之后必须把所有的资料都放回去！气死我了……”

付满天说完之后就转身出去了，房间里的两人依旧埋着头仔细的找着有关的线索……

“乔苏，你俩别看了，先过来吃饭！”

只隔了十分钟，外面付满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付满天这么一喊登时让两个人都觉得饿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戏谑的付满天。

“饿了吧！还以为你俩不出来呢，我刚刚出去拎了两笼包子，快来吃吧！”

“所长，您果然是个英明神武的好所长。”丁杰一边笑着一边作势就要往房间里钻。

“少来这套，先去洗手！”付满天板着脸将丁杰堵在了门外，看着丁杰那不忿的表情，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乔苏也是嘴角微扬轻笑着，六年的时间青山派出所这三个人的感情早就很深了，他和丁杰也都明白付满天不想他们继续调查是真的担心他们遇到危险。

三个人坐在桌边很快就吃完了两笼包子，派出所门口李大妈家的包子一直都是三人最喜欢的小吃了。

“乔苏，你们俩究竟在查什么？”又端起茶杯的付满天坐在桌边随口问着一旁的乔苏。

“乔苏说想要查一下青山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才会吸引这调查组前来。”另一边还在咬着最后一个包子的丁杰抢着跟付满天说道。

“青山镇？青山镇有什么秘密？我在这里呆了三十多年了，青山镇有什么秘密我还能不知道。”付满天显得有些迷茫。

听完付满天的话，乔苏跟丁杰却是同时愣了一下，心头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怎么把付满天给忘了，要是青山镇真的有什么秘密，他一定知道啊。

“所长，你知不知道咱们青山镇那座废弃军工厂的事情？”乔苏往付满天身边靠了一下，脸上带着希冀。

“军工厂？”付满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像是在努力回忆着。

“就是山西边那块！”丁杰焦急的补充了一下。

丁杰说完之后付满天的脸色陡然变了一下，然后声音很严肃的跟两人问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真的有问题！看到付满天的变化，乔苏跟丁杰心头顿时激动起来。

“就是那座兵工厂，王东的脑袋也是从那里带过来的！”不待乔苏说话，丁杰就着急的回答道。

“你们是在那里将王东击毙的！？谁让你们进去那里的？”付满天陡然提高了声音，瞪大眼睛看着乔苏。

“对，所长，您先告诉我到底那座兵工厂有什么问题？”乔苏的语气更是充满了疑惑。

再看了看乔苏满脸的认真，付满天的表情慢慢舒展了一些，但是却依旧可以看到他的脸上似乎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恐惧……

“你们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这样或许我就可以拦着不让你们去哪里了，不过所幸你们俩都安全从那里出来了……”

付满天的声音很低沉，眼睛似乎也是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那是我来到青山镇的第一年，当时的我也就和你们一样的年龄，我依然还记得那时候的所长叫李木，是一个很和蔼的长辈。”

“那个时候那座兵工厂还并没有停掉，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车队从山那边进进出出，所有的车都是被黑色的帐篷遮住的，所以我也并不知道那里面有些什么……”

“李木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关于兵工厂的事情，但我却发现他总是会在没事的时候一个人注视着那座山的方向，似乎总在担忧着什么。”

乔苏跟丁杰都秉着呼吸静静看着付满天，他们明白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关键……

“那天早上突然有两个军人来到了所里，我不知道他们跟李木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李木似乎跟他们发生了争吵，但最终却依旧是跟着他们离开了派出所……”

“本来就很好奇的我当时顿了念头，我悄悄跟上了他们，然而这个决定却让我见到了一生中最可怕的一幕……”

付满天顿了一下之后又接着说了下去。

“他们三人沿着一条小路进了那座工厂，似乎那条路上并没有什么守卫，所以我才得以跟着他们一同进了那里……”

“但是后来我依旧被拦了下来，他们三人从一座山头的暗哨那里进去了，无奈之下我也只能从那里远远眺望着下面那座巨大的工厂。”

说到这里的付满天却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听得极度认真的两人。

“你们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乔苏跟丁杰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摇了摇头。

“死人！全是死人！整个山下的峡谷里全是尸体！”

付满天的语气激动了许多，脸色都微微涨红。

“死人？怎么会……”丁杰有些难以置信。

相比之下乔苏却是镇定了许多，“那些尸体都是什么样的？”

听到乔苏的问题，付满天也冷静了一些，他喝了口杯中的茶水之后又接着说了起来。

“那些尸体都很奇怪，因为其中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有些没有了四肢，而有些则是没有了头颅……”

“更加奇怪的是那么多的尸体随意扔在那里竟然会没有出现腐烂，甚至连味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闻……”

“之后我想要再深入一些，但却显些被发现，无奈之下我只好又按照来时的路线回到了所里，那时却已经到晚上了。”

“那您有没有再回去？那个所长李木呢？他有没有回来。”乔苏依旧很冷静，他知道或许自己真的快要发现这座兵工厂的秘密了。

“没有再回来过！李所长再没有回来过！而且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天，那座工厂就被停掉了，市里边发文要求派出所协助工厂将重要设施撤离。也就在那之后，这座工厂逐渐废弃掉了。”

“撤离工作结束后的第七天，我决定再去找找关于李所长的消息，所以又沿着那条小路去了山里一趟，而那处暗哨也已经被撤掉了，我也得以去到了峡谷里面……”

“但是进去之后却是更加令我吃惊，当初我看到的那些尸体竟然全部消失了！没有一具留下来！干净的地面甚至让我以为自己曾看到的是幻觉。”

“那您有没有再往里面走？”乔苏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当时距离那工厂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我本来想要进去看看的，结果却被突然冲出来的士兵给拦住了。”

“不是说已经撤离了吗？怎么还会有士兵？”丁杰有些疑惑。

“我也很奇怪，但却并没有敢问出来，而且他们是在检查了我的证件之后才让我离开的。并且还警告我说不许再进来！”

似乎是终于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全部说出来了，付满天放松了许多，轻轻靠在了后面的椅子上。

“之后的几年里我也一直谨记着他们的警告，并没有再试图进入过那座工厂，不过后来又有镇子里的人说是工厂里面真的空无一人之后我又去过一次……”

“结果是真的再没有任何人在那里，只是空空的场地跟一堆乱七八糟的大仓库，所以我也再没有去过。不过之后却依旧有人传闻山后有着怪异的声音，但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长，还有别的吗？”乔苏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没了，毕竟时间太长了，如果不是这事情给我的印象太过于深刻，我一定早都不记得。”付满天说完还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你们知道王东会在那里？还有啊乔苏，你是怎么确定王东是王权贵的儿子？丁杰那天在医院告诉我真是让我吃了一惊。”付满天饶有兴趣的看向了乔苏。

“王东是王权贵的儿子这件事情我是猜到的，至于王东为什么在仓库……我也是猜到的……”乔苏自己对于这个解释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付满天也看出乔苏似乎是有些自己的秘密，所以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抬了抬手之后说道，“无论如何案子已经结了，不知道调查组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那两名死者的家人都对结案表示赞同，而且也都把尸体领走了。不过林慕白的尸体我就不知道被带去哪里了。”

乔苏抬头看了自己另一边的丁杰一眼，然后就起身打算再回资料室，丁杰也是同样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们还打算接着查是吧？我这话又白说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这些了……”

付满天的样子很生气，他自己也觉察到了这一系列事情的诡异，又想到当年李木所长的事情，他真的很不想乔苏跟丁杰再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乔苏跟丁杰却只是回头笑了笑就出了房门，只留下独自生气的付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