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厂

“乔苏，这天都快黑了，那个许老头哪儿去了？到现在都不回来，不会也……”

丁杰推开窗看了看下面亮起路灯的街道回头跟乔苏问道。

“不会的，许老是中午带着几个警务离开的，不可能遇到王东。”

乔苏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手中的资料，并没有回头，口中不知什么时候又在嚼着红枣。

“你怎么又吃上了？老这么吃枣容易糖尿病……给我一颗。”丁杰边说边走了过来。

“你不怕糖尿病？”

“我不怕！”丁杰嬉笑着。

“乔苏，你说这许老头干嘛去了？中午带人离开一直到现在，手机也不带。”丁杰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你没有发现这个调查组的人员配备很有问题吗？”乔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声跟丁杰说道。

“人员配备？怎么了？”丁杰有些疑惑。

“这么跟你说吧，你觉得只是咱们镇上两条人命的小案子会值得市里面劳师动众派出这么一支队伍来吗？而且领头的竟然是许立山！并且他们来的太快！甚至是咱们这个案子刚刚发生他们就已经来了！”

“那……那你说怎么回事？”丁杰也觉察到了问题。

“所有的这些只能说明从一开始这个调查组就不是冲着那两条人命来的！所以才会来的那么及时！我甚至怀疑如果不是碰巧发生这起案子，或许直到他们办完该办的事情离开了青山镇我们都不会知道……”

看着乔苏严肃的神情，丁杰说话都有些结巴，“那你说他们是为什么而来？”

“不知道，我们也最好别知道，知道多了全是麻烦。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把我们看到的案子给办了，这样谁也不会觉得我们多余，甚至他们还会感激我们……”

乔苏说到后面显得很放松，轻轻靠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我还是很好奇他们真正的目的……”丁杰挠了挠头，目光中有一种别样的兴奋。

“希望知道的时候你可别后悔……对了，丁杰，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大的仓库之类的地方？”

“仓库？你不会真的觉得案发的第一现场是仓库吧？”丁杰很诧异。

“这可说不准，万一还真的是仓库呢！”乔苏的声音有些揶揄。

“……如果这都被你说准了，那我以后跟你姓！”丁杰语气很笃定。

“算了吧，乔杰可不怎么好听……”

“你管好不好听……说起仓库的话咱们青山镇还真的有，不但有，而且有很多！”丁杰轻轻说着。

“很多？我怎么不知道？”乔苏一脸茫然。

“你当然不知道，整天深居简出的就知道看片儿，能知道什么。”

“……”

“其实那块地方严格的说都不算咱们青山镇了，最开始那里是军工厂，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给荒废掉了，好几十年都没人进去过了。”

丁杰说着说着语气慢了下来。

“你这么一提起来，那个地方还真的是个杀人的好地方，或许真的会有线索……走！咱们现在就去！我知道路！”丁杰越说越兴奋。

“万一真的有线索，你可就姓乔了。”乔苏笑了起来。

“姓什么无所谓，我的心永远都是老丁家的……”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东西下了楼，然后开着车按照丁杰记忆中的路线向着工厂出发了。

“你记对没有啊？这都开到哪里了？怎么四周都是荒山啊？”

两人出门之后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仍然是看不到丁杰口中的工厂。

“你别急，应该马上就到了。”丁杰一边趴在窗户上仔细看着周围，一边安慰着一旁的乔苏。

果然，又向前行驶了十分钟左右，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条被遮挡住的岔口。

“没错！就是这儿！”丁杰激动的喊了起来。

乔苏随机按照丁杰所指的方向开了过去，再穿过一条峡谷之后，两人将车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很大的工厂，在夜幕下显得异常森严和神秘。乔苏眉头紧锁在一起，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前面，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很大吧！我第一次见到也是吃了一惊，真的想不到青山镇这种小地方会有这样庞大的工厂。”丁杰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

“走吧！”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乔苏开口说道，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手枪，开了保险，随后率先迈出了脚步。

紧接着丁杰同样拿出了手枪，跟在了乔苏的后面……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只有两人的脚步在空旷的场地里轻轻响动着。

突然，乔苏在一座比其他库房高出很多的仓库前面停了下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铁皮门板上面的一个字母。

丁杰顺着乔苏手电筒的光看了过去，也同样看到了那个大大的字母“Z”

“这是什么东西？”丁杰率先问了出来。

“那具女尸就是在这座仓库里被杀的……”乔苏的语气很冷静。

丁杰立马将手枪对准了大门。

“进去吗？”

“进去！”

两人随即慢慢的向着仓库的大门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两个人这才看清这扇门是虚掩上的，而且上面锈迹斑斑……

“丁杰，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字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乔苏突然开口问道。

“是吗？没有吧……”丁杰仔细看了看显得很不解。

“那估计是我看错了吧……”乔苏说完就一步走到了门边，然后轻轻的将左边的那扇推开了……

“吱……”

巨大的仓库回荡着门被推开的声音，而随着这扇门的张大，月光洒了进来。

隔了十几秒之后，乔苏跟丁杰才从门口走了进去。

丁杰端着手枪扫视着昏暗的四周，而乔苏则是打着手电筒查看四周是不是有开关之类的。

“簌簌……”

“乔苏，你听！”丁杰突然喊了一声。

乔苏的灯光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打了过去，然而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那个声音也是随即消失了。

两人静静的呆在原地，他们努力的想要试试能不能再听到刚刚的声音……

“我找到开关了！”随着丁杰的话音落下，整个仓库亮了起来。

“真不愧是军工厂，照明系统竟然到现在可以用。”丁杰一边赞叹着一边跟乔苏细细打量着四周。

仓库很大，左边似乎是被隔开了一个单独的空间，一间木质的大门被紧锁着，右边则是一个很高的铁架，其他四周堆放着一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铁板……

乔苏一句话未发，径直的走到了仓库正中的位置，目光紧盯着地上的那摊暗红色的血渍……

就是这里！这就是那个女人最后死去的地方！

“真的有血……不会真的是那具女尸的血吧？”丁杰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

“乔苏，你不会就是凶手吧……”丁杰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是……”乔苏的语气很平静，眼睛依旧在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那就好……”丁杰作势拍了拍胸脯说道。

就在丁杰还打算继续跟乔苏问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乔苏整个人都面向了仓库的大门。

“王东，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丁杰莫名其妙的看着乔苏，然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呵呵……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了，一个小镇的派出所警员会有这样的本事？”

在丁杰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王东从仓库的门口走了进来。

“许老师是不是在你那里？”乔苏的语气很平静。

“许立山？那个老家伙现在不在我这里……”王东楞了一下之后说道。

“你不打算自首？”

“自首……哈哈……我为什么要自首，没人知道我杀了人……”王东笑着说道。

“开什么玩笑？整个调查组都知道是你杀了林慕白，而且乔苏也已经知道是你杀了那个男的跟那个女人……”丁杰的声音很大，枪口紧紧对着王东。

“证据呢？你们没有证据……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猜出来的……”王东镇定自若的说了一句，随后又将目光对准了乔苏。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杀了那个女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如果你说出来的答案我可以接受的话，我会放过你们两个。”

“放过我们？开什么玩笑？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丁杰的声音依旧很大。

“你父亲是王权贵吧？今天是7月7日……我想你应该明白……”乔苏眼睛紧盯着王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王东很诡异……

“果然是被你们猜到了……没错，我爹就是王权贵，这个女人很早以前就该死了，我现在才要了她的命已经算是很仁慈了……”王东并没有显得很激动，似乎只是说了一件跟自己相关的事情。

“那个男的呢？你又为什么杀他？”丁杰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是自己送上来的……我就顺带了……”王东的语气很不在乎。

“你还是人吗？”丁杰目瞪口呆的问了一句。

“不是！”王东这次回答的很认真，认真地甚至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