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刀帮围猎

铜钱状的血月悬在南荒城头，铁刀帮的狼烟在十二座了望塔同时升起。帮主赵铁骨踩着人皮鼓登上祭坛，九环刀刮过跪地流民的后颈，血珠溅在祭坛中央的青铜饕餮鼎上。鼎内沸腾的猩红液体里，浮沉着七颗刻满符文的头骨。

“那妖犬咬断我右臂时……”赵铁骨举起机械义肢，齿轮咬合声混着惨叫，“尔等可听见本座的悲鸣？”

台下八百帮众齐声嘶吼，手中淬毒朴刀折射着诡谲绿光。被俘的巫族少女吊在旗杆顶端，她背上的刺青正被活活剥下——那是通往黑市密道的血肉地图。

“报！”探子膝行至祭坛前，“妖犬与巫女藏身城西垃圾场，正在炼制某种……”

刀光闪过，探子的头颅滚入鼎中。赵铁骨舔舐刀锋上的血：“传十二血煞卫，带三百斤蚀骨粉。本座要那片垃圾场三日内寸草不生！”

丙小米用报废的飞剑残片搅动药汤，青铜鼎里翻涌的巫毒正与新生的业火交融。忽然一阵腥风卷来，她腕间的蛇形刺青突然暴起，在皮肤上扭成“危”字。

“来了。”新生左爪的赛博义眼红光暴闪，机械爪刺入地面。三百米外，十二名血煞卫正往垃圾场倾倒蚀骨粉，惨绿的毒雾随着腐雨倾泻而下。

“闭气！”丙小米甩出七张龟甲符，结界尚未成型就被毒雾腐蚀穿孔。新生仰天长啸，业火从脊背炸开，却在触及毒雾时化作腥臭的沥青状物质——铁刀帮在毒粉里掺了禁灵砂。

血煞卫首领掀开兜帽，露出与赵德海七分相似的面容：“家主有令，取妖犬心头血者，赏玄霄宗外门弟子名额！”

钢索弩箭暴雨般袭来，新生撞翻青铜鼎。鼎中药液遇毒雾汽化，在空中凝成紫色瘴气。冲在最前的血煞卫突然掐住自己喉咙，他们的机械义肢竟反向绞杀主人！

“巫毒配赛博病毒……”丙小米咳着黑血笑道，“滋味如何？”

赵铁骨踩着尸堆踏入战场时，毒雾正在他机械义体表面凝结成翡翠般的结晶。九环刀劈开瘴气，刀身上的噬魂符亮起刺目血光。

“本座这副身子，可是用玄霄宗试药童子的骨血炼的！”他胸腔裂开，露出齿轮咬合的灵石熔炉，“区区瘴气……”

新生化作残影扑击，却在触及刀锋前被无形气墙震飞。赵铁骨狂笑着跺脚，地面窜出七具青铜棺——正是黑市失踪的巫族战傀！

丙小米的瞳孔骤然收缩。第三具战傀掀开棺盖时，露出她胞妹青紫的脸。战傀脖颈的控尸钉嗡嗡作响，刺青被改造成操控符阵。

“阿姊……”战傀口中发出机械摩擦声，“疼……”

新生周身的业火突然熄灭。赵铁骨趁机掷出九环刀，刀身在空中分解成三百六十片带毒齿轮。丙小米飞身扑救，左肩被削去大半，露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爬满蛊虫的巫毒结晶！

“你以为本座为何留你狗命？”赵铁骨踩住丙小米残躯，机械指抠进她眼眶，“你那死鬼娘亲的巫皇血脉，可是上好的……”

话音戛然而止。

新生咬断的机械臂在他口中爆炸，赛博病毒顺着电路直攻熔炉核心。赵铁骨惊恐地发现，自己视若珍宝的玄霄宗义体正在背叛主人！

“这病毒……竟能感染护山大阵？”他踉跄后退，战傀们突然调转刀锋。

丙小米用最后一口气扯开衣襟，心脏处的蛇形刺青活了过来。巫毒结晶在业火中重组，化作漫天磷火没入战傀体内。

“阿妹……”她抚摸着战傀冰冷的脸，“姊姊带你……”

城西升起十二道血色光柱时，铁刀帮总坛的地基开始崩塌。新生驮着丙小米残躯立于废墟之巅，望着远方御剑而来的玄霄宗修士，喉咙里滚出人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