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修仙？不，是辐射淬体！

堡垒核心区，B-7层，Lab-7实验室。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被手动解除，留下一片劫后余生般的死寂。空气里还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糊味、空间乱流带来的微弱臭氧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卡琳娜的高级香水与汗液混合的、带着屈辱的味道。

苏茜蜷缩在实验室角落的一张椅子上，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臂弯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如同噩梦般的景象——美艳杀手瞬间变成厉鬼，空间乱流撕碎一切，林默如同恶魔般轻描淡写地玩弄对手——给她这个刚走出象牙塔的科研萌新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她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轰得粉碎。

林默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把那块立下“大功”、此刻已恢复黯淡的巨大暗银金属板，用防辐射布重新裹好，塞进了青囊戒里。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至于地上那块塞过卡琳娜嘴巴的碎片边角料？他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踢到了墙角，和一堆报废的仪器零件混在一起。

“行了，苏茜小姐，别抖了。”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根本没灰），走到苏茜面前，语气轻松，“坏人打跑了，警报也关了，该打扫战场了。”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麻烦你，把地上这些…嗯…‘艺术垃圾’清理一下。特别是那位卡琳娜小姐留下的…呃…‘个人物品’碎片。”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几片褴褛的深蓝色作战服残片和散落的酒红色短发茬。

苏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茫然：“林…林研究员…她…她真的是李哲派来的杀手？我们…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她会不会再回来？”

“危险？”林默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暂时不会。至于回来？”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估计那位卡琳娜小姐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找个整容医生？毕竟她现在的发型，挺有‘个性’的。”他模仿了一下卡琳娜那狗啃般的短发造型，动作夸张。

苏茜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紧张的情绪倒是消散了不少。她看着林默那张年轻、沾着点黑灰、却写满无所谓和强大自信的脸，一种奇异的安全感莫名地涌了上来。虽然这位老板行为古怪，嘴巴又毒，但…好像真的很厉害？

“好…好吧。”苏茜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心情，站起身开始收拾残局。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滩呕吐物（林默表示这个不归她管），将那些价值不菲但现在变成废铁的仪器残骸归拢到一边，又红着脸，用镊子夹起那些属于卡琳娜的破碎衣物和头发，丢进专用的生物废料处理箱。

林默没再理会苏茜。他走到实验室角落那个小型休息区，一屁股坐在胶囊睡眠舱旁边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软椅上。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体内。

刚才为了激活那块星门碎片，强行催动乙木灵气，又硬抗空间乱流余波，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消耗巨大。此刻，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和体内经脉传来的细微胀痛感，清晰地提醒着他。

他手指在青囊戒上一抹。

嗡！

三枚通体碧绿、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和温润灵光的果实，出现在掌心——正是乙木界的特产，玉髓芝！

“还好存货够。”林默嘀咕一句，拿起一枚，看也没看，直接丢进嘴里，如同嚼糖豆。

果肉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庞大却温和精纯的暖流，轰然涌入四肢百骸！这股能量远比青玉果要磅礴精纯数倍！如同久旱的河床迎来甘霖，林默体内那缕消耗过度的乙木灵气瞬间欢呼雀跃起来，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暖流，迅速壮大！

林默不敢怠慢，立刻按照《乙木长春诀》的入门法门，引导着这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特定的经脉路线中流转、冲刷！温润清凉的乙木灵气如同溪流，在拓宽坚韧了许多的经脉中奔涌不息，所过之处，带来阵阵酥麻酸痒和细微的“噼啪”声，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汲取着生命能量，排出深藏的污垢与疲惫。

一层极其淡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墨绿色微光，如同最细腻的薄纱，笼罩在林默体表。实验室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蓬勃的生命力而变得柔和了几分。

苏茜收拾完地上的狼藉，一抬头，正好看到林默身上那层淡淡的绿光。她惊讶地捂住小嘴，眼镜后的眸子瞪得溜圆！这…这是什么？能量护盾？还是某种…未知的生命力场？这位林研究员身上的秘密，简直比堡垒数据库还复杂！

短短十几分钟，一枚玉髓芝的药力便被林默彻底炼化吸收。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感觉神清气爽，五感都敏锐了许多。体内那缕乙木灵气，不仅完全恢复，而且壮大了足足一倍有余！如同一条温顺却充满力量的小溪，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效果不错。”林默满意地咂咂嘴，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他随手拿起第二枚玉髓芝，正要往嘴里送，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实验室敞开的合金门（刚才卡琳娜破门时弄坏了门锁），望向外面那条冰冷、整洁、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灰色通道。通道尽头，是堡垒更深层、更核心的区域。但他此刻感知的，却并非眼前的空间。

他的意识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壁垒，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堡垒结构，遥遥“感知”到了堡垒最外层边缘，那片属于他的、辐射尘漫天的废土，以及那座如同巨兽骸骨般矗立的第七能源塔！

就在刚才炼化玉髓芝、乙木灵气壮大的瞬间，他与第七能源塔深处那个被初步激活的星门核心锚点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坚韧了！一种奇异的、如同血脉相连般的微弱呼应感，跨越空间传递而来。

虽然还很微弱，无法传递任何具体信息，但这种联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障和…机会！

林默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将第二枚玉髓芝丢进嘴里。

磅礴温和的药力再次化开。这一次，林默没有像刚才那样按部就班地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他的意念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小部分新生的、最为精纯的乙木灵气，沿着经脉缓缓上行，最终汇聚于眉心识海深处！

嗡！

一股微弱的、如同灵魂震颤般的波动在识海中荡开。

林默的意念，如同被这股乙木灵气包裹着，沿着那条跨越空间的无形“线”，极其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向着第七能源塔深处那个锚点延伸而去！

这个过程异常艰涩！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穿行！意念延伸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消耗更是巨大！仅仅延伸出去不到百米的“感知”距离（相对于巨大的堡垒而言微不足道），林默就感觉识海一阵刺痛，眉心如同针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放弃！咬着牙，持续不断地将乙木灵气注入其中，如同在黑暗的虚空中点亮一盏微弱的灯！

终于！

当他的意念“触角”艰难地穿透了堡垒外层厚厚的装甲和隔离层，即将触及第七能源塔那锈蚀的塔壁时——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带着空间坐标信息的共鸣感，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灯塔，清晰地传递回他的识海！

成功了！虽然无法“看”到具体景象，无法传递任何指令，但他成功地将自己的一缕意念标记，如同钉子般，“钉”在了第七能源塔深处的星门核心锚点上！

这就像是在浩瀚的沙漠中，给自己最重要的宝藏埋下了一个只有自己能感应到的信标！无论他身在堡垒何处，只要乙木灵气足够，就能模糊地感应到那个锚点的存在状态！更重要的是，这为他将来尝试远程操控或通过共鸣进行更深层次的空间操作，打下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基础！

“呼…”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收回意念。识海的刺痛和眉心的针扎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掌控感。他脸色有些发白，精神力消耗巨大，但眼中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他拿起最后一枚玉髓芝，却没有立刻服下。目光转向角落里还在默默收拾仪器残骸的苏茜。

“苏茜小姐。”林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温和”。

“啊？林研究员，您叫我？”苏茜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过来，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莫名的期待？刚才林默身上冒绿光的样子实在太神奇了。

“嗯。”林默点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在苏茜看来依旧有点痞气），“这两天辛苦你了。这地方刚接手就乱七八糟的。”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这样，给你放个小假，回家好好休息两天。工资照算。”

“放假？”苏茜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林默。实验室刚被破坏成这样，不是应该加紧修复吗？

“对，放假。”林默语气肯定，“顺便…帮我个小忙。”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您…您说。”苏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如同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回去的路上呢，帮我留意一下堡垒里…嗯…卖花草盆栽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培育特殊植物的实验室？”

“花草…盆栽？”苏茜彻底懵了，小嘴微张，眼镜滑到了鼻尖。这位爷的思路跳跃得也太快了吧？刚经历了生死刺杀，研究着能引发空间乱流的“废铁”，转头就关心起花花草草了？

“对！”林默一脸“严肃”，“你看我这实验室，死气沉沉的，全是冰冷的机器，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严重影响科研灵感！我需要点…嗯…充满生命力的绿色植物！最好能开花的那种！净化空气，陶冶情操！”他煞有介事地环顾四周，仿佛真的在嫌弃实验室的“环境”。

苏茜看着林默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再看看实验室角落里那堆还在冒烟的仪器残骸，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净化空气？陶冶情操？您刚才引动的空间乱流差点把这层楼都拆了，这会儿想起净化空气了？

“好…好的。”苏茜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智商再次受到了挑战。

“嗯，乖。”林默满意地点点头，像是打发走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他重新靠回软椅，拿起最后一枚玉髓芝，却没有立刻吃。

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青囊戒的空间。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小袋玉髓芝的种子。种子只有米粒大小，通体碧绿，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乙木灵气能激活星门碎片…能感应空间锚点…”林默的意识在种子和体内流转的乙木灵气之间来回扫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那如果…用乙木灵气，去催生这些来自乙木界的种子…”

“在废土…在辐射环境下…”

“会长出什么东西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燎原之火，再也无法熄灭！磐石堡垒的植物培育技术，受限于辐射和能源，极其落后。如果能用乙木灵气在废土种出蕴含灵气的植物…这其中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不仅仅是解决食物来源，更可能带来全新的药剂、材料、甚至…能量来源！

林默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灼热光芒！那光芒，甚至比他发现星门碎片时还要炽烈！

他不再犹豫，将最后一枚玉髓芝丢进嘴里，几口吞下！

磅礴温和的药力再次化开。但这一次，林默没有将其全部用于滋养经脉和壮大灵气。

他引导着其中一大股精纯的乙木灵气，如同最温柔的溪流，缓缓注入青囊戒的空间，精准地包裹住那一小袋碧绿的玉髓芝种子！

同时，他另一部分意念，再次艰难地延伸出去，沿着那条无形的空间连线，遥遥感应着第七能源塔深处那个空间锚点，感应着锚点周围那浓郁的、无处不在的…废土辐射！

他要尝试，在炼化药力的同时，模拟废土的辐射环境，用乙木灵气去“刺激”这些种子！看看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稍有不慎，灵气反噬或者种子被毁都是轻的！

但林默眼中只有兴奋和疯狂！他如同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结果！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林默身上那层淡淡的墨绿微光，随着他体内气息的流转而明灭不定。苏茜远远地看着他，不敢打扰，只觉得这位老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时而温润如春水，时而又隐隐透出一种令她心悸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