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挂科技？这只是零头

拍卖场的时间，仿佛被林默手中那柄四十米长的合金凶刀彻底冻结。

绝对的死寂如同实质的冰层，覆盖了每一个角落。空气凝固，连心跳声都显得震耳欲聋。无数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钉在那柄散发着幽蓝冷光、散发着金属死亡气息的巨刃上。巨大的阴影投下，将林默那穿着破旧工装的瘦削身影衬托得如同掌控毁灭的神只。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淹没上来，浸透了每一个人的骨髓。那柄刀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他们的认知极限。空间存储？凭空召唤？这根本就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手段！而掌握这种手段的，竟然是三天前还被他们视为可以随意碾死的蚁民！

“怪…怪物…” 台下，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身体筛糠般抖动着，昂贵的能量酒杯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碎在厚厚的地毯上，猩红的酒液如同血液般洇开。

这声脆响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

“啊——！”

“开火！快开火！杀了他！”

“护卫！保护我！！”

“逃！快逃啊！”

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引爆！尖叫声、歇斯底里的命令声、慌乱的推搡碰撞声、桌椅翻倒的巨响……整个拍卖场彻底陷入一片末日降临般的混乱！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上民、财阀代表，此刻如同受惊的羊群，不顾一切地向出口涌去，互相践踏，风度荡然无存。

“肃静！！！”

一声如同雷霆炸响的怒吼，猛地压过了混乱的声浪！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意志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压，赫然来自拍卖台后方的阴影区域。一个穿着流金拍卖场安保主管制服、身材异常魁梧雄壮、如同人形堡垒般的光头巨汉排开混乱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踏上拍卖台。他满脸横肉，眼神凶戾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正是“磐石之壁”雷震！

雷震的目光如同两把淬火的钢刀，先是惊疑不定地扫过那柄插在台上的恐怖巨刃，感受着其散发的无形煞气带来的沉重压力，随即死死锁定在巨刃旁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工装青年身上——林默。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流金拍卖场撒野，找死！”雷震声如洪钟，带着震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猛地一挥手，对着通讯器咆哮：“‘磐石’小队！目标拍卖台！最高威胁等级！给我拿下！”

随着他的命令，拍卖场穹顶四周的暗门轰然洞开！十二道漆黑的身影如同矫健的猎豹，沿着垂下的速降索，以惊人的速度滑降而下！他们身着流线型的漆黑合金外骨骼装甲，头盔面罩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高效杀戮的冰冷美感。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支造型粗犷、枪口闪烁着危险蓝光的重型脉冲步枪！

“磐石”安保小队！流金拍卖场最精锐的武装力量！专门处理最高级别的威胁！

十二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林默和那柄巨刃完全笼罩！强大的能量波动在枪口汇聚，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都为之扭曲！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小队队长冰冷无情的电子合成音透过扩音器响起，带着终结一切的决绝。

面对十二支足以瞬间将钢铁融化成铁水的脉冲步枪，面对雷震那凶戾的目光，林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将他锁定的枪口，目光依旧平静地穿透单向玻璃，落在李哲所在的包厢方向，嘴角那抹冰冷的嘲弄仿佛凝固在了脸上。

“呵。”一声轻蔑到极致的嗤笑，从林默鼻腔中发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尖锐到破音、带着极度惊惶和扭曲暴怒的嘶吼，猛地从李哲所在的贵宾包厢炸响！声音通过扩音器，带着变调的失真，响彻全场！

正要下令开火的雷震和“磐石”小队动作猛地一滞！

只见李哲那张因极致的恐惧和暴怒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死死地贴在贵宾包厢的单向玻璃上！他双眼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疯兽，对着下方的雷震和安保小队疯狂咆哮：

“谁他妈让你们开枪的？！都给我住手！滚开！离他远点！！！”

李哲的嘶吼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感，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优雅和从容。他看到了林默嘴角的嘲弄，更看到了那柄恐怖的巨刃！他毫不怀疑，只要安保小队敢开火，下一秒，那四十米的合金凶刃，绝对会如同神罚般撕裂拍卖场的穹顶，将他和整个包厢彻底碾成齑粉！这个疯子！这个掌握着未知恐怖力量的蚁民，他绝对干得出来！什么聚变核心，什么家族利益，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他妈是狗屁！他现在只想活命！

雷震和小队成员被李哲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命令弄得措手不及，动作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错愕和不解。场内的混乱也因为这戏剧性的转折而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林默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不再看李哲那副失态的丑态，目光转向台下那些惊魂未定、但依旧被贪婪驱使着看向聚变核心的财阀代表们，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看来，李少爷似乎对我的‘开胃菜’不太满意？”

他随意地抬起左手，食指上的青囊戒再次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墨绿光华。

嗡！

那柄斜插在拍卖台上、散发着沉重煞气的四十米合金巨刃，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瞬间扭曲、虚化，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台面上一个深达半尺的恐怖豁口，无声地诉说着它曾经的存在。

压力骤减！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默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件残缺的聚变核心，值得诸位如此失态？还是说，堡垒的科技树，贫瘠到连这种‘小玩意’都成了压轴珍宝？”

他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扫过那些脸色变幻不定的财阀代表：“你们想要技术？想要超越深蓝科技？想要能源霸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的李哲包厢方向，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属般的铿锵：

“可以。拿东西来换。”

“我要‘深蓝科技’在堡垒外围废弃的第七能源塔，以及周围三公里半径的土地永久使用权。”

“我要‘磐石堡垒’最高权限的独立科研实验室一间，配备标准能源接口和基础设备，不受任何财阀监控。”

“我要堡垒‘深网’最高级别的匿名通行ID一个。”

“最后，”林默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向李哲，“我要李哲少爷，亲自签署这份转让协议，并公开向我道歉，为三天前斗兽场的事。”

他的条件如同重锤，一锤锤砸在拍卖场上！

废弃的第七能源塔？那是堡垒早期建设时留下的巨型结构，早已废弃多年，如同巨大的金属坟墓，毫无价值！还要周围三公里土地？那片区域靠近蚁民区边缘，除了垃圾和辐射，什么都没有！他要那鬼地方干什么？

独立科研实验室？最高匿名ID？这分明是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监控的独立王国！他想研究什么？那柄刀？还是其他更可怕的东西？

最狠的，是最后一条！让李哲，深蓝科技的继承人，当众向一个蚁民道歉？！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李哲和整个深蓝科技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你做梦！！！”李哲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带着破音的尖利，瞬间从包厢里炸开！他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暴怒而彻底扭曲，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林默！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蚁民！也敢威胁我？！也敢要我道歉？！我要你死！我要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转向包厢角落的光头保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刀疤！启动‘黑鹫’！给我锁定他！立刻！马上！把他给我轰成渣！！”

光头保镖刀疤脸眼中也闪过一丝狠戾，他深知少爷此刻的暴怒和屈辱，更明白这个林默的威胁有多大。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通讯器低吼：“‘黑鹫’！目标拍卖台！最高权限！饱和覆盖！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

拍卖场穹顶之上，堡垒外层装甲的某个隐蔽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同苏醒的巨兽，瞬间锁定了下方拍卖台上的林默！

那是深蓝科技秘密部署在堡垒防御体系中的“黑鹫”近防能量炮！足以瞬间蒸发一辆重型装甲车！

致命的红芒在炮口汇聚！

“小心！”台下的雷震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锁定感！下意识地想要扑向林默，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林默即将在毁灭光束下化为飞灰的瞬间！

林默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反而迎着那即将喷发的毁灭光束，不退反进！

“找死！”刀疤脸眼中闪过狰狞的快意。

嗡——！！！

刺耳的充能嗡鸣达到顶点！“黑鹫”炮口猛地喷射出一道碗口粗细、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恐怖高温和毁灭气息的深红色能量光束！光束撕裂空气，带着灼烧一切的气息，瞬间跨越空间，直射林默的胸膛！速度快到极致！

看台上残存的观众发出惊恐的尖叫！雷震瞳孔骤缩！

然而，就在那毁灭光束即将触及林默胸前破旧工装的刹那——

林默的左手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食指上的青囊戒墨绿光华一闪而逝！

一面直径超过两米、通体由无数虬结扭曲、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暗绿色藤蔓交织而成的巨盾，如同瞬间生长的生命之墙，凭空出现在林默身前！

巨盾出现的瞬间，一股浓郁、磅礴、带着原始野性生命力的乙木灵气轰然爆发！盾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尖锐的木质突刺和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藤蔓脉络，上面甚至还有几片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叶片！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深红色的毁灭光束狠狠撞在暗绿色的藤蔓巨盾之上！

预想中盾牌被瞬间洞穿、林默被气化的画面并未出现！

刺目的红绿光芒如同两颗小太阳般猛烈对撞、湮灭！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将拍卖台边缘坚固的合金围栏瞬间扭曲撕裂！离得稍近的几张拍卖椅如同纸片般被掀飞、解体！

藤蔓巨盾剧烈地颤抖着，表面虬结的藤蔓在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最外层的一些藤蔓和叶片瞬间焦黑、碳化、崩碎！但盾体核心处，那浓郁的生命力如同坚韧的根系，死死地抵住了毁灭光束的冲击！暗绿色的光华流转不息，不断地修复、加固着受损的部位！

光束持续轰击！盾牌剧烈震颤！碎屑纷飞！但，它挡住了！

“什…什么？！”李哲包厢里，刀疤脸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那是什么盾牌？！能量护盾？不！那分明是植物！活的植物？！怎么可能挡住“黑鹫”的饱和轰击？！

“不可能！！”李哲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惊骇和崩溃！

就在光束与巨盾僵持的短暂瞬间，林默动了！他并非被动防御！

他的右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体内那缕由《乙木长春诀》修炼出的、在玉髓芝滋养下壮大数倍的气感疯狂运转！一丝丝温润清凉、却蕴含着勃勃生机的乙木灵气被他强行从青囊戒中抽取，汇聚于指尖！

“缠！”

一声低喝，如同敕令！

林默指尖对着李哲包厢的方向猛地一点！

嗖！嗖！嗖！

数道肉眼难以捕捉、细若发丝、却坚韧无比的墨绿色灵光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从他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穿透了贵宾包厢那号称能抵挡重炮轰击的单向能量玻璃！

噗！噗！噗！

能量玻璃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被灵光藤蔓轻易洞穿，留下几个微小的孔洞！

藤蔓的目标极其精准——李哲！

“少爷小心！”刀疤脸反应极快，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合金装甲覆盖的巨臂猛地横在李哲身前，试图格挡！

然而，那灵光藤蔓仿佛拥有灵性！其中两根瞬间缠绕上刀疤脸格挡的手臂，如同附骨之疽般疯狂勒紧！藤蔓上细密的倒刺轻易扎穿了合金装甲的薄弱缝隙，刺入皮肉！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生命力被抽取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刀疤脸全身！他壮硕的身体猛地一僵，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另外几根藤蔓，则如同狡猾的毒蛇，绕过刀疤脸的阻碍，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了李哲的身体！

“啊——！”李哲发出凄厉的惨叫！藤蔓瞬间勒紧了他的脖子、双臂和腰腹！那倒刺带来的剧痛和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他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像被巨蟒缠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肺部的空气被狠狠挤出！更恐怖的是，一股阴冷的、带着强烈侵蚀性的能量顺着藤蔓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肆意破坏着他的神经和肌肉组织！

“呃…嗬…”李哲的脸庞因为窒息和痛苦迅速涨成了猪肝色，眼球暴突，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挣扎，昂贵的西装被勒得变形崩裂！哪里还有半分财阀继承人的优雅从容？只剩下濒死的狼狈和恐惧！

“放开少爷！！”刀疤脸目眦欲裂，强忍着身体的麻痹和虚弱，另一只没有被缠绕的手臂猛地拔出腰间的粒子震荡匕首，疯狂地劈砍着缠绕李哲的藤蔓！但那些藤蔓坚韧得超乎想象，匕首砍上去竟然迸溅出细碎的火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

拍卖台上，“黑鹫”的能量光束终于耗尽！深红色的光芒不甘地黯淡、消失。

林默身前的藤蔓巨盾也耗尽了力量，表面焦黑一片，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墨绿光华彻底黯淡，“哗啦”一声崩解成无数失去灵性的枯枝败叶，散落一地。

烟尘弥漫。

林默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他依旧站在原地，破旧的工装上甚至没有沾染太多灰尘。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同时操控藤蔓巨盾抵御炮击和远程束缚李哲，对他这刚入门不久的修为和废土孱弱的身体来说，负荷极大。

他看也没看散落一地的藤蔓残骸，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弥漫的烟尘，死死钉在包厢里如同死狗般被藤蔓勒住、拼命挣扎的李哲身上。

“李少爷，”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意识模糊的李哲耳中，“现在，能好好谈谈我的条件了吗？”

他微微抬起右手，食指上，青囊戒再次亮起微光，指向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被藤蔓勒得翻白眼的李哲：

“或者，你想再试试，我青囊戒里…还有多少‘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