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巴掌

“什么，淡水？！还有瞳术？”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秦川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下意识的控制了一下眼睛，瞳术解锁的瞬间，视野发生了变化。

世界突然从480p跳到了4K，似乎还获得了去“马赛克”能力。

远处，沙子的颗粒纹路变得清淅，远处绿树上的裂缝肉眼可辨。

这些数据不是他自己判断的，是直接以半透明文本的形式浮现在视野里的。

秦川向身后看去。

200米外，一片低矮灌木丛的后面，视野中浮现出一个淡蓝色的水滴标记，闪铄着微光。

那是淡水泉眼。

“我艹！“秦川开心得骂了一嘴。

脚边，范玉冰终于睁开了眼睛，听到这辱骂声。

！色狼！”

一声尖叫打断了秦川的思绪。

范玉冰想起了这个人。

世纪游轮B区走廊，推着设备车挡她路的那个臭保安。当时她刚下课，一身汗，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人还杵在那里看她胸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回到房间她就打了投诉电话，前台说会处理。

没想到，在这种鬼地方又碰见了。

范玉冰低头看了看自己。上半身的比基尼带子断了一根，布料歪到一边，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包臀裙更惨，裂成好几条，跟挂了几根布条差不多。而这个男人，刚才蹲在自己身边，嘴巴……好象还碰过她的嘴唇。

一股厌恶从脊背窜上来。

范玉冰咬着牙站起来，左手扯住胸前滑落的布料，右手抡圆了甩在秦川脸上。

“啪！“

声音脆得象鞭子抽在皮革上。

“臭保安，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秦川的脑袋被扇得偏了四十五度，左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了一下。

换做平时，一个女的敢扇他巴掌，他绝对不会忍。

当保安那几年，什么刺头没见过？

但今天不一样。脑子里刚蹦出来的系统面板还亮着呢，瞳术解锁了，淡水泉眼的坐标也拿到了，这些全是从范玉冰身上得来的好处。

打一巴掌换一个金手指系统，这买卖不亏。

秦川摸了摸发烫的脸，把心里那股火压了下去。

要不然，今天这事必须交给“右脑“处理。

“人家救了你一命，不感谢就算了，还打人？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秦川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情绪。

毕竟是真救了她的命，三十次胸外按压加两次人工呼吸，反复做了四轮，手掌根都酸了，嘴巴都亲秃了皮。

范玉冰往后退了两步，赤着的脚踩在滚烫的沙子上，微微皱眉。

“少装好人，你一个保安，摸我……你碰了我哪里？

秦川翻了个白眼：“心肺复苏，懂不懂？不按胸，还按臀？“

“流氓。“范玉冰的声音压低了，但态度没软，“别靠近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这话扎人了。

秦川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没再说什么。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正后方那个淡蓝色的水滴标记，在视野里一闪一闪的。

行，你恶心，那我走。反正我渴得要死，去找水。

秦川转身就走，没回头。

范玉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低矮灌木丛后面，嘴角绷得紧紧的，一只手还攥着胸前的碎布。

等人走远了，范玉冰才低下头，重新打量自己的身体。

右小腿上那道十几厘米的擦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走一步疼一下。左手腕也使不上劲，一转就疼，估计扭伤了。最要命的是嗓子，干得象砂纸糊在喉咙里，咽口唾沫都疼。

她抬头环顾四周。

沙滩，海浪，远处模糊的山脉。

还有天上那两个太阳。

范玉冰愣了三秒，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一大一小，一南一北，天空的颜色不对，云层的阴影也不对。

“这……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发抖了。

刚才醒过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个臭保安趴在她脸上的画面，气血上涌，根本没注意周围环境。

现在人走了，恐惧就象退潮后露出来的礁石，一块一块地冒了出来。

游轮呢？船上那么多人呢？手机呢？救生艇呢？

全没了。

范玉冰的膝盖开始发软，她靠着身后一棵歪脖子树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能哭。哭没有用。

可是眼泪不听话，顺着脸颊淌下来，咸的，跟海水一个味。

秦川穿过灌木丛的时候，脑子里还在骂骂咧咧。

恶心？老子人工呼吸救你的命，你说恶心？行，你恶心就恶心吧，反正老子已经拿到好处了。

瞳术解锁了，泉眼坐标有了。你爱死不死。

嘴上这么说，脚步倒没停。

淡蓝色的水滴标记越来越近，穿过灌木丛后面是一小片空地，周围长着几棵不认识的矮树，地面有一块颜色偏深的湿土。

秦川蹲下来，拨开表层的枯叶和细沙，一个拇指粗细的泉眼露了出来。

水流很小，涓涓地往外冒，周围的沙土被浸湿了一圈，但没有形成水坑，全渗到地底下去了。

瞳术自动激活。

视野里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本：

【地下深层矿泉水，浑浊度低，无重金属残留，可直接饮用。】

秦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有淡水就有命。

他趴下去，把嘴凑到泉眼上，直接吮。

第一口水进嘴的时候，他差点哼出声来。带着点矿物质的凉意，从嗓子眼一直滑到胃里，整个人象被从里到外冲洗了一遍。

一连喝了十几口，肚子里终于有了点底。

秦川抹了抹嘴，坐在泉眼旁边喘了口气。

喝完水，脑子也清醒多了。他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淡水有了，但泉眼太小，出水量不够，得想办法扩一扩，或者在旁边挖个蓄水坑。

食物还没着落，刚才在沙滩上光顾着看范玉冰的身材，一口吃的都没找。还有火，没有火就没法烧水煮食物，生肉生鱼吃多了要拉肚子。

优先级重新排一下：食物、火、庇护所。

秦川站起来，往沙滩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下意识地往范玉冰待的方向瞟了一眼。

算了，爱死不死，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