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水渍

。”经理取消了拨过去的电话。

“当然。”

闻漠微笑颔首，缓步离开房间。

他身上的西装还没干透，蓝色的池水往下滴落。

一路走过去，地板上留下一长串滴滴答答的水渍。

他提前从公文包里拿出斧头，提在手里。

手指握上斧头的木柄，闻漠脑海里炸开浓烈的血腥味。

仔细分辨，能闻出几种不同的血味。

毕竟这把斧头被竹饲拿去砍死过人，还是整整五个人。

不过，对闻漠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他早就习惯了。

顺着走廊又拐了几个弯，总算找到洗手间。

“哗啦啦——”

男厕的门开着，内部传出水龙头的放水声。

闻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用指关节敲了敲已经打开的门板。

“咚咚咚。”

“宋先生，”闻漠悄悄门内挪了半步，“你在吗？”

“谁？神父？”

里面响起宋可许略带紧绷的声音。

闻漠顺势向内望去。

对方正站在洗手台旁往门外看，面前的水龙头被开到最大，不断往外放水。

宋可许乍一看到闻漠，整个人猛地一抖。

但他很快又强装镇定，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哈哈那个，闻首席，你怎么突然来这了呀？”

闻漠单肩斜靠在门板上，将提着消防斧的那只手背在身后，死死挡在视线盲区里。

“你上厕所上的时间太久了，经理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嗯那个”

宋可许心虚地捂了捂肚子，眼神乱飘，“我、我拉肚子！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

“原来是这样，我能理解。”

闻漠微笑着，“那宋先生现在感觉好些了吗？马上要进行下一轮的海报拍摄，经理说你也需要参与进来。”

宋可许瞬间就慌了。

“啊？还要拍下一轮？”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著上面的时间，“合同上不是写着工作十二个小时吗？这都快下班了，还要拍？真不把人当人看呀，第一天就加班”

抱怨完，他又赶紧打起退堂鼓：“那个闻先生，我突然觉得我肚子好像还有点不舒服。

再说了，我今天业绩已经达标了，这机会还是全留给你吧。”

“是吗？”

闻漠唇角的弧度不减，突然朝他逼近几步。

宋可许往后缩了缩：“你、你干嘛？”

闻漠没有回答，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宋可许身上还穿着早上刚入职时的西装。

刚才经理让他们做造型，这人也没有做什么改变，仅仅只是把头发稍微梳理了一下。

头发蓬松干燥，西装也平平整整，一丝水渍和褶皱都没有。

闻漠的视线顺着西装袖口一路往下，最后定格在宋可许的手腕和手掌上。

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用力钳住宋可许的手腕。

指尖碰到对方的皮肤，一股浓烈的恶臭直冲闻漠大脑。

那是尸体腐烂的死气。

好恶心的味道。

闻漠不禁皱了鼻子。

“你做什么？！”宋可许拼命挣扎，想要抽回手。

闻漠纹丝不动。

他看了眼旁边往外喷水的水龙头：“宋先生说是上厕所，做出一副刚洗完手的样子，可是

你的手是干的。”

他强行将宋可许的手腕举到面前。

那只手极其干燥，连皮肤纹理间都没有残留哪怕一滴水珠。

“这是为什么呢？”闻漠的语气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一样。

宋可许眼神一慌，扯著嗓子狡辩：“那不废话吗？我刚才洗完手，已经用纸擦干净了啊！”

他指了指洗手台旁边的擦手纸：“那不是吗？”

“公司擦手纸的吸水效果还挺好。”闻漠斜眼看他。

“你什么意思？讽刺我？”

宋可许脸色骤变。

“我一直在想，你的目的是什么。”闻漠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天上午，你莫名其妙地装可怜，千方百计想让我把业绩分给你。”

“可是刚才，你又突然变了一副嘴脸，宁可不要业绩也死活不想跟我一起拍。

“我并不觉得，一个人的性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极端的改变。”

闻漠一步步凑近，纯金的眼眸盯着宋可许有些缩窄的瞳孔：

“而且你在背调的时候，明明回答错了那么多问题，异变程度为什么会这么轻？”

不仅是轻，甚至可以说，宋可许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变异。

宋可许彻底冷了脸。

他咬牙切齿地瞪向闻漠：“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完行不行？想在这里慢慢凌迟我，有意思吗？”

闻漠一直握著宋可许的手腕，直冲大脑的尸臭味也愈发浓烈。

腐烂味熏得闻漠胃里直犯恶心。

但为了不让这人趁机逃跑，他硬是咬著牙，一分力气都没松。

“当然有意思。”

闻漠果断咬破自己的舌尖，强压下不适感，随后说道：

“你一直盯着我看，也挺有意思的，说吧，谁派你来监视我的？”

宋可许：“监视你？我闲着没事监视你做什么？我之前又不认识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

闻漠装模作样地低眸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确实，你不认识我，我也没有证据。”

“啊，真是抱歉，”他轻叹了口气，“看来我错怪宋先生了。”

他抓着宋可许的手，往旁边一抡，按到正在放水的水龙头底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可许发出惨叫，拼了命地想把手往回拉。

可闻漠的力道实在太大，他根本无法抵抗。

宋可许的手指触碰到自来水，皮肤瞬间皱缩，像纸张一样剥落下去。

“咕噜噜——”

人皮融成一团肉泥，顺着水流，流进了洗手池的下水道。

。”经理取消了拨过去的电话。

“当然。”

闻漠微笑颔首，缓步离开房间。

他身上的西装还没干透，蓝色的池水往下滴落。

一路走过去，地板上留下一长串滴滴答答的水渍。

他提前从公文包里拿出斧头，提在手里。

手指握上斧头的木柄，闻漠脑海里炸开浓烈的血腥味。

仔细分辨，能闻出几种不同的血味。

毕竟这把斧头被竹饲拿去砍死过人，还是整整五个人。

不过，对闻漠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他早就习惯了。

顺着走廊又拐了几个弯，总算找到洗手间。

“哗啦啦——”

男厕的门开着，内部传出水龙头的放水声。

闻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用指关节敲了敲已经打开的门板。

“咚咚咚。”

“宋先生，”闻漠悄悄门内挪了半步，“你在吗？”

“谁？神父？”

里面响起宋可许略带紧绷的声音。

闻漠顺势向内望去。

对方正站在洗手台旁往门外看，面前的水龙头被开到最大，不断往外放水。

宋可许乍一看到闻漠，整个人猛地一抖。

但他很快又强装镇定，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哈哈那个，闻首席，你怎么突然来这了呀？”

闻漠单肩斜靠在门板上，将提着消防斧的那只手背在身后，死死挡在视线盲区里。

“你上厕所上的时间太久了，经理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嗯那个”

宋可许心虚地捂了捂肚子，眼神乱飘，“我、我拉肚子！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

“原来是这样，我能理解。”

闻漠微笑着，“那宋先生现在感觉好些了吗？马上要进行下一轮的海报拍摄，经理说你也需要参与进来。”

宋可许瞬间就慌了。

“啊？还要拍下一轮？”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著上面的时间，“合同上不是写着工作十二个小时吗？这都快下班了，还要拍？真不把人当人看呀，第一天就加班”

抱怨完，他又赶紧打起退堂鼓：“那个闻先生，我突然觉得我肚子好像还有点不舒服。

再说了，我今天业绩已经达标了，这机会还是全留给你吧。”

“是吗？”

闻漠唇角的弧度不减，突然朝他逼近几步。

宋可许往后缩了缩：“你、你干嘛？”

闻漠没有回答，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宋可许身上还穿着早上刚入职时的西装。

刚才经理让他们做造型，这人也没有做什么改变，仅仅只是把头发稍微梳理了一下。

头发蓬松干燥，西装也平平整整，一丝水渍和褶皱都没有。

闻漠的视线顺着西装袖口一路往下，最后定格在宋可许的手腕和手掌上。

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用力钳住宋可许的手腕。

指尖碰到对方的皮肤，一股浓烈的恶臭直冲闻漠大脑。

那是尸体腐烂的死气。

好恶心的味道。

闻漠不禁皱了鼻子。

“你做什么？！”宋可许拼命挣扎，想要抽回手。

闻漠纹丝不动。

他看了眼旁边往外喷水的水龙头：“宋先生说是上厕所，做出一副刚洗完手的样子，可是

你的手是干的。”

他强行将宋可许的手腕举到面前。

那只手极其干燥，连皮肤纹理间都没有残留哪怕一滴水珠。

“这是为什么呢？”闻漠的语气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一样。

宋可许眼神一慌，扯著嗓子狡辩：“那不废话吗？我刚才洗完手，已经用纸擦干净了啊！”

他指了指洗手台旁边的擦手纸：“那不是吗？”

“公司擦手纸的吸水效果还挺好。”闻漠斜眼看他。

“你什么意思？讽刺我？”

宋可许脸色骤变。

“我一直在想，你的目的是什么。”闻漠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天上午，你莫名其妙地装可怜，千方百计想让我把业绩分给你。”

“可是刚才，你又突然变了一副嘴脸，宁可不要业绩也死活不想跟我一起拍。

“我并不觉得，一个人的性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极端的改变。”

闻漠一步步凑近，纯金的眼眸盯着宋可许有些缩窄的瞳孔：

“而且你在背调的时候，明明回答错了那么多问题，异变程度为什么会这么轻？”

不仅是轻，甚至可以说，宋可许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变异。

宋可许彻底冷了脸。

他咬牙切齿地瞪向闻漠：“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完行不行？想在这里慢慢凌迟我，有意思吗？”

闻漠一直握著宋可许的手腕，直冲大脑的尸臭味也愈发浓烈。

腐烂味熏得闻漠胃里直犯恶心。

但为了不让这人趁机逃跑，他硬是咬著牙，一分力气都没松。

“当然有意思。”

闻漠果断咬破自己的舌尖，强压下不适感，随后说道：

“你一直盯着我看，也挺有意思的，说吧，谁派你来监视我的？”

宋可许：“监视你？我闲着没事监视你做什么？我之前又不认识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

闻漠装模作样地低眸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确实，你不认识我，我也没有证据。”

“啊，真是抱歉，”他轻叹了口气，“看来我错怪宋先生了。”

他抓着宋可许的手，往旁边一抡，按到正在放水的水龙头底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可许发出惨叫，拼了命地想把手往回拉。

可闻漠的力道实在太大，他根本无法抵抗。

宋可许的手指触碰到自来水，皮肤瞬间皱缩，像纸张一样剥落下去。

“咕噜噜——”

人皮融成一团肉泥，顺着水流，流进了洗手池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