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生死未卜

？”闻漠问。

余林：“当时经理问他，父母在世吗？他犹豫半天之后答了个在，水晶球显示回答错误。”

“的确奇怪。”闻漠喃喃道。

父母在不在世都不知道？

余林悄悄瞥向不远处的宋可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闻漠心领神会，自然地结束话题：“那我们一会再聊剩下的。”

“也可能是我猜错了，”余林补充道，“毕竟只是我单方面的主观感觉。”

闻漠：“余小姐，在某些特殊的场合里，第一直觉往往很重要。”

余林一怔，思忖了两秒：“也是。”

两人低声交谈的片刻功夫，被经理提问的年轻男玩家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妈我妈她是做财务的不对，是以前做过财务，后来去了超市”

那男玩家满头大汗，到现在还没答完经理问问题。

桌上的水晶球始终是一片灰黑，半点要亮起蓝光的迹象都没有。

“太慢了。”

经理根本没有耐心等他回忆完。

她拿起笔，在面前的纸上迅速写了几笔，给出最终评价：“看样子，你需要多加培养。”

那玩家：“啊？不是，我还没”

“感谢大家的配合，本次背调环节到此结束。”

经理打断了他的话，“啪”的一声合文件夹，开始收拾资料。

被提问的玩家彻底呆住，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良久，那玩家才颤颤巍巍问出一句：“经理，可是我还没有回答完”

经理没有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公事公办地宣布：

“现在是下午六点，各位还没有吃晚饭吧？食堂在二楼，吃完饭后晚上八点，准时来这里集合，继续晚上的工作。”

说到这，经理突然加重语气，补上一条：

“另外，工作期间，非必要绝不离开公司，外勤出任务除外。”

交待完规则，经理抱起文件，迅速离开会议室，反手关上门。

会议室里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玩家们互相对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听从经理的指示去二楼食堂。

偌大的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闻漠和余林。

以及坐在位置上磨蹭著不肯走的宋可许。

闻漠故意不动，想等宋可许先走，结果对方也盯着他不动。

姓宋的到底什么意思？

闻漠缓缓转向宋可许：“您不去吃饭吗？”

“你问我？”宋可许指著自己。

闻漠笑眼盈盈：“这里好像没有别人。”

宋可许吞了吞唾沫，编借口想继续赖在闻漠身边：“我不怎么饿，那个，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反正我一个人去也”

“宋先生。”

闻漠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只是临时共事的同事，还是要有一点分寸感。”

宋可许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灰溜溜地站起来，逃似的窜出房间。

确认对方真的走了，闻漠才收回视线，什么也没拿，和余林一起出门。

两人并肩来到电梯间内。

余林微微欠身，“抱歉，我不该请你去帮宋可许，没想到他是这种性格。”

遇到危险就想拉人下水当垫背，脱险了还想损人不利己。

闻漠：“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余林心底暗暗松一口气：“确实，看错人也是常有的事。”

“余小姐，告诉您一个方法，”闻漠莞尔一笑，“只要不让对方出现在视野里，就不会有看走眼的烦恼。”

“嗯？”

余林思考几秒后点点头，“不出现有道理。”

“听听，主播说的是人话吗？”

“他的意思是，不小心看走眼了，直接把人当场杀掉就行。”

“物理意义上的“不出现在视野里”是吧，不愧是你。”

“可怜的律师小姐，还蒙在鼓里。”

“叮。”

电梯门滑开，余林和闻漠同步踏进门内。

余林的手悬在按钮上：“闻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食堂吃饭。”闻漠说。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与其等著，不如去食堂看看。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整整一天没进食了，现在确实饿得慌。

一想起这个，闻漠就来气。

他早上买的蛋糕才吃了几口，就被迫跟着疯狗进副本。

马卡龙才咬了一半！

好在，某个坏他胃口的人已经死了。

余林觉得他说得在理，便按下二楼的按钮。

整个二层都是食堂，采用开放式自助餐的模式。

餐台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菜品，种类丰盛。

下到二楼，闻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走到竹饲坠楼位置的窗户旁往下看。

一楼的地面上洇著一大滩溅射状血迹。

鲜血中央，画有一道扭曲的人形白线。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警察正围在那里处理现场。

竹饲的尸体不在，大概被警方带走了。

副本里居然还有警察？什么时候来的？

闻漠根本没听见警笛声。

没亲眼看见前夫的尸体，他未免有些遗憾。

晚点得去一趟警局。

闻漠撇开目光，回身环视了一圈二楼。

晚上八点的食堂很是冷清。

除了那几个和他们一起进副本的玩家之外，没有其他员工的影子。

大概是因为现在还处于上班时间。

宋可许倒是不在这，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说起来，员工具体的用餐时间是什么时候？

好像并没有人告诉过他们。

入职通知和员工合同上，对此也是只字未提。

在这家公司里，工作和休息的界限似乎全凭经理的心情。

她不像是上司，更像是这个副本规则的化身。

经理说什么，什么就是铁律。

另一边，余林在选菜区谨慎地观察了一遍。

菜品十分正常，上面甚至还有水珠，看起来很是新鲜。

“也许能吃？”她回到闻漠身边，不太确定地说道。

“好，多谢余小姐。”

闻漠说著，端起餐盘，边走边打量不远处的三个玩家。

余林说，他们在背调第二轮都答错了题，此刻身上已经出现异状。

那个女玩家的变化最轻微，只是眼角往里收缩点。

绿头发的男玩家则明显得多，他的眼睛变窄了许多，连带着额头骨骼都变宽了。

而答到一半就被经理强行叫停的那名男玩家，情况最糟。

他的眼睛窄成两道椭圆，眼距被强行拉开，五官比例已经彻底失调。

既然答错问题会变异那么不吃饭，恐怕也会触发惩罚。

闻漠在餐台前停下脚步。

经理既然特意让他们来食堂，最好还是吃一点。

按照经验，副本里的肉类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肉。

闻漠避开所有荤腥，最后挑了一个看上去最安全、最清淡的海草寿司。

他将寿司夹进盘子里，和余林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寿司最上方铺着一层绿色裙带菜，外围用一圈黑海苔包裹。

闻漠伸手按了按上层的裙带菜。

软软的，弹弹的。

好像没有异常。

他用筷子夹起一小根放进嘴里嚼。

酸酸甜甜，口感爽脆，居然还挺好吃。

“余小姐，要不要吃一点？免得被副本机制杀。”闻漠好心地提议。

余林也捏起一小根裙带菜：“好。”

闻漠夹起剩下的半边裙带菜，刚准备咽下去——

裙带菜被他夹走，露出底下白色的米饭。

其中一粒米，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

他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错觉么？

“余小姐，你有没有看见——”

“沙沙”

这团紧紧黏在一起的寿司米饭，忽然诡异地一颤。

闻漠眼神微凝，拿筷子头碰了碰最边缘的一粒米。

这粒米骤然翻转了一圈。

米粒背面粘著一枚虫卵似的微小黑点。

方才压在底下看不见，此刻翻了个面，那黑点恰好对准了他。

刹那间，所有的米粒开始疯狂旋转。

黑点从米粒表面接连翻出，一颗接一颗，全部对准上方的闻漠。

闻漠终于看清了。

这根本不是米饭。

是一只只白色的、蜷缩着地、挤压缠绕在一起的

幼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