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得试了才能知道真的不行

以伊丽莎白的名义起誓，苏维绝对没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

她通宵了。

虽然是为了找人，虽然有潘多拉陪着但是她居然一个晚上没睡觉。以前哪怕是通灵课凌晨一点开课，她也能睡到十二点半再起床的。

熬夜会长不高的。长不高了还怎么保护菲特雷，不能保护菲特雷苏维的人生会失去绝大部分的意义和乐趣。

所以，拒绝熬夜，从潘多拉做起。

潘多拉大约也是有些困的，她见苏维看过来懒懒打了个哈欠边铺床边问：“那男的是谁？”

苏维随便拿被子将自己裹了裹在柔软的棉布中打了个滚问：“什么男的？”

“穿裙子，脸煞白，没眉毛的那个。”潘多拉蒙在被子里说。

苏维回忆了一下解释道：“哦，她啊，她是安娜老师，叫萨拉波芙娃，是”

“她不是安娜。”潘多拉打断了她的话，苏维忙问，“她是谁？”

可这时潘多拉早进入了她甜美的梦乡，苏维知道这个，用曌国话说就是“和周公下棋去了。”

见实在没有回应，苏维眼睛一闭很快进入梦乡。

等熟悉的迷雾聚拢，苏维心道坏了。

潘多拉有没有和周公下棋不知道，外神这可是真来找苏维喝茶了。

顺着可可粉与牛乳的气味往前飘了约有五分钟，苏维可算是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见到了一个小黑点。待再近些时，苏维已然可以看到那穿着黑袍的人形物支著脑袋低头在书上笔根不缀。

祂周围的黑雾看上去比上次来更浓了些许，因着苏维的到来祂做了个抬头的姿势挥手给苏维送上一杯点缀著樱桃的利口酒，苏维摇摇头严肃地为自己证明：“我在戒酒。”

于是利口酒被换做橙汁，大团雾气从那个外神指尖溢出。

“你觉得这是梦，那这就只是梦。”外神指向在书堆中昏睡的人影，“没有酒你们用什么庆祝？”

那人脸上盖著书一时看不见真容，苏维走上去把书拿开不知该说意外还是不意外地看见伊丽莎白闭着眼睛眉头无意识锁成川字。她伸手将那皱纹抚平了不客气地回敬，“目前为止，我记忆中我们的世界没什么值得庆祝的历史。每当有虫兽入侵不失去什么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好，我的错。”对方的坦率让苏维感到意外，不过对方是否真心却不得而知了，“我为了达成目的没能顾及弱者的情绪，是我考虑不周。”

苏维觉得祂不如不认错，“哦，你还是自认为强者？”

“不，”不停记录的外神抽空否认，“我缺乏情绪。”

苏维不解。不等她开口对方便解释道：

“在我开始抢夺权柄前，我的世界算不上强大，是我的权柄天然具有破坏性。就像你们的权柄天然让你们更容易掌握时间和空间的术法，这种在我的世界需要用我造物的生命堆砌的东西对你们来说似乎只需要掌握足够的知识就可以达成。”

“所以你认为我们的权柄能达成你的目的？”苏维不可置信的问。

“实践才能出真理。”那个外神边记录边回答苏维的问题，“。”

“那你假惺惺的来做什么？”苏维的语气非常不善，她近乎质问地走向那个将自己藏在黑袍和黑雾中的家伙。

“三千年。”那外神说，“如果我的罪名被证实，我会被关押三千年，而刨除轮回的时间，我才活了六百二十年。”

好弱的神，伊丽莎白都能活四千岁。

那外神摊摊手很快继续低头速记，“我还年轻。”

那是，光菲特雷上下都有三四千年的历史。苏维想象了一下年轻人暴揍老年人的画面，摇了摇头锐评，“你真不讲武德。”

“我又不是道德之神。”外神有些不自然的拉拉帽檐问：“你不会像昨天那个男的那样让我证明我的权柄吧？你们世界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很是荒唐。”

怎么什么人都在提男人？苏维有些不悦地晃着杯中的橙汁但没有主动说出口，外神解释道：“你认识的。那个最后以你们世界为代价接替懦弱无能的前代神明使用权柄的男人。我记得他曾经有过许多名字，目前他还叫格斯.兰埔。”

苏维可不敢相信她话里的真实性，冰凉的液体落在苏维手背多少让她震惊的情绪有些回笼，“你可以直接说出每一个人的命运？”

她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他如果会成为神，又怎么能算人？”外神语气里满是嘲讽，“神权的交替算得上常见，比起靠吞噬获得力量的我，起码他权利来的名正言顺。”

苏维低头沉思片刻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并不认可他？”

“我无权干涉任何人的命运，苏维.潘小姐。”来自其他世界的更高维存在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严词否认，“吞噬你们的权柄只会坐实我的罪状。”

“任何人都能抢夺权柄？”苏维追问道。

祂也算是有问必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权柄带来能力的同时会毁灭性地破坏持有者的人性和理智。”

听起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毁了一了百了呢？苏维托著下巴看向伊丽莎白，琢磨著问眼前的人要条毛毯，这个念头刚出来她就看那外神腾出手一指，凭空拉来一条毛茸茸的毯子，“此处与现实不同。与其担心安全的她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苏维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关心的，但祂非常干脆地把她扔出了这一片空间。苏维猛地睁眼，看到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脸，米白色的发丝几乎要垂到苏维眼里扎的她脸痒痒。

苏维惊到，她往后缩几步滚下床爬起来提高嗓子问：“秋赴云，你怎么了？”

秋赴云笑了笑直起身道：“没事，安娜有事找你们。”

经过这么一番动静潘多拉也醒了，她从对面的床上起来拍拍秋赴云的肩勾着她问：“她怎么不来？”

不知是不是苏维的错觉秋赴云的语气比往常要慢上一点，“萨拉波芙娃老师正为难她呢，哪能放她走啊。”

潘多拉垂下眼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埋头收拾枪支弹药。虽然似乎没有别人觉得不妥苏维还是忍不住问：“真的是萨拉波‘芙娃’？一般不都是萨拉波娃吗？男的叫萨拉波夫，女的叫萨拉波娃。”

“呦，带枪帮她出头啊？”秋赴云对苏维的话置若罔闻，“这么关心你的老相好？”

“她不是。”潘多拉收拾好东西拨开秋赴云拉着苏维要出去，就在这时秋赴云的手机响了。

秋赴云按掉电话，潘多拉转过头去看她，“接起来听听。”

似是配合著她的意思秋赴云默认的如下雨般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潘多拉站在门口从秋赴云手中拿来手机，按下接听键，“不差这两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卡莱妮娜尖锐地叫喊：

【快跑——】

很快电话那头就在猛烈的撞击声后被挂断。

“怎么回事？”秋赴云疑惑地问，“一个礼仪老师能有什么危险？”正说着她挤开潘多拉就要开门，潘多拉反应极快按下她的手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她挡开，苏维顺势掏出昏睡魔药倒在手心从背后捂住秋赴云的口鼻。后者挣扎了两下很快倒地陷入沉睡。

“她不对劲。”潘多拉说。

苏维点头。

潘多拉扒开秋赴云的眼皮检查她的瞳孔得出结论，“好像被控制了。”

苏维连连点头。

潘多拉凑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顺便反锁上房门俯身趴在地上从门缝里往外看，“但是外面很危险，我们得带着她跑。”

苏维也想跟着看被潘多拉抬手拦住了。

“我们得带着她跑。”潘多拉脸色发白地吞了吞口水，看起来很是紧张。“卡莱宁在门外。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说着她试图把秋赴云绑了背在背上。

虽然之前苏维只能负责点头，但这个她熟。

昏迷状态的秋赴云在通灵层面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苏维切下一块地毯铲了点墙灰在地上画了个阵法默念咒语，随着音节倾吐秋赴云也化作一只小臂长的鬃狮蜥。等最后一个字符被念出，苏维把秋赴云药箱里的东西收进空间戒里在药箱下垫上些许软布，把秋赴云本人安置了进去。

苏维发誓，这是她看到秋赴云阿

可能是苏维对可爱的定义让潘多拉感到了震撼，她半推半拉着苏维走进刚熄灭的壁炉中不可置信地问：“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她可是你同学啊！”

苏维当然知道秋赴云是自己同学，她不但是她同学还是她阿姨呢。

可是，可是

“她不是宠物店里不能变成人的蜥蜴，她是你同学啊！”潘多拉语气恳切好像苏维要是不答应她能直接报警。

苏维抱着药箱大声发表重要讲话：

“可是蜥蜴就是比蛇可爱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