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没有人情味

他看的入了迷，小时候那个病恹恹

如今，却让自己看的痴了。

戚染想起自己在福利院，每天都是病怏怏的，可记忆力确非常好，她能记住自己想记住的一切，也能从容冷静应对所有的突发状况。

“金萌萌也是吗？”戚染想到和她一起长大的女孩，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沈墨点了点头，“她和你是一批，只是她在那些孩子中，也算是弱的......不过，据我观察，一但触发条件，异能就会激活。”

“什么条件？”

“极端情绪刺激，”沈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生死关头，强烈的恐惧或愤怒，会让休眠的基因苏醒。”

果然和戚染猜想的一样，可是梦里，她认为那是自己死过一次的重生，但终究是梦还是重生，她自己也不清楚。

那有一点，她很是不解，为什么梦里的自己和金萌萌，为什么没有觉醒？

或者，那真的只是一个预知梦？

可是，太真实了......被丧尸咬

“那你呢？”戚染看向沈墨，“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沈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的纹路，那道淡金色的印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因为郭教授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赵首长……其实，赵首长他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来领导异能者小队。”

此时，赵首长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郭教授坐在对面，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像个慈祥的老学者。但他的笑容却耐人寻味。

他嘴角弯着，眼底却没有温度。“老赵。”

他抿了口茶，“那些异能者，是我辛苦研究出来的成果。你打算怎么用他们，是不是该问问我这个'父亲'的意见？”

赵首长抬起眼，目光平静，“郭教授是科学家，军队的事，还是交给军人来办。”

“军人？”郭教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威胁，“老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

“你想组一支异能者小队，专门对付进化丧尸。想法不错，但那些孩子可不好管。他们异于常人，心高气傲，没有一个服众的队长，你驾驭得了吗？”

赵首长低头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

“不如这样，”郭教授倾身向前，将声音压的很低，“让我来帮你。我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弱点和恐惧。作为交换……”

“交换什么？”

“我要这支小队的指挥权。”郭教授的笑容更深了，“毕竟，他们是我创造的，应该听我的。”

赵首长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他放下茶杯，声音温和，“郭教授说的是。不过此事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郭教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等着你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首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走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何医生。”

“在。”

“去请戚染和金萌萌来，”赵首长透过窗户的倒影看着何医生，“就说……我有事想和她们谈谈。”

器材室里，沈墨的话还没说完。

“赵首长是好人，”沈墨一拳砸在墙上，“他只是想保护普通人，想结束末世。但他面临一个难题，那些异能者太过自大，虽然嘴上说着会尽一份力，可是我知道，他们谁都瞧不起。”

“所以呢？”

“所以，你最适合当这个领队。”沈墨看向戚染，目光复杂，“你头脑聪明，心性冷淡，没有人情味，最主要的是你善于观察。”

戚染苦笑了一下，“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郭教授也想控制这支小队，”沈墨挠了挠头，耳尖不知何时隐隐发烫。

“他不想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军队利用，他想让异能者成为独立的力量，甚至……取代现有的秩序。”

“那这样了，还不是坏人？”

“不是，”沈墨摇了摇头，“他只是……太偏执了。他认为普通人配不上他的'孩子'，只有异能者才配领导新的世界。”

戚染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那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子里，车门打开，郭教授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

“赵首长知道郭教授的真正目的吗？”

“知道一部分，但他需要郭教授的技术，所以表面客客气气，实际……”

“实际在筹备自己的计划。”

沈墨点了点头，“而你是他的计划核心。”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有规律。

戚染和沈墨同时转头。

“有人来了，”沈墨压低声音，“从后门走，我拖住他们。”

“你，为什么帮我？”

沈墨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因为沈瑜喜欢金萌萌。而金萌萌，只听你的。”

剩下半句他藏在心里：因为计划，需要你，而我，也需要你。

他推开后门，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夏末的燥热。

“赵首长在操场后面的了望塔等你，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戚染看了他一眼，转身没入夜色。

了望塔上，赵首长独自站着，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戚小姐，我知道你会来。”

戚染站在楼梯口，没有靠近，“首长知道些什么？”

“足够多。”赵首长转过身，月光将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我知道你是异能者，金萌萌也是。”

他将文件递过来：“这是郭教授的研究资料，我让人复制的。你的身世，金萌萌的身世，都在里面。”

戚染接过文件，没有打开：“首长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做什么，”赵首长纠正她，“是选择。”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围墙，“进化丧尸越来越聪明，普通士兵对付不了。我需要一支特殊小队，由异能者组成。但那些人……”他苦笑了一下，“一个个心比天高，谁也不服谁。”

“所以你需要一个队长。”

“对。”赵首长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个能让他们服气的队长。一个……在绝境中依然冷静，在混乱中依然能保护同伴的人。”

他顿了顿，“加油站的那对夫妻，其实我知道。可是，我不理解。”

戚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们自己做错了事，却硬说我们是凶手，您不觉得可笑吗？”

赵首长静静的看着女孩，女孩的眼里很平静。

“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我只是替那些善良没有脑子的人报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