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塞壬自愿献出的心脏

第45章 塞壬自愿献出的心脏白泽转身走回集装箱，在工作间的木桶里翻了翻，把那颗末影珍珠拿了出来。珍珠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体表的磨砂质感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内部的烟雾在缓慢地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云被封印在了球体里。

他走回石头平台边缘，把末影珍珠举到面前。

兰瑟的触手在水面下停止了摆动。他的身体略微前倾，兜帽的阴影从他的脸上移开了更多，露出了整张脸——苍白的、线条柔和的、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的人类面孔。但他的眼睛和人类不同，瞳孔是竖着的，虹膜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浅蓝，看见末影珍珠时瞳孔在放大。

他盯着白泽手里的那颗末影珍珠，“这不是这个世界的物品。”兰瑟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平的、没有起伏的调子了。他的声音里出现了白泽从没听到过的东西——兴奋。

那种兴奋被他的语气压着，没有完全释放出来，但白泽能感觉到就像岩浆被压在地壳下面，虽然还没有喷出来，但地表已经被烤得发烫了。他的触手在水面下快速地抖动着，搅出了一圈一圈细密的波纹。

白泽把末影珍珠往前递了递。兰瑟伸出手接过了珍珠。他的手指合拢，把珍珠包裹在掌心里，然后举到眼前，透过指缝看着珍珠内部流动的深灰色烟雾。

“这枚珍珠，当你把它丢出去的时候，丢出珍珠的人会被传送到珍珠落下的位置。”白提醒说，“不要随便丢。”

兰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传送”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游走在各大洋之间的商人，他对空间类物品的敏感度比任何种族都要高。能让人瞬间移动的物品，在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我就要这个。”兰瑟说“开个价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触手还在水下波动，显示着他不平静的内心。

白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已经妥了，末影珍珠对兰瑟的吸引力已经足够大了：“我要能提升精神力的东西。提升得越多越好。”

兰瑟把末影珍珠收进了黑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的、竖瞳的眼睛在白泽身上停留了很久。不是打量，是审视。他看的不是白泽的脸，而是更深层的东西——白泽感觉那道目光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骨骼，落在了他的身体内部某个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层面上。

“你和其他的异星人类不同。”兰瑟终于开口了，“或者说，你已经不能完全算作人类了。”

白泽没有反驳，因为他自己也知道。mc系统的同化、脑域开发药剂的精神力提升、珊瑚头冠的持续增幅，这些加在一起，确实让他和有些甚至还在为一片面包发愁的幸存者不太一样了。

兰瑟的手伸进了黑袍。他的触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黑袍的表面鼓起了好几个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到处乱跑。最后他的手掌从黑袍中抽了出来，掌心里托著一个很小的、大约只有拇指大小的东西。

那是一颗心脏。

蓝紫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在微弱地发光，像是一张缩小了无数倍的电路图被印在了心脏的表面。心脏在跳动——不是白泽看错了，它真的在跳，每一次跳动都会让表面的金色纹路亮一下，然后暗下去，再亮一下。

“这是塞壬自愿献出的心脏。”兰瑟把那颗蓝紫色的心脏递向白泽，“吃下它，你的精神力会大幅增长。你的声音会获得一定的催眠和诱导能力。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会获得海族人的体质。也就是说，你不再惧怕这片海洋了。你可以下海了。”

白泽盯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听懂了兰瑟的每一句话，但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你可以下海了”这五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它背后的含义是：他可以碰海水了。

从第一天来到这里，手环就警告他“海水有毒，接触即中毒”。他把这个警告刻进了骨头里，每次钓鱼都小心翼翼不让水花溅到皮肤上，每次战斗都尽量站在石头平台中央，生怕一个失足掉进海里。但是现在兰瑟告诉他，你可以下海了。你不用再怕了。

最后白泽伸出手，接过了那颗心脏。心脏落在他掌心里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冷不热，和人的体温差不多。蓝紫色的光芒在他的指缝间跳动，金色纹路的光泽映在他的手掌上，像是镀了一层极薄的、会流动的金粉。

他又看了一眼手环上对心脏的扫描结果，所有的信息都和兰瑟说的一致，甚至更多——“塞壬王族的血脉”，“自愿献出”，“服用后将获得塞壬王族的尊敬”。

白泽抬起头想问问兰瑟是不是给错了东西，这也太珍贵了，可是海面上已经没有人了。兰瑟和他的黑袍、他的触手、他胸口那个圆滚滚的隆起，一起沉入了海面以下。只有一圈细小的波纹从兰瑟下沉的位置向外扩散，越扩越远，越扩越淡，然后被海面上细密的波纹吞没了。

白泽站在石头平台边缘，手里捧著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等到心里的激动平复下去，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集装箱。在主区域的篝火旁边坐下。羊和牛在角落里并排卧著，桶桶——科威尔已经不在了。他的肩膀上少了那个粉橙色的、会“啾”一声的小东西。篝火的火焰在他的视野中跳动，羊在角落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颗心脏。

第45章 塞壬自愿献出的心脏白泽转身走回集装箱，在工作间的木桶里翻了翻，把那颗末影珍珠拿了出来。珍珠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体表的磨砂质感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内部的烟雾在缓慢地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云被封印在了球体里。

他走回石头平台边缘，把末影珍珠举到面前。

兰瑟的触手在水面下停止了摆动。他的身体略微前倾，兜帽的阴影从他的脸上移开了更多，露出了整张脸——苍白的、线条柔和的、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的人类面孔。但他的眼睛和人类不同，瞳孔是竖着的，虹膜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浅蓝，看见末影珍珠时瞳孔在放大。

他盯着白泽手里的那颗末影珍珠，“这不是这个世界的物品。”兰瑟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平的、没有起伏的调子了。他的声音里出现了白泽从没听到过的东西——兴奋。

那种兴奋被他的语气压着，没有完全释放出来，但白泽能感觉到就像岩浆被压在地壳下面，虽然还没有喷出来，但地表已经被烤得发烫了。他的触手在水面下快速地抖动着，搅出了一圈一圈细密的波纹。

白泽把末影珍珠往前递了递。兰瑟伸出手接过了珍珠。他的手指合拢，把珍珠包裹在掌心里，然后举到眼前，透过指缝看着珍珠内部流动的深灰色烟雾。

“这枚珍珠，当你把它丢出去的时候，丢出珍珠的人会被传送到珍珠落下的位置。”白提醒说，“不要随便丢。”

兰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传送”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游走在各大洋之间的商人，他对空间类物品的敏感度比任何种族都要高。能让人瞬间移动的物品，在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我就要这个。”兰瑟说“开个价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触手还在水下波动，显示着他不平静的内心。

白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已经妥了，末影珍珠对兰瑟的吸引力已经足够大了：“我要能提升精神力的东西。提升得越多越好。”

兰瑟把末影珍珠收进了黑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的、竖瞳的眼睛在白泽身上停留了很久。不是打量，是审视。他看的不是白泽的脸，而是更深层的东西——白泽感觉那道目光穿透了他的皮肤、肌肉、骨骼，落在了他的身体内部某个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层面上。

“你和其他的异星人类不同。”兰瑟终于开口了，“或者说，你已经不能完全算作人类了。”

白泽没有反驳，因为他自己也知道。mc系统的同化、脑域开发药剂的精神力提升、珊瑚头冠的持续增幅，这些加在一起，确实让他和有些甚至还在为一片面包发愁的幸存者不太一样了。

兰瑟的手伸进了黑袍。他的触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黑袍的表面鼓起了好几个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到处乱跑。最后他的手掌从黑袍中抽了出来，掌心里托著一个很小的、大约只有拇指大小的东西。

那是一颗心脏。

蓝紫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在微弱地发光，像是一张缩小了无数倍的电路图被印在了心脏的表面。心脏在跳动——不是白泽看错了，它真的在跳，每一次跳动都会让表面的金色纹路亮一下，然后暗下去，再亮一下。

“这是塞壬自愿献出的心脏。”兰瑟把那颗蓝紫色的心脏递向白泽，“吃下它，你的精神力会大幅增长。你的声音会获得一定的催眠和诱导能力。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会获得海族人的体质。也就是说，你不再惧怕这片海洋了。你可以下海了。”

白泽盯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听懂了兰瑟的每一句话，但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你可以下海了”这五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它背后的含义是：他可以碰海水了。

从第一天来到这里，手环就警告他“海水有毒，接触即中毒”。他把这个警告刻进了骨头里，每次钓鱼都小心翼翼不让水花溅到皮肤上，每次战斗都尽量站在石头平台中央，生怕一个失足掉进海里。但是现在兰瑟告诉他，你可以下海了。你不用再怕了。

最后白泽伸出手，接过了那颗心脏。心脏落在他掌心里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冷不热，和人的体温差不多。蓝紫色的光芒在他的指缝间跳动，金色纹路的光泽映在他的手掌上，像是镀了一层极薄的、会流动的金粉。

他又看了一眼手环上对心脏的扫描结果，所有的信息都和兰瑟说的一致，甚至更多——“塞壬王族的血脉”，“自愿献出”，“服用后将获得塞壬王族的尊敬”。

白泽抬起头想问问兰瑟是不是给错了东西，这也太珍贵了，可是海面上已经没有人了。兰瑟和他的黑袍、他的触手、他胸口那个圆滚滚的隆起，一起沉入了海面以下。只有一圈细小的波纹从兰瑟下沉的位置向外扩散，越扩越远，越扩越淡，然后被海面上细密的波纹吞没了。

白泽站在石头平台边缘，手里捧著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等到心里的激动平复下去，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集装箱。在主区域的篝火旁边坐下。羊和牛在角落里并排卧著，桶桶——科威尔已经不在了。他的肩膀上少了那个粉橙色的、会“啾”一声的小东西。篝火的火焰在他的视野中跳动，羊在角落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