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口干了！

第10章 一口干了！白泽放下药剂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正午时分。天空虽然还是那种灰白色的调子，但光线比早晨更明亮了一些。海面平静，没有风，没有浪，连那三个已经淡去的月亮都安静地悬挂在天边，没有给出任何异常的信号。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没有风暴，没有异常海浪，没有任何即将发生灾害的迹象。

白泽把三瓶药剂全部取出来，两瓶放进了木桶里储存好，只留下一瓶握在手中。然后他从木桶里拿出木板。

mc里最简单的木门，三个木板加三个木板并排竖向放置，合成出来是三扇。

微光闪过，两扇橡木门出现在他手中，白泽把木门指定放置在，原本门的大小并不合适，可是神奇的是，当把门放置在集装箱口，它就自动贴合集装箱出口的大小，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点缝隙。

白泽推了推门，很结实。合页是mc风格的金属合页，和门体浑然一体，开关顺畅，门从里面可以用手推开，从外面需要拉，但如果有人在门外想强行闯入，这两扇门的硬度不是普通人力能破坏的。

他转身回到集装箱里，在篝火旁边坐了下来。羊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臂，被白泽轻轻推开。

“别闹。”白泽把那瓶脑域开发药剂拿在手里，拧开了瓶盖。

一股清新的、像是雨后的青草混合著淡淡海风的气息从瓶口飘散出来。药剂的颜色在瓶子里看起来是浓绿色，但倒在瓶盖里之后却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淡绿色荧光的液态。

白泽举起瓶盖，一口喝了下去。

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甘甜，不是糖的那种甜，更像是山泉水特有的、清冽的微甜。液体入喉之后，一股凉意从胃部向四周扩散开来，让人浑身舒坦，像是大热天喝了一杯冰水。

白泽还没细细品味，疼痛来了。

整个脑子像是被人用斧头从中间劈开的那种痛。

白泽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后背撞在了集装箱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木桶的边缘，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上暴起。疼痛从他的大脑深处爆发出来，像是一颗炸弹在颅腔内炸开，然后化作无数根灼热的钢针，从脑干向四周辐射，穿透每一寸神经末梢，刺入眼球、耳膜、舌头、每一颗牙齿的根部。

他说不出话，喊不出声，因为大脑负责语言的那部分区域已经被疼痛淹没了，像一座被洪水冲垮的桥梁，根本无法组织出任何完整的句子。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发出一些含混的、无意义的气音，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羊被吓坏了。它从角落里弹了起来，在集装箱里疯狂地转圈，咩咩地叫着，但白泽什么都听不见。声音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无法解析的振动，他的耳朵在接收到这些振动，但他的大脑已经无暇处理它们了。

视野在碎裂。

白泽看到的东西开始扭曲、变形、分裂。集装箱的铁皮墙壁像是被揉皱的纸一样出现了褶皱，篝火的火焰变成了十几重残影，就连他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的、那双修长好看的手都在视野中变成了无数个重叠的、不同角度的切面。

他试图闭上眼睛，但闭上眼睛之后，黑暗也不是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液态的光，又像是某种无法命名的、介于颜色和声音之间的知觉。他的大脑在用它从未用过的方式感知世界，而这个过程本身就像是在用砂纸打磨大脑的表面。

痛。

痛到骨髓里，痛到每一个细胞的内部。

白泽想昏过去。他疯狂地想昏过去。这是人类面对无法承受的剧痛时最本能的反应——关机，把自己从这种折磨中解脱出来。他的身体在试图启动保护机制，血压在下降，心跳在放缓，意识在一点一点地陷入模糊。

但昏不过去。

mc里没有“昏迷”这个状态栏。

白泽的意识像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清醒地、毫厘不差地感受着每一丝疼痛。持续不断的剧痛一波接一波的，像潮水一样的冲击着他。

大痛之后是短暂的、几秒钟的间歇，在间歇里他能喘一口气，能短暂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然后下一波更大的疼痛就会涌上来，把他再次淹没。

时间变得毫无意义。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也许只是一分钟。他的大脑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感知能力，只剩下一个单纯的、被动的状态：承受疼痛，等待疼痛过去，承受下一波疼痛。

不知道第几波疼痛退去的时候，白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次的间歇比之前长了。长了很多。

他等了一秒，两秒，三秒。疼痛没有回来。

白泽靠在集装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他的头发里、脸上、脖子上、手臂上不断地冒出来，t恤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已经能从木桶边缘松开了，虽然还因为过度用力保持着弯曲，直不起来。

他努力眨了眨眼。

视野清晰了。集装箱的铁皮墙壁恢复了平整，篝火的火焰只有一个，不再是残影，而是稳定的、温暖的、单一的光源。羊站在他的脚边，焦躁不安地用鼻子拱着他的小腿，发出细碎的咩咩声。

“没事。”白泽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没事了。”

羊没有离开，继续拱着他。

白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呼吸顺畅了。胸口不再发闷，心跳从失控的高速降回了正常的频率。他的大脑一片清明，他从未体验过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像是雾散了，水清了。像是眼镜上积了十几年的灰尘被一口气擦干净了。

白泽能感觉到自己大脑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高效地运转，信息在神经元之间以他从未想象过的速度流动。他记得自己喝下药剂的每一个细节：从拧开瓶盖的那一刻起，到疼痛开始的那一刻，到每一波疼痛的具体强度和时间间隔，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像高清录像一样存储在他的记忆中。

他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

中午十二点十一分。

他喝下药剂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零四分。

只过去了七分钟。

白泽盯着那个时间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七分钟。那种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承受了七个小时折磨的感觉，居然只过去了七分钟。

身体的记忆和生理的时间之间产生了巨大的落差，这种落差感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但眩晕很快就过去了——他的大脑处理这种不适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泽举起手环，扫描了自己。

光屏上弹出

“状态：健康”

“评价：服用脑域开发药剂后，使用者在进化道路上迈出了一大步。如此大幅度的跨越必然会伴随剧烈的身体反应，能够挺过这一关，证明了使用者拥有强大的意志力和体质基础。”

“恭喜你。目前你已经成为蓝星人类中进化程度最顶尖的一批幸存者。”

白泽看着“超出当前检测上限”这几个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意思就是你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强呗。”他把手环放下，“还‘超出检测上限’，说得跟真的一样。”

嘴上在吐槽，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从手环上移开了，转向了脑海中那个像素方块风格的界面。

mc系统。

白泽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模组推荐栏目。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兴奋。模组列表变了。

原本那些显示为红色的、不可载入的模组，有一部分变成了绿色。

可载入的模组比之前多了三个。

白泽的目光从最上面开始往下扫，手指在虚空中微微发抖。

第一个模组，赫然出现在可载入列表的最顶端，那个名字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永恒枪械工坊：零（tacz）

白泽几乎是在看到这个名字的同时就点下了载入键。开玩笑吗？tacz！mc圈子里最顶级的枪械模组，没有之一。精致到每一个零件细节的枪械模型，真实的弹道模拟，可定制的配件系统，从手枪到狙击步枪，从冲锋枪到重型机枪，只要你有材料，你就能造出来。

在这个海洋上、在这个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怪物的世界里，一把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火力，意味着安全距离，意味着在骷髅剑鱼捅到你之前把它打成筛子。

载入。

第二个模组，名字让白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辣条工艺。

白泽愣了一下。辣条？那个辣条？他点开模组介绍看了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辣条工艺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那种整活模组——它是一个正经的食物增益模组。你可以用各种原料制作不同口味的辣条和各种等级的辣条，甚至有不死buff的辣条。

虽然没有他想要的农夫乐事，但辣条工艺也不差。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战斗增益。

白泽载入了辣条工艺。

第三个模组——白泽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神化（apotheosis）

白泽熟悉这个模组。每一个mc深度玩家都认识这个模组。它不是普通的模组，它是整个mc模组生态中最顶级的、最重头的、甚至能改变游戏规则的模组之一。

神化做的是什么事？它把mc原版的附魔系统重做并进行了加强。它增加了数种新的附魔属性，每一种附魔都有多个等级，最高可以堆到远超原版上限的附魔等级。一把神化模组毕业的武器，可以附上十几条不同的附魔属性，攻击力、攻速、耐久、特殊效果全面拉满。

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神化最核心的内容是——它引入了宝石镶嵌系统。你可以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找到不同属性的宝石，把它们镶嵌到工具、武器、护甲上，获得永久性的、不占用附魔槽位的属性加成。神化宝石的稀有度从普通到神话分为五个等级，神话级宝石提供的能力，说是逆天都不为过。

而激活这种逆天模组的前提就是精神力。白泽的双手缓缓握紧。

他之前的推断是完全正确的。激活新模组的规律，就是精神力的提升。喝下脑域开发药剂、挺过那七分钟的剧痛、脑域开发程度超出检测上限——这一切带来的，就是精神力的大幅增长。而精神力增长了，mc系统的模组载入许可权就打开了。

脑域开发药剂让他的精神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所以系统解锁了新的模组。

如果他的精神力继续提升，更多的模组就会继续解锁。

铁魔法，拔刀剑，神秘时代。那些他现在还载入不了的超模模组，迟早都会变成可载入状态。只要他能不断突破自己的精神力上限。

白泽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把神化模组也载入了。

加上之前的水产业2和生活调味料，他现在一共有五个模组。

五个。

白泽靠在集装箱壁上，感受着脑海中那个像素界面稳定地运行着，五个模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每个模组的图标都亮着柔和的绿色光芒，表示它们已经激活并正在工作。

五个模组只是一个开始。随着他的实力不断增长，精神力不断突破上限，模组会越来越多，功能会越来越强。总有一天，他会拥有这个世界需要的所有力量。

白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原主这副身体是真的好看。但现在，这双手不仅仅是一双好看的手了。

它们可以做药水，可以造枪械，可以附魔，可以镶嵌宝石。

它们是这个mc系统延伸出去的触角，是白泽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安身立命的工具。

白泽站起来，走到集装箱门口，推开了那两扇橡木门。

外面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石头平台旁边的大海依然平静，黑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斑。远处的地平线上，三个月亮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有三个淡淡的、颜色各异的影子还挂在天边。

羊从他身后钻了出来，蹭了蹭他的腿，咩了一声。

白泽低头摸了摸软绵绵的羊毛，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无垠的海面，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