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受虐狂

第6章 受虐狂那个女人离开后，脖子上的项圈却还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

他难道真要听她的话，老实戴着这个东西？

利兰德右手握拳，脖颈处传来愈发强烈的窒息感。

他用指腹摩挲著项圈，身体后仰，极为不适地靠在办公椅上，试图用领口将它挡住。

蒋秘书敲门进来。

“利总，您接下来的行程是呃，抱歉，打扰到您了吗？”

他没看错的话，利总脖子上戴着的东西，好像是项圈？

成年人的那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可谁那么胆大妄为，能让利总当m。

正当他思绪万千，利兰德投来的目光让他后颈发凉。

蒋秘书讪讪垂下头，“好的利总，我等会再过来。”

不知道从哪传出的谣言，说利总背地里给人当m。

这是最初的版本，后来大家觉得过于离谱，利总这种类型的，至少也该是dom比较合理，想象不到他做m的样子。

但毕竟没有证据，最后也没掀起多大的风浪。

齐沅翻著群里的消息，每天有许多员工从她身边经过，但没人会注意到她，也没人会把她和高高在上的总裁联系到一起。

殊不知，她才是那个让利兰德戴上项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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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昭没收到她的礼物，旁敲侧击地问她有没有忘了什么事，齐沅没理解他的意思。

直到他说出是不是有快递忘记拿，她才反应过来，她将错就错地从网上又买了一个项圈。

收到礼物当天，李明昭欣喜若狂地拍照发朋友圈。

【以后就是姐姐的小狗啦。】

齐沅给他点了赞，照片中，他表情乖巧，长相俊秀又帅气，非要用一种狗来形容他的话，那应该是萨摩耶，至于利兰德像什么，他是金发，所以是金毛？不对，好像完全和他不搭。

她没有找到具体像他的狗。

【发一张你的照片给我。】

消息发送给利兰德，过去大概五分钟，她收到他的自拍。

背景是在户外，利兰德穿着运动服，被汗水洇湿的金发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应该属于不上镜的类型，那副过于立体的五官在镜头的聚焦下反而变得柔和起来。

【你在哪？】

她继续给他发消息。

【外面，跑步。】

【我要的是你戴着我送你的项圈的照片。】

【我在跑步。】

【跑步也能戴。】

【不行。】

【我现在就想看到你的照片，给你三分钟。】

下一秒，他的电话打过来。

齐沅接通电话，“喂？”

“我说过，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力满足你的要求，但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请恕我不能奉陪。”他刚跑完步，还在喘气。

她气焰嚣张：“你这是什么态度？看来你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堂堂总裁在给一个清洁工当狗，大不了你就开除我，我无所谓。”

利兰德深吸了一口气。

权衡利弊后，他态度缓和下来。

“抱歉。”

“我会照做。”

十分钟过去，她收到了利兰德戴着项圈的照片。齐沅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很性感，脖颈上挂著汗珠，喉结在项圈上方，有被磨红的痕迹，足见他是以多么烦躁的心情戴上。

齐沅淡淡回复。

【你超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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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李明昭没课。他周六晚上跟室友出去聚餐，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背著书包回出租屋。

“姐姐，我拿了奖学金！”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高兴地和她分享，齐沅捧着手机，头也没抬，而他还在叽里哌啦地和她分享学校里发生的事，她偶尔附和一两句，他立马说得更起劲。

她上班回来只想躺尸，李明昭就算上了一整天的课也照样精力充沛，让她不禁感叹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

齐沅刷著视频，默默调大耳机里的音量，那边李明昭还在滔滔不绝，不是她不想听，实在是她没上过大学，对大学里的事也不感兴趣。

她姿势用累了想换一个，手机刚放下就见他垂著狗狗眼，眼神可怜地盯着她，界面上播放著擦边男的视频，他看到了，但事实上只是平台自己推荐，她都没特意关注。

她沉默，他也沉默，没一会眼眶就红了，齐沅赶忙从床上坐起来，去摸他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她的手背上，她疑心他是不是学的表演专业。

“哭什么？”齐沅耐著性子哄。

李明昭顺势爬上床，用四肢圈住她的身体，“姐姐，你最近对我都好冷淡。”

“要是”他突然哽咽了一下，继续说，“要是你哪天喜欢上了别人，一定要跟我说，我会祝福你们的”

才怪，他一定会让那个小三身败名裂。

齐沅不可思议，捏了捏他的脸，信以为真，“真的吗，你这么大方啊？”

李明昭愣了愣，他原本是想卖惨，好让她哄他，谁知道她竟然认真思考起来，只好硬著头皮往下说：“我不会介意”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

“不行！”这次他是真的想哭了，“我不要。”

他用力掐著自己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好痛好痛。

“行了，别掐你自己大腿了，都掐紫了。”齐沅看穿他的小伎俩，把他的眼泪擦掉，又亲了亲他的嘴角，“不是说拿奖学金了吗？请我吃饭总可以吧。”

李明昭立马止住眼泪，被拆穿后不好意思地轻声应道：“好。”

“姐姐想吃什么？”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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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里开着空调，放著最近流行的k-pop音乐，收银台站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姑娘。齐沅在附近徘徊，李明昭饿虎扑食，拿着购物框就去货架上扫荡。

她最终停在收银台前，店员露出一口白牙，微笑着询问:“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齐沅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这样的，我在门口看到了你们贴的招聘广告，想问问你们薪资怎么样，一般工作几小时？”

“您是要来应聘是吗？”

“我需要打电话问问我们店长。”

她摆摆手，“不用，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店员:“好的好的。”

李明昭拎着购物框返回，东西堆得溢出来，齐沅催促他赶快结账。

他却仗着自己比她高了一个头，环住她的腰。

“姐姐，你不买吗？”

“不买也没关系，你的那份我也帮忙买了。”

店员在扫码，“叮”的一声，她握紧拳，想去掐他腰上的软肉，却发现他皮糙肉厚，根本没有反应。

她用力地往他胸前一拧。

李明昭捂住胸口，嗷嗷叫唤，把店员吓得呆住，“怎、怎么了？”

“没事。”她朝店员笑笑，转头用眼神警告李明昭。

他老老实实地揉着胸口，心有余悸。

差点整个都掐掉了。

李明昭去接热水，她坐在凳子上等，顺便蹭店里的空调。

外边天热，她手里拿着巧乐兹，想着要不要自费在出租屋里安个空调，可看到自己手机里的余额，立马歇了心思。

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到时候搬家，空调拆卸容易搞坏了。李明昭的父母是农民，他的学费全靠拿奖学金挣，兜里也没几个子。

两个穷鬼冬天报团取暖，夏天只能脱光了抱着互啃，等到雨季，又潮得发霉，地理位置实在太烂。她又计划起搬家的事。

“姐姐，给。”李明昭端著豪华版方便面过来。

她把吃剩的巧乐兹递过去，他接过来吃得津津有味，给自己泡了一包火鸡面，加了两片乾酪，吃得斯哈了好半天。

齐沅一直觉得他像小孩，心气高，刚谈上的时候他还是高中生，穿着校服，青葱水嫩。

两人的假期吃饭、看电影、睡觉，就这么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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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利兰德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到自己的照片被曝光在众人面前，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梦魇挥之不去，摄入过多的咖啡因经常导致他头痛，长期的失眠和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又加剧了疼痛，他从床上起来，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来到卫生间，拿起剃须刀。

偌大的别墅，除了定期过来打扫的保洁员外，就只剩他一人。

步行到客厅，头痛还未缓解，利兰德将拿出的密封罐放回到原位，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后放入微波炉加热。

早餐旁边放着手机，他习惯地打开微信，去看看她又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然而，等他意识到自己的习惯，却又欲盖弥彰地关上了手机。

她在无形之中影响着他。

再忍忍，利兰德告诉自己，她送给他项圈，但他不能真成为巴甫洛夫的狗。

早餐结束，时间是六点二十，意味着他还有四十分钟的可支配时间。

锻炼回来，身上全是汗，脱下上衣后他发现，自己似乎勃x了。

齐沅。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出现的刹那，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反应。

利兰德烦躁地走进浴室，头顶落下的水柱掩盖了他的喘息声，手腕隐隐酸痛。

他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利总。”

“可以下车了。”

蒋秘书提醒。

他回过神，打开车门。

电梯缓缓上升。

这次，他却没有在电梯门打开后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些微妙的变化让他皱起眉，他竟然不知不觉中被她影响得如此之深。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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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沅照镜子发现，自己脖子上有吻痕。

但她懒得遮。

蒋秘书又把她叫去打扫卫生。

“怎么又叫我？”

蒋秘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问太多，你去就是了。”

她不耐烦，没敲门就走了进去。

蒋秘书见状，胆战心惊地把她拉出来，小心翼翼地敲了门，才让她进去。

她拿着拖把，装模作样地走到利兰德面前。

“一周之内，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

“前提是删除我的照片。”

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摆脱她。齐沅勾起唇，“你确定吗？利总。”

她才刚开始玩，还没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确定。”利兰德回答。

在心理学上，有一类人被称为受虐狂，他们通过遭受痛苦和羞辱来获得快感。

受虐狂的形成受到环境因素及人的影响，他是个正常人，当然不可能喜欢上虐待自己的人，但如果长期保持着这样不健康的关系，无疑会影响到他。

所以他必须及时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