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煤气灯效应

第18章 煤气灯效应楼道里昏暗得透不进光，他站在楼梯口，精神恍惚，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皮肤清晰地凹陷下去，那个痕迹提醒着他，他曾经是多么狼狈和不堪。

齐沅从他身后出现，身体的记忆被唤醒，肌肉抽动，毛孔中渗入森森寒意，恍惚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把门关上，带起一阵风。

“你怎么不走？”她疑惑，接着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你的照片我也全部删光了。”

今天过去，他依然可以维持自己在公司里高不可攀的总裁形象。

她保证，不向任何人提及这件事。

实在不行，她可以辞职。

齐沅把这些话对着他说出来，引得他侧目。

“你以为事情会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吗？”

利兰德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停在门口，锃亮的皮鞋踩在那张灰扑扑的地毯上。

他憋著一口气，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无奈地摊开手，“那你想怎样，赔偿？”

“你也看见了，我是穷光蛋，拿出来的那点赔偿金估计都不够利总你塞牙缝的，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就此两清不行吗？”

齐沅观察着他的反应，他转过头，沉默地注视起她，五秒、十秒，时间如同静止，他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你未经我同意就侵犯了我，现在又来玩煤气灯效应，颠倒黑白，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我不需要你的赔偿，但你欠我一句道歉。”

齐沅满脸不情愿，“对不起，sorry，行了吧。”

“对了，方便问问您贵庚吗？”

利兰德面露疑惑。

哦对，他算半个外国人，听不太懂。

她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年龄。”

他平复下情绪，回答：“二十八。”

齐沅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大哥，你都二十八了，你应该感谢我帮你破处。”

所有的礼义廉耻在她面前自动消失，她没有道德，所以用道德绑架不了她。

“你”利兰德黑著脸。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控制了你的下半身，不该玷污你这个清纯无辜的大男孩。”

他无话可说，脸色愠怒地走下楼。

齐沅站在楼梯口，掏出手机，她其实还留了一手，备份里他的照片可没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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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昭自从和她分手就郁郁不振，活脱脱换了一个人，旷课，整日窝在寝室打游戏，打累了就躺床上，用被子盖住头，哭个不停。

熄灯以后，他睡不着，跑去阳台干坐，眼神呆滞，起夜的室友被他吓得不行，去找了辅导员。

他被叫去办公室喝茶，辅导员不停劝他，最后劝不动，才不得已说，他再这个下去，要做强制休学处理。

终于在这一天，他接到了齐沅的电话。

短短的一句话。

“我们复合吧。”

李明昭喜极而泣，声线颤抖地询问：“真的吗姐姐，我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你来我家，我们见一面。”

他放下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个时间点，他原本要去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躺在床上的室友找了代课，侧起身问他怎么了，看他情绪忽上忽下，怀疑是不是得了双相。

“她说要跟我复合。”

室友看过一眼齐沅的照片，以他的审美来看，就是普通得不行，不明白有哪值得李明昭要死要活，可能有他不知道的个人魅力吧。

“哥，听我一句劝，你但凡有点志气，都不会”

话还没说完，李明昭就冲进了卫生间。

他照镜子发现自己长了胡茬，摸起来糙手，他的电动剃须刀忘记充电，借了室友的，把自己收拾干净以后，在衣柜里选了半天的衣服。

好不容易挑中一件，又跑去理发店，给自己做了发型才敢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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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沅下午请假，没心思去上班，在手机便签里编辑辞职信，没一会，李明昭打电话给她，说自己在门口。

齐沅走过去开门，“你直接敲门就行。”

他脸被晒得通红，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头发自己修剪过，之前都快挡住眼睛。

“姐姐。”

李明昭像堵墙立在门口，高中那会，他身高还不足一米八，现在看来，恐怕不止。

“进来吧。”她转过身，被他从后面搂住。

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身体滚烫，两条手臂紧紧箍住她，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颈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不在，我吃不好，也睡不好。”他向她诉苦。

李明昭怕被她认为没出息，强压住声音中的哽咽，把鼻尖轻轻埋进她的发丝，蹭得她缩了缩脖子，他忍俊不禁，觉得她像一只鹌鹑。

“但我不怪你，真的。”

齐沅一声不吭，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她有错在先，这段感情中付出最多的就是他，可惜她没办法以同样的热情去回应。

“吃饭没？”她问。

“没。”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李明昭受宠若惊，“姐姐，我、我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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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食材，冰箱保鲜层放著齐梅带来的土鸡蛋，除此之外就是饮料和罐头，那个鲱鱼罐头从超市买来也是图新鲜，据说奇臭无比，她拉开冷冻层，找到两袋速冻饺子。

想问他吃不吃饺子，转头就看见他一脸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并拢，手搭在大腿上，后背挺得笔直。她把冰箱门合上，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么还害羞上了。

锅里的水沸腾之后，齐沅撕开包装，一次性下了两包饺子，把火调小，走过去问：“喝不喝饮料？可乐和雪碧，二选一。”

“可乐。”他猛地站起来，“那个姐、姐姐，我想去上厕所。”

“去吧。”

话音刚落，她想起来卫生间里那个狗笼还没处理，然而李明昭已经走了进去。

他动作迅速地关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拍在脸上降温，深呼吸，缓解紧张感。

虽然是复合后的过渡期，但是好尴尬，之前吵架和好也没这么别扭啊。

李明昭嘟囔了一句，掏出手机，准备等会再出去。

那是什么？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一个笼子，有些疑惑地握住了门把手。

走出卫生间，还没等他开口，就对上了齐沅的眼睛。

“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