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是故人，亦是仇人

一声虎啸，骤然响彻整个千岭山脉。

湖泊旁，江渊也在这股恐怖的声浪之下，猛然睁开了双眼。

“兽潮，回来了？”江渊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千岭山脉外围。

此时这只千岭山脉山君，正率领着乌泱泱的兽群，缓缓向千岭山脉内而来。

对方身后，清一色身上闪烁著红色光圈的异兽，数量不下五百。

红色光圈异兽后方，又是无数闪烁着白色光圈的异兽。

山君似乎对这次进攻人类的世界，异常满意，正一边前行，一边论功行赏。

“尖山甲，你此次抵挡了人类数波大火力，功劳很大，以后这十个山头，就是你的。”

“林麝，你是相邻的那八个山头。”

“”

看着前方这尊体长足有三十余米的真正霸主身躯，后方的蓝银蛇王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兽潮大军逐渐逼近湖泊，已经来到了湖泊不远处的山林。

湖水中，江渊缓缓浮出水面，也已经看到了虎王那庞大的身躯。

也就在这时，霸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蓝银，你的毒，很不错，血王已经战死，我把这五百里湖泊水域，以后就交给你统治了。”

说话间，乌泱泱的兽潮，已经从山林中冲了出来。

看着这目光所及，几乎都是红级异兽，江渊却疑惑自语:“怎么回事？它们的眼睛怎么回事？”

是的，这些从人类世界杀回来的异兽，此时眼睛清一色变成了血色。

那是一种暴虐的猩红，看起来异常骇人。

因为虎王之前的虎啸，此时的小耳，黑月它们，已经来到了江渊不远处。

注意到江渊疑惑的目光，小耳浑身颤抖，小声解释道。

“凶兽，它们已经变成凶兽了。”

“凶兽？什么意思？”江渊疑惑。

“它们冲击了人类的世界，不止杀了，还吞噬了，之前我在新闻上看到过报道，

只有吞噬了人类的异兽，眼睛才会变成这样，被人类统称为凶兽，是上了人类必杀单的类型。”

小耳的解释，让江渊，黑月等兽，恍然大悟同时，江渊也看着越来越逼近的虎王面容，一抹模糊的记忆，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这眼睛的伤疤。”江渊喃喃自语。

那是大概七十年前，那时候的江渊，也仅仅只有碗口大小，勉强刚能在这山林自力更生。

那天深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江渊凭借本能，还在上游深处的山沟沟水中爬行。

也就是那个晚上，一只成年猛虎，就在半山腰的洞口，疯狂怒吼，引起了江渊注意。

对方的前方，五位偷猎者，正手持自制猎枪，和猛虎对峙。

面对人类的威胁，猛虎寸步不让，死死守在洞口。

之后，一位人类突然向猛虎射出一根麻醉剂后，猛虎彻底暴怒，当即向其中一位人类扑去。

但因为麻醉，那位人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瞬间向对方眼睛划去。

几乎一瞬间，猛虎的眼睛上方吊睛位置，到鼻子处，便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印。

因为暴雨缘故，山路极为湿滑，猛虎也因为麻醉，再加上被划伤，当即支撑不住，滑向了山谷下边的小溪。

很巧，江渊当时就在小溪边，并瞬间被那只猛虎的冲击力，掀飞数米。

之后，江渊重新向猛虎爬去的同时，猛虎就那么无力的瘫软在小溪边，但虎目死死盯着上方的山洞。

连续四声枪响过后，洞中，一人提着三只甚至还未睁眼的小虎崽，走出了洞穴。

至于江渊，那时候的自己，几乎都是凭借本能做事，注意到猛虎背上那正在一点点持续注入的麻醉剂，自己下意识咬住针管，把麻醉剂拔了出来。

虽然麻醉剂有一半被拔了出来，但另一半依旧被注入，猛虎依旧无法行动。

但接下来一个小时后发生的一幕，却让那时候懵懂的江渊，对于人类，算是第一次有了恐惧。

一个小时左右，猛虎已经明显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上方的山洞中，几位人类满手鲜血，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抱着一个巨大的虎头同时，虎头下方，一张巨大完整的虎皮，也被后边几人一同抬了出来。

虎皮相比于那时候江渊身边的猛虎，看起来能小一点，但依旧是成年猛虎。

注意到这一幕，那时候的江渊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猛虎，发现对方浑身充满极致的憎恨杀意，死死盯着上方五人。

接下来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似乎猛虎在人类下来时候，就已经踉踉跄跄的逃离。

不过有一点江渊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那五人在下到小溪洗漱自己那血手的时候，其中有一个狗东西，竟然还拿自己打了水漂。

记忆中的画面，和眼前岸边的猛虎脸上伤疤重叠。

就在江渊打量著虎王的时候，对方也注意到了江渊的身影，当即转头低吼道。

“血王当初说，这片水域有五位王，红蟹，清道夫，血王，你，还有一只老龟，是它吗？”

后方，蓝银蛇王那猩红的目光，缓缓看向江渊，庞大的身躯之上，四道血色光圈闪烁一番，当即点头。

“是它。”

蓝银蛇王的声音响起瞬间，只见虎王猛然动了。

对方速度太快了，在江渊刚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渊就已经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一爪子拍到了岸上。

与此同时，虎王的前爪按住江渊的龟背，声音发冷的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本王的命令，杀向人类城市？”

面对虎王那压迫感十足的询问，江渊把整个身体都缩在龟壳中，没有回应。

“废物，懦夫，既然不听本王的命令，那么千岭山脉你也别待了，滚，离开千岭山脉。”

声音响起，下一秒，一股巨力猛然从自己的龟壳上方响起。

钻心的疼痛，让江渊知道，自己的龟壳，彻底碎了。

也就在这时，虎王似乎被不远处的黑月还有其后方狼群吸引，当即看去。

“嗯？如此多的一股种族战力，竟然在你这个废物老龟麾下，黑狼，带领你的族群，加入我的势力。”

面对虎王不容置疑的声音，黑月缓缓来到江渊身旁，抬头目视虎王。

“可以，但请你放它离开。”

面对黑月的目光，虎王最终还是抬起了自己的虎爪。

一旁，黑月看着江渊那龟体破碎，紫血流淌的狼狈模样，轻声说道。

“狼若回头，必有缘由，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