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玄城开店

第26章 天玄城开店山路走了两天，鞋底磨出一层毛边，天玄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门下的喧嚣和拍卖会那时不太一样——少了竞价时的紧绷，多了市井里的黏糊。

从城门挤进去，各色人等擦著肩膀过，散修、行商、宗门弟子混在一块，空气里飘着烧饼油气、汗味和淡淡的灵草香。

进城后没有直接找铺子，而是先在坊市转了一圈，丙字街到庚字街走了个遍，林雪儿心里有了数。

丙字街偏，租金便宜三成，但客流也稀；庚字街热闹，一间铺子的价够丙字街租半年。

手里紧，先求稳，还是丙字街更合适。

在丙字街转了几圈，最后停在第七间铺面。

门口挂著块褪色的木牌，前头卖过符纸，后头带个院子。门板掉漆，门槛缺了一角，推开门，一股霉味扑出来。

前厅十尺见方，后头的院子堆著前任租客留下的烂木箱和碎陶片，角落里还结著蜘蛛网。

“夫人看房？”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转头看去，是个干瘦老头，练气六层，背着手站在街沿。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束紧的腰肢滑到臀线，最后停在腰上，像只打量肉价的狐狸。

“这铺子什么价？”她把声音压低些，带点沙哑。

对方搓了搓手指，笑得褶子都堆起来：“丙字街正中位置，月租八十下品灵石，押一付三，概不还价。”

心里嗤了一声。正中个鬼，都快拐到巷子底了。

“六十。”

老头脸一垮：“夫人说笑，这价连隔壁柴房都租不到。您瞧瞧这地段，往前三十步就是主街——”

“往前三十步是主街，往后三十步是臭水沟。”指尖在门板上敲了敲，震起一层灰，“前头卖符纸的，再前头卖灵米的，都黄了。我要是房东，巴不得有人赶紧把这晦气接过去，免得空一天亏一天。”

老头嘴角抽了抽。

“七十，月付。”

“六十五，一次付三个月。”从袖子里摸出灵石，在掌心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次性结清，您省心，我省事。这铺子风水好不好，咱俩心里都有数。”

眼睛盯着那几块灵石，老头的喉结动了动。空铺子确实空了两个月，蚊子都饿瘦了一圈。

“六十八。”

“六十五。”指尖把灵石往回收了一寸，“不行我就去隔壁看看，听说丙字第九间也空着。”

老头脸绿了，第九间是他侄子的，真要被抢了生意，家里婆娘能骂死他。

“成！”一咬牙，手伸过来，“六十五就六十五，三个月，押一付三，契约现在就立。”

从袖中摸出那只灰扑扑的灵石袋，指尖探进去，倒出一堆下品灵石，在掌心拨了拨，数出三个月的份，往对方手里一拍。

老头揣著灵石走了，临走又回头瞥了一眼，目光在腰臀处黏了一瞬，嘴里嘀咕：“这岁数了，腰还这么细屁股也翘”

真当自己听不见是吧？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反手把门板一推，霉味又浓了几分。

推门进屋，霉味更浓。

前厅采光差，后头的院子倒是敞亮，阳光从破瓦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道白杠。

踩着碎陶片走了一圈，林雪儿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前厅摆柜台，院子当工坊，角落里的烂木箱劈了当柴烧。

铺子定了。接下来，挂牌子，做货，开张。

没急着置办门面，先把后院那堆烂木箱和碎陶片清了，腾出一片能下脚的空地。

角落里结的蜘蛛网拿扫帚捅了两下，蛛丝黏在竹竿头上扯下来时带起一小撮灰，在阳光里飘了好一会儿才散。

后院当工坊。

院子不大，但采光比前厅强，日光从破瓦缝里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出几块光斑，正好落在工作台的位置。

从戒指里把那套工具搬出来——刻刀、灵线、小型灵核蚀刻台、一捆青钢木边角料、几张妖兽皮膜——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又拉了一根麻绳横过院角，用来挂半成品。

第一批货不打算做传统的战斗傀儡。

毕竟战斗傀儡成本太高，定制周期还长，而且容易惹人注意——一个开在丙字街的小作坊，上来就卖能打能扛的货，买家还没掏钱，同行先摸过来了。

得盘清楚：先做练气期修士用得上的功能型傀儡，轻便、便宜、实用，最重要的是市面上没有。

“这辈子总算不用给人打工了。”低声嘟囔了一句，刻刀往青钢木上一压，木屑簌簌往下掉。

第一个是探路蜘蛛。

散修探秘境最怕两件事——踩到阵法陷阱，被妖兽从背后摸上来。一只能在前头探路的小型傀儡，能感应灵力波动、能在岔路口留下标记、遇到危险还知道往回跑，哪个散修不想要？

花了半天刻微型灵核，把感应回路精简到只剩三道基础蚀刻：灵力感知、路径记忆、危险预警。

蜘蛛腿用青钢木边角料削成，关节比人形傀儡简单得多，六条腿各装一个微型弹簧关节，爬碎石滩也不会卡。

妖兽皮膜裁成巴掌大一块，蒙在灵核外面当外壳，壳顶又嵌了一粒极小的夜明珠——不是照明用的，是让使用者在黑暗里能找到它去了哪里。

当第一只探路蜘蛛成型时，林雪儿在院子里放了块石头当障碍物测试。蜘蛛六条腿一错，从石头上翻过去，在岔路口停了一瞬，左前腿在路口刻了一道极细的标记，然后继续往前爬。

“成了。”蹲下来，看着那小东西爬回来，林雪儿嘴角往上翘，“这玩意儿，散修得抢破头。比我上辈子写的代码还靠谱。”

第二个是灵园蜜蜂。

照顾灵园是个细致活，浇水、授粉、驱虫、摘叶，每一样都要精准控制。

一晚上刻了十五只微型蜜蜂，每只只有拇指大小，翅膀是妖兽皮膜裁薄之后用灵线绷出来的，腹部嵌了四道蚀刻回路，分别对应四种指令。蜜蜂能识别三十种常见灵植，能自动判断哪株灵草需要浇水，哪株该松土，哪株叶子上有虫卵——它不杀虫，但它会飞回来报告，在玉简上投射出具体坐标。

十五只蜜蜂装进一只镂空竹笼，手指在笼口轻轻弹一下，笼子里嗡嗡一阵响，像真蜜蜂在撞笼壁。盯着那团乱撞的金色影子，忽然笑出声：“十五个长工，不要灵石不要饭，只费点妖兽皮膜老子真是个天才。”

话音刚落，自己先愣了一下。

不对。

“老娘。”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下去，像在说给自己听，“老娘真是个天才。”

耳朵尖有点烧。

最后一个是守灯蛾。

炼丹看炉的傀儡之前做过一台，半人高的中型货，不过制作成本可不低，普通散修炼丹师舍不得花那个钱。

索性直接把功能拆解出来，精简成一只巴掌大的飞蛾。

翅膀是半透明的蚕丝布，用灵线在边缘绷出扇形，触角嵌了两道感应回路——炉温感应和火势调节。

守灯蛾停在丹炉上，能实时监测炉温，炉火过旺时它会自己飞起来在旁边扑腾，扑腾几下就是信号；炉温不够它会往火口凑得更近。

捏著那只飞蛾，林雪儿眼睛眯起来：“四十下品灵石宗门外门弟子月俸才多少？这价定出去，谁不买谁是傻子。”

中型炼丹看炉傀儡一百五起步，一只飞蛾只要零头。个体炼丹室、小家族丹房、甚至宗门里刚学炼丹的外门弟子，都是潜在客户。

“薄利多销”指尖在飞蛾翅膀上轻轻一点，“先让人用上瘾，后面再升级换型号，钱自然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