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蠢坏知青x冷面糙汉军官33

夏楚楚很快发现了猫腻。

白绾近来每天都往指挥室跑，提到秦晔时，眼睛亮得不像话。

夏楚楚越看越觉得熟悉。

活像原书里那个围着顾泽言打转、恨不得把心都掏出去的白绾。

她把人拉到粮仓角落，严肃审问：“绾绾，你老实交代，你对秦团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绾叠绷带的手停了一下，耳尖适时泛红。

“我觉得他特别好。”

“好在哪？”

“有担当，做事冲在前面，从来不拿自己的功劳说嘴。”她垂着睫毛，声音越来越轻，“长得也好看。”

脑海里掠过秦晔赤着上身冲洗泥水的画面。

宽肩、窄腰、紧实分明的胸腹，还有水珠沿着肌肉沟壑滚落时的模样。

白绾眼里的喜欢顿时真切了许多。

“身材也很好。”

夏楚楚如遭雷击：“你连他身材都看过了？”

“不小心看见的。”

“你这哪里是不小心，你这是又上头了！”

夏楚楚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你才刚从顾泽言那个火坑里爬出来，怎么又往冰窟窿里跳？秦团长一天说十句话，九句是命令，剩下一句是批评。他有哪点适合谈对象？”

“他会救人，会保护我。”白绾认真道，“一看就很适合做伴侣。”

“邓连长不保护你吗？”

夏楚楚开始掰手指：“他替你系过鞋带，给你灌水壶，过桥的时候护着你，昨天下雨还托我送了一双干袜子。他脾气好、心细、会照顾人，怎么看都比那块冰疙瘩强。”

白绾微微一怔：“袜子是季扬同志送的？”

“他还不让我告诉你！”

“原来如此。”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情绪。

仿佛过去那些欲言又止、暗自退让与默默照顾，她从未看懂过。

“季扬同志确实很好。”白绾柔声道，“可喜欢一个人，又不是评先进。不是谁的优点多，我就必须喜欢谁。”

夏楚楚被堵得哑口无言。

当天午后下起小雨。

邓季扬带队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换掉湿衣，而是检查后勤棚有没有漏水。

他发现白绾床铺旁的油布松了，默默爬上木梯重新压紧，又让夏楚楚送去一双晒热的布鞋。

“别说是我送的。”他叮嘱，“省得她觉得欠人情。”

夏楚楚忍不住问：“邓连长，你对绾绾这么好，她要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办？”

邓季扬系油布的动作停了停。

“知道什么？”

“就是……”夏楚楚挤眉弄眼，“你心里怎么想的呀。”

邓季扬低头收紧绳结，雨水顺着清秀眉骨滑到下颌。

他沉默一会儿，只道：“她知道得太多，会不自在。”

“可你不说，她怎么选你？”

“感情不是完成任务。”

他温和地笑了一下，“她愿意同谁亲近，是她的自由。照顾突击队的同志，是我的职责。”

只是最后一句的职责两字，只是他想藏起来的私心的遮羞布而已。

夏楚楚更心疼了。

粮仓窗后，白绾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慢慢叠好手中的布巾，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邓季扬喜欢她，她当然知道。

从最初递来的手帕，到桥上托住她腰的手，再到明知她喜欢秦晔仍默默送来的机会，没有哪一点逃得过她的眼睛。

只是知道，便意味着要回应。

而她不打算回应。

谁叫他，不是攻略目标呢？

只能说，在系统眼里，他的价值，比秦晔低了。

哎，她原本是想收的。

可这个世界对男女之事的界限看得比较严。

再说原身的夙愿是找个优秀的人一生一世。

有了秦晔这个选择。

谁还会想要邓季扬呢？

所以她永远只把那些温柔当成同志之间的照顾，让邓季扬连一句被拒绝的话都等不到。

夏楚楚望着他被雨淋湿的背影，更替他不值。

这么好的男人，白绾怎么就看不见？

夜里，她躺在铺位上翻来覆去，终于想起空间角落里一个小铁盒。

那是她穿越前出于好奇，从灰色渠道弄来的所谓助兴药。

她自己试过极少一点，不过是心跳加速、身体发热，并不像小说里写得那么可怕。

夏楚楚握着药盒，心里也觉得下药不太光彩。

可她转念又想，以邓季扬的人品，即使受影响也绝不会做出格的事。

顶多是两个人独处时气氛暧昧一点，顺势说开心意。

她根本没有认真想过，这个年代一个姑娘与男人夜间独处会引来什么流言，更没有想过，未经允许让人服药，本身便是极其危险的越界。

她只觉得自己是在拯救白绾。

她甚至认真排演了后续：药性起来以后，她借口去灶棚拿东西，把旧粮仓留给白绾和邓季扬。

到时候邓季扬为了白绾名声，肯定会主动说明心意。

白绾发现这个温柔男人在最难受时都不肯冒犯她，也许便会幡然醒悟。

夏楚楚越想越觉得合理，完全忽略了计划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曾同意参与。

“就一点点。”夏楚楚握住小铁盒，自我安慰，“绝对不会出事。”

窗外秋风吹过粮仓，晾衣绳上的衣裳哗啦作响。

像是谁在黑暗里，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