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偶遇姜河

随着闹剧散场，校长宣布觉醒大会结束。

许若溪抱着椅子跟着人群往教学楼走时，2班的阮莹莹穿过人群来到她身旁。

阮莹莹和许若溪从幼儿园开始便相识，两家父母隔三差五都会约一起研究“桌游”，两人关系堪比亲姐妹。

许若溪望着两手空空的阮莹莹：“你椅子呢？”

阮莹莹得意扬眉：“已经有人帮我搬回去了。”

许若溪狭笑着，直接把手中椅子塞到阮莹莹怀里。

“那麻烦也帮我找个人送回我教室哈。”

“诶！哪有你这样啊许若溪！！”

回课室的路上，许若溪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三个人的脸

——李云天、姜河、还有那个摸了两次石头的男生。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念头甩开，低头看了一眼手背

——那行半透明的数字安静地浮在手背上：7435天。

换算下来，二十年出头。

也就是说，就算她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也最多活到四十岁出头。

“四十就四十吧，总比上辈子强。”许若溪小声嘀咕道。

等回到教室时，椅子比她先到。

班上讨论热潮依旧高昂，但话题基本都落在了李云天和姜河两人身上。

许若溪没参与，但作为觉醒者的她也收到不少祝贺。

“谢谢”“我也没想到”“以后常联系”

许若溪扯着笑脸一一应了，然后简单收拾完便走出校门。

结果发现校门口早早站满了培训班的销售。

“同学了解一下吗？一星期速通考核，一个月就能领职业证！”

“著名职业者龙傲天老师亲自指导，让你更系统了解职业考核！”

“来咯来咯！报名培训班，每天都有职业者带队亲身体验【虫洞】！”

……

许若溪紧了紧书包，准备绕个大圈躲开这群人。结果刚走两步，一名销售就堵了上来。

许若溪推回对方递来的宣传单：“不用了，我没觉醒。”

销售推了推金框眼镜，笑容不改，再次递过传单：“没事同学，我们这还有重修班。”

许若溪再推回，脸上也跟着挂着笑容：“不用了，我保送。”

……

走了二十分钟终于到家。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立马飘了过来。许母正在厨房切葱，听到门响便探出头来。

“回来啦？今天那什么觉醒大会，测了没？”

许若溪换好拖鞋，把书包往沙发一丢：“测了。”

坐在沙发另一旁的许父腰板一直，试探着问：“结果怎么样？”

许若溪瘪嘴摇摇头：“不怎么样。”

许父“嗯”了一下，语气沉稳：“没关系，没觉醒的话咱就正常上大学。”

“没啊。”许若溪起身接了杯水，重新坐下，“我觉醒了。”

客厅安静了大约一秒，然后许母“啊”的一声，菜刀都没放下就从厨房冲了出来。

“真的，女儿你真觉醒了？”

许若溪点点头：“不过表现也就普通水平，中等这样子。”

原本还有点失落的许父，此时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嗯，不错，那你也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了。”

“没那么夸张！像我这样的学校里还有40多个呢。”

“那也很厉害了！”许母毫不吝惜地夸奖，完了似乎想起什么。

“对了！我还得跟你舅说一声！让他也高兴高兴！你舅之前还说，只要觉醒了以后找工作都不用愁——”

“妈。”许若溪轻声打断。

望着父母那两张写满高兴的脸，许若溪低下头：“我不打算走职业方向。”

客厅又安静了。

许母听后缓缓放下手机，许父也将手上的遥控器搁在桌面。

“为什么？”最后还是许父先开口。语气平稳，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我就想正常读个大学，然后毕业出来正常工作生活。

职业者的那条路太危险了，又要进虫洞又是打异兽之类的……”

说着说着，许若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以及手背上的数字

——7435。

“而且我能力也就中等水平，走职业的话也没什么优势……”

许若溪越说越小声。

许母一听急了：“溪溪，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看看外面多少人想觉醒都觉醒不了呢！”

“你看你既然都有这天赋了，那不如——”

“妈，这不叫天赋。我就只是摸石头的时候石头亮了而已。”

“那也是运气啊！运气也是本事！”

许母说着说着眼圈都有点泛红了：“你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

许母没说完，但许若溪知道后半句——好不容易活下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一旁的许父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怕家里没钱？你放心，家里不缺这钱。”

“不是钱的问题。”

“那怕危险？”许父立马接过话。

“可我听说职业协会那边有保障的，不会让你们这些新手随便去危险的地方。”

许母也凑过来，拉住她的手：“溪溪，爸妈也不勉强你。但有些事总得先试一下。”

“要不咱先报个体验班，了解一下再说？”

许若溪抬起头看着两人，最终还是妥协：“行，只是体验课的话，我可以去看看……”

许父许母这才松了一口气，许父当即掏出手机。

“那我帮你了解一下体验课的事，刚好我公司有人认识这方面的。”说罢直接走到阳台打起了电话。

许母也欣喜起身，重新走回厨房。嘴里还嘀咕着。

“去体验课可不能穿得太随便了，一会得出去买几件新衣服才行。”

许若溪看着再次忙碌起来的两人，嘴角微微翘起。

很幸运，活了两世都遇到了很爱自己的父母。

只是上一世，一家人都活得太苦了。

“也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从失去我的阴影中走出来……”

……

几天后的早餐，许若溪被许母从被窝里拎了起来。

“衣服放在椅子上了！早饭也做好了，赶紧出去吃。

人家体验课九点就开始了，早点去抢个好位置。”

许若溪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望了眼墙上挂钟：“可现在才七点啊……”

许母啧了一声：“等你磨蹭完就九点了！快起床！”

许若溪：……

等许若溪出门时，许母还在身后叮嘱：“记得多待一会啊，别半路又借尿遁了！”

“我知道！”

公交车上，许若溪靠着车窗盘算：“等到了之后就待一个小时，然后回来说“不感兴趣”，结束！”

车外，街景从居民区变成商业区，最后驶入一片老城区。

下车后走了几分钟，一栋灰色四层建筑出现在眼前，门头挂着金色牌匾

——“新未来职业者培训中心”。

外观有点旧，但进去后装修还挺高雅。

许若溪走到前台，对着马尾女生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来报到的。”

“好的，名字？”

“许若溪。”

前台女生翻了翻登记册：“找到了。您今天的课程是基础理论和实战观摩。

教室在三楼307，直接上去就行。”

许若溪道了句谢谢之后，便准备朝电梯口走去。

结果刚转身，大门处便走进来一名“熟人”

——白衬衫，浅灰色长裤，身形挺拔。

许若溪脚步一顿，连忙背过身：姜河？他怎么会在这儿？

像他那种觉醒光芒亮到晃眼的人，不是应该被职业者协会特招走精英路线吗？

原本低头看手机的姜河余光扫到前方有人后，抬头望着背影顿了顿。

“哦？31号？”

“……”

许若溪回头，指了指自己：“我，叫许若溪。”

“哦……不好意思。”姜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也是来这里上课的？”

“家里让来的，体验课。”许若溪看着他，“你怎么也来这了？”

“这里离家近，而且便宜。”

姜河收起手机，上下打量了许若溪一眼，“你家也没钱吗？”

许若溪噎了，随后扯出一个“灿烂”笑容：

“……你可真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