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自私自利

    其实有时候我在一些上看到，比如某某两个绝世高手相约于某某地方展开惊世大对决，双方能大战个几天几夜最终才分出胜负，然后成为江湖的美谈之类的云云时。我心中是有些好笑的。

因为身处这个圈子，让我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情况。

若要问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修为如果越高，往往战斗起来，分出胜负的速度也就越快。

毕竟，随着修为的提升，攻击力也会水涨船高。

当然了，防御力固然也会提升，可那也只是你术法的防御力罢了，肉体依旧还是孱弱。

而有句话叫做防久必失，打得激烈了，你总会挨上那么一两击。仅凭脆弱的肉体，自然是会很快地丧失战斗力，从而就此决出了最终的输赢。

正如此刻我与无妄子的交锋就是如此，连续挨了两道重击，就算我是铁打的人。也都承受不起，五脏移位，六腑受损，没有当场挂过去，已经算是很难能可贵了。

头发被无妄子给抓着，剧烈的疼痛，让我的神情有些狰狞。

而无妄子则是一脸扭曲的表情，配合着那仿佛是大仇得报般的疯狂神色，就如同是个精神病院里跑出的病人一样，看得我是一阵胆寒。

有心反抗，但体内所受的重创让我难以动弹，就连灵力的调动也都出现了问题。说白了，我现在也就是一副坐着等死的状态。

抬起拳头，无妄子如我当年第一次与他见面那般。一拳就狠狠地干在了我的左脸颊上，把我直接给打飞了出去。

顿时，我就感觉我的牙齿都被无妄子这一拳给打碎了几颗，一张口，果然有两颗碎牙混合着血水被我吐出。

看到这一幕后，无妄子终于压抑不住他内心的狂喜，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不是很嚣张吗？你当年不是能废了我吗？你不是号称修行界年轻一辈的天才俊彦吗？可是现在呢？你还不是被我抓在手里，就跟待宰的小鸡一样，任我欺凌？”

我强忍着剧痛，撑起身子，目带哀怜地看着他：“为了复仇，你背叛了宗门。跟随了林杰这样的大魔头，甚至甘愿把自己炼制成半人半尸这样的怪物，我实在是很想不通，难道在你心里，复仇真的就会有如此重要么？”

我本不奢望无妄子能给我个回应，事实上我之所以会说这些，也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

早在我家的时候，我就借口抽烟，施展了真火秘道术，而这正好是我与石头事先约定好的求救信号，只不过不知道为何，我明明拖了一根烟的时间，而且刚才又跟无妄子干了一场，结果石头那家伙依旧还是不见踪影。

然而，或许是觉得此刻的我已经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无妄子便从旁边捡起了我的骨剑，一边朝我走来，一边狞笑着问我：“复仇有这么重要吗？你也敢问我这个问题？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可知道，我这些年在门派里，究竟是承受了多大的憋屈么？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我一愣，即是惊讶于无妄子会跟我多说废话，同时也很奇怪他口中所说的在门派里，受了憋屈一事。(.la 棉花糖)

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无妄子冷笑着告诉我，在当日他被我废去修为之后，回到了全真教，他拖着半废之身接受了宗门的惩罚，之后更是因为此事而屡遭门派内其余六子的弹劾，言称他既然修为被废，又惹出了如此大祸，不仅导致六尘子都重伤闭关，而且让他们全真教的颜面都跟着一起受损，理应剥夺其全真七子的称号。

我问他：“那你觉得你没错么？”

无妄子怒吼：“我当然没错！错的是你，另外，庄家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总有一日，我要杀上门去，灭他满门！还有，全真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掌教那老头也是，若非他忌惮你们经理，不敢为我复仇，先前在我恢复了修为之后还明确告诉我，不可能让我继任掌教之位，我又何至于走到这步田地！”

听到这里之后，我也就叹了口气。

世界上就有这么一种人，自私自利到了极致，觉得全世界都要以他为中心，为他服务，不能有丝毫拂了他的意思，若不然就会被其恨上。

其实在我心里，此刻觉得最为不值的，应该还是全真教的掌教了。

我能想象，有着无妄子这样的侄儿，他到底是操碎了多少心，为了能捧无妄子登上全真七子的位置，以及设法让无妄子恢复修为，他又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最后，就算无妄子反出了全真，他在我们找上门去的时候，也仍旧是把偏袒摆到了明面上，但最终的结果，却也改变不了无妄子对其的怨恨。

“说吧，你有什么遗言，看在你曾经也曾打败过我，算是一个角色的份上，我给你说出遗言的机会。”说完了这番话后，无妄子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手中的骨剑闪耀着森冷的白光，直接就抵着我的咽喉。

感受着骨剑剑尖的锋芒，我吓了一跳，但就在此时，一股异动却令我神色微微一动。

抬头看着无妄子，我想了想后，就问说林杰在哪？

无妄子笑了笑，问我事到如今，还想着林杰，难不成以为我还能活过今天不成？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用言语激他：“既然你都知道我活不过今天，难道还怕泄露林杰的行踪，被他所惩罚么？”

只见无妄子脸色的肌肉一阵抽搐，最后哈哈大笑着说：“你也别用这话来激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什么赶尸匠的朋友，应该也在这附近吧，你来来回回地拖了这么长时间，无非就是想让他来救你罢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林杰的手段当真不凡，若不然以无妄子的心性，又如何会对他的行踪始终守口如瓶？

“石头，差不多了，也该出来了，不然的话，你可就得去找山隐大师他们为我超度了。”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后，我也就叹了口气，转头把石头给卖了。

几乎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石头的身影就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钻了出来，这小子藏得还挺仔细，若非先前我被骨剑抵在了咽喉上，令他心急之下外散出了一点气息，恐怕就连我都察觉不到他的行踪。

借助着愈渐光明的天色，我看到在石头的全身上下，就如之前在西安所看到的那样，画满了符文，而随着他的出现，无妄子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我心里猜测，无妄子的实力虽然明显比石头强，可正所谓一物降一物，石头对付鬼物等东西不擅长，可对付僵尸，那可是绝对的专家，就算修为比无妄子弱了不少，但应该也有几分获胜的把握。贞圣岁亡。

无妄子转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几秒钟后，冷笑：“既然你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那我就先杀了他，再回来杀了你，让你在绝望当中迎接死亡！”

说完，无妄子也就一手提着我的骨剑，另一手从原地捡起了他的软剑，两手分别持着利刃，直接就朝着石头走了过去。

大战一触即发，我紧张地看着，直到确认石头虽然稍落下风，但好歹也有几分还手之力，不会那么快就被无妄子给干掉之后，才松了口气。

心知以我如今的状态，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调息一下，就算最不济也得理顺体内的灵力，让自己可以再出手那么一两次。

若不然，如果就这样干看着，万一等石头真落败了，我也就只能眼睁睁等死了。

想到这里，我便暗暗从兜里掏出了仓管给我的那道玉质符箓。

虽说这道符弥足珍贵，发动后足以媲美仓管的全力一击，并且用过之后就没了，可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也是不会吝啬于用掉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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