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包子也是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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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了包子。

大车：“别吃了，都轱辘脏了。”

老谢放下手中的头盔，双手捧着包子，一点点的撕开包子的外皮，然后他大口的嚼着包子。

年轻人都惊讶的看着老谢。

延飞：“老谢，包子有的是，换一个吧，都脏了。”

老谢：“我刚工作的时候，在纺织车间里面，那时候一个月挣18块钱。这一个包子就是二毛钱，舍不得呀。在盐矿里，那么多的人都吃工作餐。大车特意通知食堂给设计中心做包子，你们知道这有多珍贵了吧。”

大车的眼眶湿润了。

这正是大车的想法，对于来自北京的这些技术专家，大车不能做什么。

因为所有的问题都要靠他们才能解决，作为一个雷厉风行的硬派男人，大车不可能像个娘娘腔一样去感谢他们，说些所谓的激励的话。

他能做的就是进自己的一份热情，把他所有的焦虑，所有的感激都放在这茴香馅的包子里。让这些工程师们感受到大车的热情和支持。

这是男人之间的交流，是硬汉中的情感传递。

这份茴香馅包子的情感，在未来的时间里让设计中心的这几位工程师用自己的生命回报了大车......

吃着包子，工程师们的工作并没有停止，他们继续回放着全息影像，和屏幕上的图纸。

空调专家，空气动力学专家贾宝森，大家都喊他宝玉。

宝玉拿了一杯咖啡，用嘴吹了吹，他对着中控室的《全息影像》工程师喊着：

“秦工，再放一边轴流风机的启动。”

“从零开始，每5分钟增加6台风机，每增加一马赫，稳定2分钟。大维，你用电脑记录下所有数据，打开数字脉冲记录仪，图像传送到大银幕上。”

海青：“按照宝玉的命令，各部门准备，2分钟后开始试验。”

大屏幕上出现了0.000的数字计时。

宝玉戴上头盔，连接上数据线，接通中控室，他站在场地中央，开始指挥。

室内的灯光全部熄灭了。四周一片静悄悄地，只有大银幕上的时间数字，在1，2，3，4......的闪烁。

场地中央工程师头盔上的屏幕发出绿色微弱的光。有一排排的数字在跳动。

宝玉：“5轴线，6轴线，6台风机启动，速度1马赫。”

场地中间6台风机模拟显示出来，风机开始转动。

“增加音效和烟雾效果。”

6台风机中立刻冲出了白色的烟雾，轴流风机的声音开始在室内回响。

屏幕上的脉冲指示仪在打印着震动曲线......

宝玉和所有的工程师紧张的注视着场地中心的数字模拟图像。

宝玉：“C轴线，D轴线，9台风机启动，速度1马赫。”

15台风机开始启动。风呼啸的声音响了起来......室内如果不用头盔里的对讲，是什么都听不见。

在《盐矿7号实验室》6000平方米的空间里，一个十字交叉的15台风机，以一马赫的速度开始向屋顶送风，伴随着风的声音和灯光的闪烁，非常壮观。

宝玉的身影映衬在《盐矿7号实验室》的中间，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所有的信号都随他而动。这一刹那，他是这个工程的神。

宝玉用对讲机通知中控室。

宝玉：“所有的风机都停止。”

宝玉：“马赫是什么概念？”

海青：“马赫是表示速度的量词。马赫数一即一倍音速。”

宝玉：“那超音速是什么概念？”

延飞：“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是每秒钟340.3 米，大于这个速度就是我们说的超音速。”

“谁可以用一个通俗易懂的概念描述一下1马赫的定义。”

岗子：“如果，你和你老婆吵架，气头上说了分手的事，这时候你忽然很后悔，只要你以超过1马赫的速度追上去，就能把这句话拦截下来，避免你老婆开始烧房子......”

宝玉：“完美的解释。”

岗子：“这是我们学校的流体力学教授讲的故事，他没追上这句话，他老婆就点燃了房子......所以学生们就给这个教授起了个外号就是《亚音速》”

宝玉：“是的，超过5马赫，就是超高音速。按照空气动力学的研究，空气的能量比子弹还具有杀伤力，碰到人就会必死无疑。”

宝玉：“由于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随着不同的条件而不同，因此马赫也只是一个相对的单位，马赫的具体速度并不固定。在低温下声音的传播速度会低些，在高空比在低空更容易达到较高的马赫数。”

屏幕上显示：“一万公尺高空的音速约为每小时1062 公里。”

宝玉：“E轴线，F轴线，9台风机启动，速度增加到2马赫。”

24台轴流风机开始运转，整个《盐矿7号实验室》内烟雾腾腾，已经看不见宝玉的身影。

随着风机一步步的开启，速度也终于到了7马赫，实验室内的风机噪音已经到了105分贝，人的耳朵开始感觉到痛了。

宝玉大喊：“洪水。”

《全息影像车间》洪水开关啪的一声打开，洪水从高空喷涌而出。

所有的风机开始崩溃，建筑物的网架开始变形，柱子的外包钢筋混凝土也剥落开来。

宝玉：“停止。”

全息影像停止了，所有的画面定格在这个时刻。

大屏幕上的显示时间晚上23:38分钟。已经夜里12:00点了。

残墙断瓦，一片狼藉，屋顶上显示的洪水还在向下流淌，地面上的风机东倒西歪。

宝玉从模拟中心走出来，他摘下头盔，拔下数据线，只见他满头大汗，他拿着屏幕遥控器的手哆嗦着。

宝玉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没有解决的办法，这是个死胡同。”

大车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海青抱着电脑，无助的在场地中间转圈。

延飞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头盔，咚咚作响。

大维站起来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无懈可击，这是一次完美的失败，没有任何一个数据是错误的，但导致最终建筑物的崩溃。”

岗子站起来：“各位，今天我看就到这里吧，太累了，脑子也不转了，快特么的疯了，我要咬人。”

大车：“好的，各位工程师，今天辛苦了，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再想。”

海青：“不对，一定有什么是错的。我有预感。别走，求各位别走，我们再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