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英雄不朽

“什、什么考验？”听到了易水寒的话，红色迷雾有点愣，他的脚还颤巍巍得疼呢，就这状态，能做什么？

“放心，红色迷雾，你毕竟刚刚受伤，我们不可能让你做什么剧烈运动的，所谓的考验，只是想要问你一些问题。”易水寒扶着红色迷雾，让他坐到了靠墙边的一张椅子上，“当然，在这之前，我要先向你介绍一下我的伙伴。超胆侠，地狱厨房的义警。大老爹和超杀女，纽约黑帮的噩梦。当然，还有我，海扁王，见义勇为的爱好者，我们就是正义的伙伴，这个城市的守望者。而你，拥有拥抱正义的资质，你愿意接受我们的考验吗？”

“我很愿意，嗯，我是说，当然。”点了点头，红色迷雾收起了那副兴奋，故意维持着平静。

“那好，我开始了，如果有黑帮欺凌弱小，只是因为穷苦人家交不起保护费，便害得他们家破人亡，你会怎么做？”站到了红色迷雾的对面，易水寒居高临下，十分严肃地说，“顺便一提，红色迷雾，你不要试图说谎，超胆侠能够听到你的心跳声，并判断你的话是否真实。”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我会阻止他们。是的，那些黑帮这么做并不公平。”犹豫了片刻，红色迷雾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会叫人把他们干掉，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易水寒转头看了超胆侠一眼，超胆侠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第二个小问题，你觉得毒·品怎么样？好或者坏？”

“坏，嘿，当然是很糟糕的东西，毋庸置疑！虽然我爸有时候会吸这个东西，但他从小就告诫我，让我知道这个东西有多糟。”

“很好，基础的世界观，我们看来是相似的，那么，第三个问题呢，如果有人贩卖毒品，害得无数家庭破裂，这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正义还是邪恶？”

“邪恶，这样的人在漫画里往往都是坏蛋。”连续几个问题之后，红色迷雾的声音中已经没了犹豫，“嘿，活计，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未来也会打击这样的罪犯吗？”

“当然，那才是超级英雄存在的意义，不过前提是，克里斯·达尔米克，你愿意站在正义一方。”易水寒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红色迷雾的真实名字，将红色迷雾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我是说，我不是克里斯·达尔米克……”红色迷雾慌慌张张地想要解释，但他根本无法阻止易水寒的靠近，只能无助地缩着身子，他不笨，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识破意味着什么。

“你还想狡辩吗？克里斯·达尔米克，弗兰克，这个城市中最大的毒枭的儿子。”

“我父亲不是贩毒的！”克里斯激动地反驳道，“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奇装异服的超级英雄先杀了我们的人！”

“你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要杀你们的人？哈，看来你的父亲瞒你瞒得很深，他真是个好父亲，不过，我来让你看看吧，你以为你们家做的是正经生意？”

易水寒将克里斯的脑袋扳向了那十个大屏幕，一张张图片组成了幻灯片，在十个屏幕上闪过。

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保护着同样瘦弱的婴儿，她满脸哀求，眼中充满了苦痛，但依然阻止不了男人的殴打，那是足以让暴君都心生怜悯的暴行。

“这个女人是个妓女，她的孩子不到满月，因为不愿意再交保护费，被你父亲派人殴打了个半死，现在半身瘫痪在了床上。”

“这个男人原来有个幸福的家庭，因为吸毒而卖了房子，离了婚，现在是街头流浪汉。你看看他的惨样，他买的是你父亲卖的毒·品。”

“还有这个家伙，原来是个好好学生，因为没钱买毒·品，所以他杀了他的父母，拿走了家里的钱。”

“还有这个，那个……克里斯，你认为这些人都是天生的恶棍，理所应当承受这样的悲剧吗？”

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它们肮脏、可怜、充满了罪恶，像是泥淖里的癞蛤蟆，让克里斯忍不住反胃。

“呕……呕”他感到自己的喉咙很难受，但却什么也呕不出来。在看到这些照片之前，克里斯以为自己已经通过漫画将世界中的所有罪恶都看破了，他以为所有的邪恶都是帅气的，可以被理解的，但这个世界的真实往往比幻想来的要残酷很多。

那些人的麻木，痛苦，还有悲伤，仿佛冤魂，在克里斯的脑海里尖叫着，让他不自觉地感受到了恐惧。

“不，不可能，我父亲不会做这种事。”

“但我还有证据，这是弗兰克的秘密账本，这是……”

“不！不！绝不，你休想骗我，我知道我的父亲是……”

“你知道的，克里斯，我们不会骗你，你知道诸恶之源是谁，没错，那个人就是弗兰克·达尔米克。要问谁能背负这么多人的罪恶，要问谁欠下了这些人的幸福人生……弗兰克·达尔米克，还有他的同党！！！”

易水寒气势十足，带着怒气大喊着，他的声音甚至微微吹动了克里斯的头发。

听到了这一声大吼，克里斯突然泄了气，他扫了扫屏幕上那些凄惨的画面，又忍不住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滑落，又落到了地上。

这一刻，克里斯的心中有悲伤，有痛恨，但更多的还是迷茫。

在他过去的十六年里，他的生活简单而快乐，他向往着超级英雄的生活，因为他热爱正义，而且，那样的生活潇洒拉风，同时，他也爱戴着他的父亲，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成功而且正直。

但现在，他的梦破裂了，他知晓了他父亲做的事，他也知道了这些事所导致的无数悲剧。是的，他很天真，很儿戏，就算今天来当诱饵，也不过是想凑个热闹，向他的父亲展示他的能力，但这不意味着他缺少善良。

他脆弱的心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负罪感，只觉得无尽的迷茫笼罩了他的灵魂。

“这不公平……是的，这不公平……当我在享受着豪车和别墅的时候，那些人却在承受着那样的苦难，这不公平……”呢喃着，克里斯突然猛地抬起了头，他盯着易水寒，说道，“杀了我吧，超级英雄们！虽然是我父亲犯下的罪，但我依然愿意为他承担。杀了我，用我的生命来洗刷他的罪孽，然后，我希望你们绕过我的父亲一命，你们可以将他抓进监狱，但不要伤害他！”

这话把易水寒说愣了，他觉得不对啊，克里斯有这种从容赴死的大义和决心？

顿了顿，克里斯张开了他的双臂，气势十足地喊道：

“是的，英雄们！杀了我！然后告诉后人，我克里斯是为了正义而死的！在我的身后，英雄们将会前仆后继，正义之火将会熊熊燃烧！我会成为永恒，让我成为永恒的正义，我不愿带着污名活下去！海扁王，杀了我！”

易水寒盯着克里斯炯炯的眼睛，他突然发现，他小看红色迷雾了，他虽然年轻，但确实拥有这种从容赴死的大义和决心——至少是在他犯中二病的时候。

满意地笑了，易水寒指着克里斯，说道：

“你还没有发现吗？克里斯，不，红色迷雾，你才是离正义最近的人！这个世界不需要一个新的死人，但需要更多的英雄！”

走上前，易水寒轻轻地锤了锤克里斯的胸膛，说道：

“英雄不朽！”

仿佛也受到了感染，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地下室里的所有人，一起高声喊道。

“英雄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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