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多情总伤痴情人

浪涛滚滚拍岸，东海海岸码头，一袭红衣正在码头不远处的海中礁石上练剑，剑光如江南烟雨，美得让人心碎。

那些打鱼的渔人若不是每日见到这般场景，一定会认为那个红衣少女是仙女下凡。

烟雨剑法使完，穆念慈飘散跃上码头，收剑凝望着苍茫大海，目中是无尽的思念，静静伫立的俏丽模样，如同四月的阳光。

许久许久。

痴痴等待的穆念慈忽然展露笑颜，只是这如夏花般的笑颜还未完全绽放的时候，便已僵住。

因为她看见了她日思夜想的苏大哥，怀中抱着那个被柯大侠称之为小妖女的黄姑娘。

穆念慈心中瞬间酸楚起来，她不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可也不是痴傻的女子，能看得出来。

蓦然之间，穆念慈觉得自己站的位置很多余，甚至想不告而别，可是她又不甘心，双脚如冻在雪地上一般。

小艇破浪靠岸，停在码头。

苏宁自然是早早就看见了穆念慈，不自觉想要挣脱黄蓉的搂抱，只是黄蓉很是狡猾，死死抱住苏宁，让他难以挣脱，也不舍挣脱。

对此，苏宁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可是真的面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形容现在的苏宁极为贴切。

“念慈，我……”苏宁被黄蓉抓住左臂，极为尴尬看着穆念慈，不知所措。

穆念慈无声笑了笑，笑容无比苍凉。

周伯通见到穆念慈的惨笑，忆及往事，只感头皮发麻，快速道了个别，人已经在三丈之外。

洪七公与郭靖苦笑着先行离开，不去打扰这三人。

黄蓉紧握着苏宁的覆雨剑，紧紧抱着苏宁的胳膊，忧心忡忡。

这样的情况下，两位痴情的少女都在等待苏宁的一个选择，或者苏宁的一个怀抱。

苏宁不是段正淳，他也做不成段正淳，自然无法张开怀抱让穆念慈过来，左拥右抱，美不胜收。

他木然许久，挣扎良久，始终难以取舍。

黄蓉知道如果等苏宁做出取舍，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刁钻古怪的她立刻放开的胳膊，对着穆念慈说道:“穆姐姐，不如我们以剑法论胜负，谁胜了，谁就得到宁哥哥，谁输了，就自愿放手，如何？”

穆念慈置若罔闻，只是痴痴地看着苏宁，悲伤落泪地笑着。

苏宁心如刀绞，可是他不是能做出决断的人，哽咽道:“念慈，蓉儿，你们不要这样，我们坐下来谈谈好不好？”

“不行！”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给我乖乖站着，别说话！”

穆念慈与黄蓉同时训斥道，只是穆念慈的语气是幽怨的，而黄蓉的语气是埋怨的。

苏宁进退两难，只能沉默不语。

黄蓉拔出覆雨剑，对穆念慈说道:“穆姐姐，你的烟雨剑法是宁哥哥传授的，而我的覆雨剑法也是宁哥哥传授，我们用宁哥哥的武功比试，这很公平。”

穆念慈听到苏宁把自己的覆雨剑法传授给黄蓉，心中犹如万箭穿心般痛楚。

这不是覆雨剑法要比烟雨剑法高明，而是覆雨剑法对她的意义。

“好！”

穆念慈咬牙答应下来，缓缓仰头，闭了闭眼，不让眼泪不争气落下。

看着黄蓉与穆念慈上演二女争夫的场面，苏宁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好像与那些绿茶婊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绿茶婊希望两个男人打起来，越激烈越好，而苏宁只是希望两个少女罢手，坐下来，喝个茶，吃个包，好好谈谈。

“我……”

苏宁刚要开口，穆念慈与黄蓉同时投来如刀剑般锋利的目光，示意苏宁闭嘴。

苏宁从来没有想过穆念慈与黄蓉会有那么可怕的目光，这让他起了妻管严的神奇本能，乖乖闭嘴。

黄蓉神情有些酸楚，凝眉道:“穆姐姐，拔剑啊？”

穆念慈长叹一声，终于拔剑出鞘。

秋水剑的寒气秋水共长天一色。

黄蓉瞬间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寒意之中更是带着一道道渗人的剑气。

黄蓉埋怨看了苏宁一眼，怪他为何给穆念慈打造如此厉害的绝世神兵。

好在覆雨剑也是用西域的天外陨铁打造，无坚不摧，倒也不逊色秋水剑。

剑光闪动，两女皆已施展剑法。

黄蓉初学覆雨剑法，自然没有领悟剑意，而穆念慈苦修烟雨剑法，外加苏宁的打磨，剑术已经登堂入室，互试一剑后，黄蓉发现自己竟然落于下风。

这让黄蓉大惊失色。

短短一年多不见，她怎么也想象不到穆念慈的武功竟然提升如此之快。

她用覆雨剑法，竟然还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穆念慈已经剑下留情了。

要知道，穆念慈如今的剑术，已经算是江湖的一流高手了，只是内力微微逊色一点，不过江湖上的女子高手，内力也没有几个深厚的。

黄蓉自然不会例外，要不是覆雨剑法的威力远在烟雨剑法之上，这一交手，她就已经输了。

苏宁自然能够看出来，目光不自觉看向黄蓉，担忧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穆念慈看到，不由得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在苏宁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如黄蓉。

她强忍悲痛，咬牙道:“是我输了，我这就走。”说完，人已经飘然远去。

苏宁看着穆念慈落寞的背影，想也不能就追了过去。

这让黄蓉生死跺脚，噘嘴轻骂。

穆念慈的轻功自然不及苏宁，故而很快就在一处古亭湖边给苏宁追到。

苏宁紧紧抓住穆念慈那满是练剑茧子的右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穆念慈转身，不争气悲伤落泪，明艳的脸颊，泪珠滚滚。

那肝肠寸断的哭容映入苏宁的眼帘，让他呆若木鸡起来，颤抖着掀起衣袖想要为穆念慈擦拭脸上的泪痕。

穆念慈没有躲开，默默低头，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一刻钟后。

“给念慈一点时间！”

这是穆念慈含泪告别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苏宁做不到自刺一剑来让穆念慈心生怜意留下，故而对自己很失望。

哪怕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

还不是一个感情里的败者！

苏宁默默蹲下，低下头看着地面，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不见抬头。

远方天幕，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