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刀刃

站在高楼上看着菲奥娜的离去，吕布的表情显得有些疲倦。斯维因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后，也和他一起看着离去的莫德雷德。个人看的目标不同，但看的方向却是一致的。

“你意外的坚决啊，出乎我的意料啊。”斯维因沙哑的嗓子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所幸吕布已经有些习惯了。他用着有些疲倦，但又透着决绝的语气讲到：“力量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它从来不曾属于任何人，就像是游走四处的恶狼，他们只会选择一个暂时的主人。当这个主人衰弱了，虚弱了，他们就会离开甚至是反噬其主。而那个主人就会这么倒在血泊中，因为他们曾经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力量。”越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是冰冷，这个男人藏在心中的残忍终于开始慢慢的释放出来了。

斯维因当然明白他所谓的力量到底是在指谁也非常清楚那个暂时的主人是谁。所以他沙哑的笑了笑，然后讲到：“但是如果这头力量的恶狼能为你效力，你也不会拒绝吧。”

吕布瞟了他一眼，然后坚决的讲到：“嗯，就好像你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不是吗？而且，你也不会给我反噬的机会吧。”

力量本身就是这样的东西，没有人能真正的掌握力量。但仍谁都渴望着力量，渴望着他的降临。也只有力量可以改变一切。斯维因最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多余的感情，他渴望的只是吕布的一身力量而已。除此，再无他求。

“总觉得现在的你更符合我的需求了啊。真是令我意外啊，我还以为你进入这个状态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呢。”斯维因的话语中充满了肯定，吕布现在的这个状态真是太符合他的要求了，让他有说不出的满意。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因为曾经的故人如今居然成了敌人让我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吧，这样子的事情我已经有好久没有遇到了啊。啊，究竟是几年呢？这样的事情究竟有几年没有发生过了？”吕布的表情有些追忆，他有多久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了？

斯维因这个时候突然讲到：“菲奥娜是不是很漂亮？”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和刚才的话题完全扯不上边。

“嗯，是很漂亮，还挺符合我的喜好的。”吕布转过身去看他，很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如果以后有机会在战场上相遇，如果你能抓到她。那么她就是你的了，作为奖赏。”能拿出还没拿到手的东西来做奖赏的，估计也只有面前的斯维因了。或许，如果是为了真正逼出吕布的全力，他或许会拿整个德玛西亚来做报酬？

吕布此刻的笑容不复之前的温和，那笑容略微有些狰狞。他笑着讲到：“啊，那还真是感谢你的奖赏啊。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违约啊。”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原本在德玛西亚那样温和的地方，他原本征战四方，冷血杀人的本性才能得到压制。而在诺克萨斯这个残忍的地方，他那曾经压制的本性渐渐的展露了出来，噬人的恶狼，无论在怎么掩饰，都无法祛除他自己的本性。

“我从来不会违背自己说出的话。”斯维因的态度很认真，认真的让吕布跳不出一丝瑕疵。

“那就希望能在战场上遇到她吧！”说完，他从这高楼上跳了下去，赤兔马冲来，他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马鞍上，骑着这匹快马一骑绝尘而去。

斯维因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讲到：“真是令人恐惧的男人啊，令人颤粟的暴将吗？果然只有诺克萨斯这片凶狠的土壤才适合你啊。你说是不是？布伦希尔德。”

伴随着他的话语，后面的入口中，布伦希尔德从中走出。她已经藏在墙后听这两个人的谈话听了很久。

“啊，这个男人真是令人着迷呢。不仅仅是对亲近人的那份温柔，那份对敌人的残忍。真希望他能担负的起您的期望。”走到吕布刚刚站的地方，她亲和的抚摸着他刚刚抓住的栏杆，语气中透露出危险的感觉，这个女人的内心或许不仅仅是悲伤。或许还有令吕布也会觉得意外的扭曲。

“他担负的起的。他正在朝我所渴望的方向前进，相信我。他会是诺克萨斯有史以来最锋利的刀刃，这柄刀刃永远不会反噬我。而且这柄刀刃锋利无比！”斯维因是很认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来到诺克萨斯根本没多久的家伙能取得斯维因这样的信任。或许正是因为只有这样足够的信任才能让利刃变得更加锋利，也永远只会指着自己所希望指向的方向？

无论吕布表现的多么温和，那或许都只是他曾经吕奉贤的残影？在汉朝，无论他如何否定，他都是那个冲进军阵，残忍杀人，阵斩敌将，令人感到颤粟的暴将。一刀剁下丁原的头，一戟杀了方悦（虎牢关前的杂鱼），二十招砍断武安国手臂，一戟刺死董卓，这都是他残忍的一面。在那个人吃人的时代，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他或许真的舍弃了那曾经的善良。之前他一直以他温和的那一面示人，或许也是潜意识中希望能拾回那曾经的自己。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这个大陆不是曾经的那么温和，周围的环境也不需要这份温和。这份温和只需要展现在一些人的面前足以，至于其他人，算了，还是多给他们一点残忍吧，他们或许更适合那些。

“真期待将他投放到战场的时候，他能带给我多少的惊喜呢？啊，吕布，越来越令我期待了啊！”斯维因的眼神中布满了和吕布一样的残忍，或许他们才是本性上相同的人。吕布或许从来也不曾意识到一件事，他的人生中一直充满了斗争，孤儿的人生就算再简单又能简单到哪里去？成为并州狼骑四处征战，在强大到无敌之前，他所经历的一切又何尝温情？或许他的本性中一直潜藏着这份好勇斗狠的残忍，只是他来到这里以后一直以温和粉饰着，或者说压制着这份所谓的残忍。直到现在，卫冕家族的做法或许真正的触到了他的斗争性，使他再也不愿在敌人面前展示这份温和了。

而很不庆幸的是，德玛西亚现在是他的敌人，而按照吕布的推测。如果斯维因真的准备好了一切，那么战场上所需要相遇的必然会有德玛西亚的那群人。而只要一联想到就算和很多人相处了很久，但一旦动起手仍然能毫不犹豫的下手的吕布。也许到时候真正在战场上相遇，大家也只能拔出武器拼命的去杀死对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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