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丑陋的人性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这个道理程晓天懂，经历过这么长久的苦战，见过那么多人死去，他对生死早就看淡了。他也不恨这些联军士兵，毕竟只是些战争机器罢了，可图多尔他必须要杀，绝不放过！

剑光冰冷，程晓天的目光比剑光还冷，他紧紧盯着图多尔的脸，仿佛从未见过这人。

“滚开！”图多尔嘶吼一声，拼命力，勉强将部下挤开一些，腾出手对着程晓天手腕抓了过去。

程晓天神情平静无波，手腕一翻，剑锋转向横着拖了过去。图多尔一把抓空，手腕上的动脉被割开，鲜血立刻喷了出来。

还没等痛感扩散，剑锋一折又撩了回来，程晓天不紧不慢，这一次划向了图多尔面门。

嚓。

左脸颊应声被拉开一道伤口，白肉向外一翻，鲜血随后才涌了出来。而那道剑光仍旧不停，在程晓天手里做了个灵巧的翻滚，反向又划了过来。

图多尔一生杀过的人根本无法计数，受过的伤也数之不清，可这样被人面对面的寸剐，就算是在他最可怕的梦魇里，也不曾出现过。

“啊！快退后！”图多尔顶不动老巴顿，只能了疯一般向后拱，他身后那些狼骑连忙向后挤，给他让出了一丝空见。

刷！

剑光再一次从眼前划过，图多尔下意识的低头，这一剑划在了他的额头上，淋出的热血瞬间糊住了他的右眼。目不视物的恐惧立刻将图多尔淹没，他以为自己瞎了一只眼，恐慌之下，竟然趁着部下松出来的空隙，抡起战斧向后一个横劈。

只听“刷”的一声，斧刃抡圆扫了一圈，围着他的狼骑顿时被腰斩了十几个，残肢血液放射状炸了出去。地上满是淌出来的内脏，七、八个还没死透的上半身翻滚嚎叫着。

程晓天皱了皱眉，再次御剑飞了起来，这个号称勇者的图多尔，行为令他作呕。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给双方带来了这么大的伤亡。

“你们想谋害我！”图多尔对着一地残躯恶狠狠咒骂，提着缰绳就往回退，满脸血污犹如厉鬼。狼骑兵们噤若寒蝉，与他保持着距离后退，竟无人敢靠近自己的最高统帅。

如此良机岂能错失？老巴顿顾不得快散架的老骨头，狠狠一夹马腹，大吼一声：“跟着我穿过去！”

“杀！”骑士们齐声怒吼，端着手中长矛，拼命催动战马往前闯，队形拉成了一条直线。

当！

图多尔荡开老巴顿的长矛，回斧至胸前顶住再度撞过来的盾牌，这次对面十几个人度已经冲了起来，力道如山，他被撞得连连后退。

“快过来给我顶住！”图多尔死命使力，仍是挡不住汹涌骑兵流，急的大声吼叫，只是却无人应答。

回头看一眼，图多尔的眼中顿时喷出火来，只见那些狼骑兵围在他五米开外一起后退，就是不肯上前。

“杀死他！”落星骑士们大声咆哮，几杆瑟银长矛从老巴顿肩上戳了过来，图多尔连忙松开盾牌招架，坐下霜狼更加站不住脚。

“他就是挑起战争的元凶！”落星骑士团后阵有人大声尖叫，随即一个脸盆大的火球迎头砸了过来。

图多尔作为岩石斗士，对物理攻击的抵抗力很高，可对法术攻击的耐受力却很一般，看见有法师开始对自己动攻击，而身边一个部下都没有，他斗志顿失，转过身一提缰绳就跑。

主帅临阵脱逃，部下更无斗志，塔兰狼骑兵团齐刷刷从中一分为二，让出一条通道供他们的统帅逃跑。落星骑士团穿阵而过，衔尾急追，三角阵扫过，被分隔开的塔兰军团阵型崩溃，乱糟糟向两个方向撤退。

一般来说，凿穿敌阵后，攻方会将阵型反卷，将其中一部卷成横列追杀。不过这一次老巴顿却没有这么做，他领着两支军团死咬图多尔不放，对着地狱火军团猛冲。

同一时间，已经进入原木阵的地狱火军团前锋，也和蜀山复仇军团接上火了。

并没有刀兵相接，就连弓箭攒射都没有出现，站在原木顶端的复仇军士兵向后一招手，立刻飞上来一块块石头，被他们接在了手中。

“砸！”

老道森恶狠狠一声大吼，几百块石头铺天盖地砸了下去。

重装步兵行动迟缓，在这密集的原木林中穿行本就不便，又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复仇军团轻装上阵，毫无顾忌，离着几米远才开砸，一砸一个准。

刹那间只听“咣当”声响成一片，仿佛进了铁匠铺，那些笨重的步兵被砸得成片倒地，还没等爬起来，下一块石头又砸了过来，推进路线立刻被堵塞。

“给我砸！接着砸！”老道森横鼻子竖眼，吼声如炸雷，转眼就哑了嗓子。

“军团长大人，石头就快砸完了。”兰娅站在城墙下抬头大喊。

老道森正自过瘾，岂会就此收手？他揪住维克多衣领，一把扯到自己面前，瞪着眼睛嘶吼道：“再借点人给我用用！”

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老道森，维克多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老道森一把将他推开，对着要塞上正紧张施工的近万人大吼：“大家快往前线运石头！”

那些居民们一直关注着前线，早就跃跃欲试，闻言潮水一般涌了下来，胡乱搬起石头往原木阵里冲，堆积如山的石料瞬间就被抢空。剩下的居民一咬牙，干脆把刚砌上去的石头给扒下来，抱着就跑。

布隆伯格脸顿时就绿了，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跳上城垛抓住老道森，怒目圆睁大声喝问：“这账该怎么算？翻工的钱该怎么算？！”

“该怎么算怎么算，不会少你一个子儿！”老巴顿一把挥开布隆伯格，指着原木阵继续大声嘶喊：“就是这样，给我狠狠的砸！”

石头源源不断的运上了前线，站在原木顶端的复仇军不但不觉累，反倒越砸越起劲。石头雨越下越密集，地狱火军团再难寸进，前排被砸趴下那些人，转眼就被活埋。

顶不住的地狱火军团阵型开始向后缩，复仇军则跳过木桩一点点向前推，石头雨一刻不停。

看着前后两军的颓势，小崽子摇了摇头，向身旁挥了挥手，鼓手得令，拼命敲起了战鼓梆子。闻听急促的边鼓声，三支军团立刻向军旗聚拢，这一次强攻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