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灵器

便利店后面的木质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拄着拐杖的老爷子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下来。 顾怀山白发苍苍，垂暮瘦弱，好似一阵风就能被刮倒。但辰风绝对不会被老爷子的外表给欺骗，一个礼拜前那报销的自行车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别的不说，辰风自己的手臂当时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但是老爷子只是用一根草绳系在他的手臂，他骨折的手臂竟然就恢复如初，堪比神医再世。 “查出在图书馆里是什么灵器了吗？”顾老爷子随口问道。 孔清宇站起来，摇头道：“还没有，师父，但我觉得可能就是某本古书被当作普通书籍放进了图书馆里，具体还需要去确定一下。” “那行，晚上你带着晴儿和辰风一起去看看。”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 “又有事情做了吗？太棒了，我正闲得慌，想找个灵器练练手。”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从木门后面跑出来，摩拳擦掌着。 红色短袖，牛仔短裤，长得很是水灵，和辰风年纪差不多，但比辰风早入门两年，名叫乔晴儿，性格开朗，整天都想着要怎么收拾所谓的灵器。 “一定要晚上去吗？”辰风问道。 “别怕，辰风，师姐罩着你。” 乔晴儿打了个响指，又揉了一下自己粉嫩的拳头，拳头一阵咯吱作响。 真是霸气啊，师姐。 辰风倒不是害怕，相反他还很期待所谓的镇灵。只不过觉得白天应该更好行事才对，大晚上黑灯瞎火找起来也不方便。 孔清宇摆了摆手，说道：“大白天的人多，会干扰到灵器的痕迹，不容易寻找，晚上人少的时候，它们才会出来——话说回来，辰风，你的御灵诀练得怎么样了？” 御灵诀，是顾老爷子教授的一门修炼法诀，总共有八层。修炼第一层，可以强身健体，身轻如燕，能够初步感受到灵器的气息，便于追踪灵器的动向。 许多灵器都有非常特殊的本事，有些力大无穷，有些可以施展幻术，有些擅长伪装隐匿，有些擅长蛊惑人心，控制人的心智，特点各不相同。 镇灵师如果没点本事护身的话，就别说要去打败这些灵器。 “我正在学习，但不是很熟练。” 辰风握了一下手，随即又摊开，他手里有一股白色的光芒闪烁着，就像是一团微弱的雾气，很快又消散不见。 他才修炼了一个礼拜左右，却惊异地发现这股气诀好像改变了他的身体，可是他又说不清楚哪里被改变。师父说他有成为镇灵师的天赋，但也没说他的天赋到底如何。 而辰风很清楚这间屋子里自己的能力弱到什么地步，因为昨天他还亲眼看见乔晴儿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一只手轻而易举就把沙发给抬到半空中去。 乔晴儿觉醒的聚灵和水有关系，她曾经封印了一个札甲护臂，据说来自战国时期的一位将军，这个护臂灵器复苏的能力是超乎常人的力气，所以如果被乔晴儿打一拳不是闹着玩的。 “能够御气于外，算是不错的进展。”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你们自己计划一下，小心为上。” 顾老爷子离开了便利店，散步去了。 孔清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图纸出来，把图纸平摊在柜台上，然后说道：“这是我刚在图书馆捡来的一张图书馆建筑平面设计图——” “捡？”辰风惊讶道。 孔清宇微微咳嗽了两下，继续说道：“不用在意细节——三个被吓坏的保安，有两个是在三楼出事，还有一个是在二楼，都是在深更半夜出事的，这个灵器也许是在寻找什么，游荡于两层楼之间，总之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乔晴儿迫不及待地说道：“我负责检查二楼！” 孔清宇也不反对：“我负责检查三楼。” 辰风连忙问道：“那我呢？” 乔晴儿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负责喊666！” 师姐，真是体贴呢。 辰风也不在意，第一次行动，新手没人权，打架又不会，当一条喊6的咸鱼没什么不好。 孔清宇继续说道：“灵器遇到危险会自己逃遁，图书馆总共有四个出口，平常两个是封闭的，还有可能会破窗而出，所以在进去之前，我们必须先封锁住窗户和门，把它困在图书馆里。” 乔晴儿又抢白道：“我负责使用西岭窗！” 孔清宇点头：“那我负责使用东吴门。” 乔晴儿和孔清宇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辰风。 辰风摊了摊手，无奈道：“我负责喊666。” “很有觉悟嘛，师弟。”乔晴儿笑嘻嘻地说道。 “师姐过奖。” 辰风撇了一下嘴，然后又好奇地问道：“什么是西岭窗和东吴门？” “杜甫的《绝句》听过没有？”乔晴儿问道。 “两个黄鹂鸣翠柳的那个？” “重点是后两句——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杜甫是位很有情感的诗人，人的情感如果被无限放大，在某种特殊的时机就会附着在一些器具上，使得器具在‘复苏’时代成为灵器。”乔晴儿解释道。 辰风惊讶道：“所以这个西岭窗和东吴门不会就是——” “没错，就是依靠杜甫的情感产生的灵器，以前被师父找到，师父把它们简单地称作了西岭窗和东吴门，包罗万象，是一种温和的界限灵器，晚上我们可以使用它们。”乔晴儿说道。 “杜甫？是李白的那个杜甫？”辰风惊愕道。 “反正不是李逵的杜甫。”乔晴儿白了辰风一眼。 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杜甫这位大诗人基本上上过学的人都不陌生，大家累死累活地背他的诗句，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给点小提示都能背出一句他的诗来。 像这种千古留名的人，居然还和灵器扯上关系？ “那么西岭窗和东吴门长啥样？被你们封印到聚灵里了吗？”辰风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是所有的灵器都适合封印在聚灵里，只有适合自己的才能把它们封印为己有。这两个灵器虽然温和，但很难被封印，不过我们可以使用就是了。”乔晴儿解释道。 “能给我看看吗？”辰风好奇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乔晴儿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