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告别

“为第二轮考试做准备。”时凡心累，已不想跟这个老师对话，纯属浪费时间。

“太快了，昨天才刚刚考试完，现在精神疲倦，应该先好好休息，劳逸结合才能走得更远。”班主任说着不痛不痒的官腔话。

时凡看今天没课，也就敷衍了几句，没表露一丝不满的情绪，跟班主任告别。

等行走一段距离后，时妙婷开口说道：“这学校能有什么好东西吗？”

“好歹是魔都一中，魔都是一所拥有无限可能的城市，除去帝都外资源最丰富的城市，不能小瞧了。”时凡刚刚走出校门口，手机响了了起来。

原以为是苏雪莉得到消息呢，一看是未知的号码。

因为第一轮的精神考试，时凡对电话上显示未知两个字都有了深深的阴影。

他跟时妙婷确定过，他们现在处于现实世界，这才敢接听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好听的女人声音：“怎么这么久接听电话？”

时凡听到熟悉而又诡异的声音，当场将电话掐断。

时妙婷纳闷地望着时凡‘活见鬼了’的表情：“哥哥，怎么啦？谁来的电话？”

“鬼。”时凡回答道。

“鬼来电？”时妙婷再一次确定他们处于的世界，而时凡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那个未知的号码。

她问：“要我接听吗？”

“不用。”时凡笑道：“我那应付。”

再次接起电话，丁梦洁的声音传递过来：“时凡，干嘛挂我电话？”

“我跟鬼不熟。”时凡收敛了情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至于这么冷淡吗？好歹同学一场，因为我，你才能顺利通过考试呢，你应该感谢我，怎么像对仇人一样看待我？这也太不礼貌了。”丁梦洁说。

时凡道：“一我们不熟，二我这个人，你不了解，我本来就不太懂礼貌，更何况，究竟是因为谁，我也差点成为医院病床上的一员。”

“好冷淡啊，原本我还想在离开之前给你一些科能大学的情报呢，我看你着急去考科能大学。”

这句话令时凡惊讶：“你知道科能大学的信息？”

“当然，因为我当了一段时间的鬼啊。总比你那就知道满嘴放炮的班主任可靠多了。”

话音刚落，时凡猛地一惊，环顾四周，她怎么知道班主任防空炮呢？

唯一的可能性是“丁梦洁”也在学校里。

“不用乱瞄。我在你十点的方向。”

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见到一个穿着大红色风衣的女人站在一辆红色跑车旁边，分外的张扬。

“丁梦洁”冲他们兄妹两挥了挥胳膊。

时凡与时妙婷一并走到她的面前。时凡开口道：“你来学校干什么？”

“丁梦洁”今天花了一个淡妆，比之前的三好学生人设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与成熟：“我对那个班没感情，对你们兄妹不一样了，多亏你们在，我出来了，也没被怀疑。”

“现在我要走了，所以来跟你们道个别。”‘丁梦洁’笑着说。

“为什么放弃科能大学的考试呢？”时凡只想知道关于科能大学的一切，‘丁梦洁’要走要留，他没多大兴趣。

“我们换一个地方聊天。”‘丁梦洁’似乎很久没跟人说话，一时之间变成了话痨，带他们兄妹进入了魔都最顶级的会所。

他们还是头一回进入这么高档的私人会所，处处独具匠心，低调奢华。

这种场合，他们以前只在电视里面才看到过。

‘丁梦洁’豪气十足地说，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跟她客气，她请客，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时凡：“我们不是来吃东西的。”

“我知道，话很长，我们边吃边说。”‘丁梦洁’笑着说：“怎么，这里，你都看不上眼吗？”

“不，是太贵了。”时凡见到如此夸张的‘丁梦洁’，有一种重新见到马大哈的赶脚，因为他们共同喜欢在时凡的面前炫富。

“贵吗？”‘丁梦洁’笑道：“是啊，托了这副身体的福气，我还能来这样的好地方，以前我一个乡巴佬，觉得能登台唱歌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多么的老土。”

“你口中的老土，在许多人眼里是纯粹，是朴素，是质朴。”

“更是自我欺骗。”‘丁梦洁’笑道：“纯粹啊、朴素啊、质朴啊，是要看环境而定的，一但进入了这座城市，你就得学会随波逐流，否者会被当做异类来看。学校、工作，任何氛围都属于社会。”

“在城市社会中生存，就必须扮演好你的中庸角色，异类在社会中是用来打压欺负的。”‘丁梦婷’笑道：“所以，在你不够强大的时候，不用去表现真我，会被当做异类存在。”

‘丁梦洁’笑道：“你也一样，不要以为你通过了科能第一轮的精神考核，就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我不特别。”时凡道：“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遗传老妈的好样貌。你所了解的科能大学是什么样子？”

‘丁梦洁’眨巴一下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想知道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之后，‘丁梦洁’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后，时凡终于明白‘丁梦洁’为什么要将说话地点定在高级会所。

因为这里的音响效果特别的出彩。

她唱了最让时凡有阴影的一首歌《两只老虎》。

第一次伴着旋律唱完，听着她这么唱，时凡总担心她会招惹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希望她不要唱了，她却连着唱了好几遍。

现在的丁梦洁已经不是当初的丁梦洁，高璇已经取代了以前的丁梦洁，拥有了她之前拥有的一切，而且也成功的复仇了。

移魂这样的事情，在一般人类的身体上也能发生吗？

“不要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我，”高璇说：“这样会让我自恋以为你会喜欢上我呢。”

“是吗？”

“不过像你这样的正常人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怪物呢？”高璇轻轻一笑：“我是不是很奇怪呢。妙婷？”

“嗯，很奇怪的人。”时妙婷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高璇喝着可乐：“不能待在离丁梦洁比较熟悉的亲人面前，我得出国留学，去见识一下世界，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不再去触碰那些危险的领域。”

“你是希望我们对你的身世保密。”时凡说道。

“是的。”

“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跟你们一个科能大学的绝密信息。”高璇微微一笑，虽然是跟丁梦洁同一张脸，不过因为换了灵魂，，所以脸上与之前的白莲花丁梦洁有了截然不同的神色。

“说。”

“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高璇将话筒交给他们兄妹两人：“唱一遍《两只老虎》给我听。”

时凡：“……”

高璇来见他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一是表达感谢，二是告别。

她不愿意在魔都这个城市继续待下去了，毕竟这里带给他的伤痛太多。

她想要去远方求学，恰好也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转变做一个过渡衔接。

至于高璇给他们的情报，却是一个哑谜。

“你苦苦追寻的东西，它有千万种形体，它似乎无所不能，又似乎无所不在，可是你看不见，敬畏它，又害怕它，那个东西是什么呢？”

时凡问道：“你是来给我情报的，怎么让我猜哑谜呢？”

“是啊，为什么让你猜哑谜呢？”高璇说：“你不是在寻找新世界吗？等你将这个谜底解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自然为你打开了。”

时凡调查了很多，都没能找到新世界的线索，这个东西似乎是凭空出来的：“你知道新世界？”

“不知道。”高璇说：“至于为什么告诉你这个哑谜，我也不知道原因，似乎有人在指引我这么做而已，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等我从这个身体里苏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就有这个概念了。”

“你不知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时凡大脑里面顿时有了一个联想，“你的灵魂去过新世界，否则你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高璇说：“是吗？可是我的记忆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凡说：“你再认真想一想。”

“我跟你说过吗？当我带着怨恨死去的时候，到我忽然间醒过来，就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自己似乎漂泊了很长的时间，仿佛被什东操控了，没有自己的意识与记忆。直到醒来。”

“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不过忽然醒过来，你问他昏迷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大约他什么都没能想起。”高璇说：“我就是那么一种状态，与其说是我策划了这一次恐怖测试，不如说是有人在故意安排着。”

时凡说：“利用了你的怨念。”

“大约是吧。”高璇说：“一定要去科能大学吗？如果可以，还是放弃吧，那样太危险了。”

时凡与时妙婷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们没有故意假扮成熟，只是被迫成熟去接受这个新世界。

高璇笑说：“不管怎么样，始终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醒不来，也不会有这么好的生活。”

“是吗？”

“当然。”高璇挥手告别了他们兄妹二人。

时凡不禁叹了一口气：“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哥哥，那个女生很奇怪，”时妙婷说：“她是高璇吗？”

时凡说不清楚，她究竟是高璇，还是丁梦洁，人的大脑与意识本就是那么不容易判断的东西。

“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