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酋长、别开枪！

赵舰一拿出手枪，辛格的眼睛就直了。

英国人为了维持殖民统治，除了有意让当地各大部族不团结外，还尽量的削弱他们的武装。当地的部族武装连爷爷辈的燧发枪都没法保证人手一条，重武器更是压根没有。做工精良的制式步枪在当地土著眼中，绝对比没什么大用的钻石更有价值。

“真主在上，在坦桑尼亚……不！在整个非洲，没有人会不想要这个！”

“那就来给我当向导，事后我除了会付给你一大笔钱外，还会送你一把当纪念。”

“没问题！从现在起，我辛格就是您的人了！”

“……”

顺利的雇佣到辛格做向导，赵舰一行人在第二天一早就雇佣了一队骡马开赴内地，而托英国人拉走大部分仇恨的福，他们的黄皮肤在当地并没有受到太多敌视。一路上马队避开大部分有英国驻军的城镇和矿区，直奔一个据说手上有钻石的小型部族而去。

赵舰并不打算将自己带来的500条枪全都卖给同一个部族，因为那样完全无法达到利益的最大化，而且还容易影响地区平衡。他想把这些枪分开卖给那些人丁稀少的小部族，增强他们的生存能力。这些小部族大多只想自保，如果卖给他们，赵舰不用担心这些枪会被用的太招摇，进而引起英国人的注意。

在辛格的引领下，他们首先来到了一个叫“瓦胡拉嘎”的小部族，人数只有不到5000左右，居住在一片小山谷之中。这个部族因为信奉原始拜物教，拒绝改拜耶稣，因此不受英国人的待见，还经常被其他中型部族的欺负，一直躲在山谷里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马队在距离谷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赵舰拎着望远镜走上一旁的山坡，看到前面的谷口有一道4米来高的石墙，而且还挖了一道壕沟，一些只穿着短裤和凉拖，手拿长矛和土制鸟铳的黑人在上面站岗。赵舰观察了一会儿，便回到马队对手下们吩咐道。

“拿50条长枪和3箱子弹出来，除了辛格再跟我来4个，要会用枪的。”

“少爷，你要亲自过去？”秦恒露出担忧的表情。

“放心，有小孩在，对方的警惕心会小一点。”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6个人牵着两匹骡马从山坡背后绕了过来，对面站岗的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然后远远的就听到辛格那操着土语的大嗓门在嚎叫。

“酋长！别开枪~！”

对方很快便认出了邮递员辛格，赵舰等人顺利的走到了寨门前，城墙上一个像是哨兵头目的人端详了赵舰他们一阵儿，然后扭头吩咐一个部下回去禀报。

没过多久漏风的大门后面便聚拢了好些人影，随即大门打开，一大群黑蜀黍咋咋呼呼的从门里冲了出来，将赵舰他们团团包围。四个保镖当即将赵舰护在身后，同时伸手按在腰间的枪把子上。

“辛格，跟他们说，我们是来做生意的，有一些他们酋长100%会感兴趣的东西。”

虽然紧张，但辛格还是吐字清晰的将赵舰的话复述了一遍给对面听，于是那个哨兵头目越众而出，用口音浓厚到透露出一股“咖喱味”的蹩脚英语向他们问道。

“是什么东西，先让我们检查一下。”

“我带来的可是好东西，专门献给你们酋长大人的，这里人多眼杂的，咱们能不能进去说话？放心，我们就6个人，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哨兵头目沉吟了片刻，同意给赵舰他们放行。

6个人在一大群黑蜀黍的簇拥下走进寨门，沿途引来大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赵舰观察着这些人的衣着和体貌，除了部分老人骨瘦如柴外，大部分人的营养状况都还算良好，同时人人都有裤衩穿，这在当地已经算是经济状况良好的表现了。

“你，一个人跟我进来。”

哨兵头目伸手一指赵舰，叫他单独面见酋长。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出这个小孩才是这群人的老大，赵舰闻言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询问对方。

“我能带一箱样品吗？另外我想让辛格来给我当翻译。”

“我也会英语。”

“恕我直言，您英语的口音太糟了，老师该不会是印度人吧？”

“哎！你怎么知道的？”

“……”

让辛格和另一个黑人抬上最轻的那个箱子跟自己进了酋长的二层小楼，正厅首先映入赵舰眼帘的，是一坨绝对在200KG以上的庞大“肉山”。能在普遍营养不良的非洲大陆养出这种身材的，估摸着也就是部族酋长这种领导级的存在了。

肉山大魔王……好吧！我是说酋长大人，对方在赵舰进来单膝跪地了后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条斯理的睁开一道眼缝儿，然后用梦呓般含糊不清的土语嘟囔了些什么，辛格当即在赵舰耳边小声翻译道。

“酋长大人问你有什么想献给他？”

“你告诉他是卖，老子不白送！”

也不知道辛格够不够种把“老子”也翻译进去，总之他在将赵舰的话又翻译给肉山酋长后，对方很明显的冷哼了一下，然后又嘟囔了几句，这次语气能明显听出来不太高兴。

“酋长说你太无理了，要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这就下了逐客令？哈哈哈哈~！”

本来想着学曹操范儿，豪迈的大笑一下，但刚笑出声，赵舰就发现自己不自觉的笑到了“金馆长”那个调调上。于是面色一凛，直接站起身来用英语大声说道。

“一个只能蜗居在山谷里苟延残喘的小部族，竟然对别人送上门的善意如此挑三拣四，甚至还想扫地出门。我说酋长大人，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英国商人，你还敢不敢拿出刚才那个态度？而我的祖国大唐，实力远在英国之上！”

赵舰的话音刚落，身份已经从“哨兵头目”进化到“卫兵头目”的黑蜀黍作势就要抽出自己的佩刀。但酋长却突然哼了一声，让他退到一边，然后完全睁开双眼，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赵舰，用口音还算不错的英语开了口。

“可是小朋友，你们大唐在非洲并没有自己的势力不是吗？”

“没错！因为我们的皇帝陛下看不上这片又湿又热的土地，目光放在更远的地方。在外太空，我们占据着最好的殖民星，而且不像那些欧洲人一样，吃东西完全不考虑肚量。”

“行了小子，我对你们大唐究竟有多强大并不感兴趣。直接步入正题吧。说说看你想卖给我什么？我要是感兴趣的话，会给你一个好价钱的。”

摸了摸自己手脖子上黄色彩钻手链，酋长胖嘟嘟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但赵舰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露出对方预料中的贪婪之色。

转身将木箱打开，赵舰从油布里拽了一条步枪出来，这一次卫兵头目没等酋长哼声，锋利的佩刀就架到了赵舰脖子上，但赵舰却不为所动，双手将长枪平举，展示到肉山酋长面前。

“这就是我带来的货，酋长大人感兴趣吗？”

事实上赵舰不用问，对方那前倾的脑袋和直勾勾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在非洲这片土地上，某种意义上来说，武器是和食物一样的生活必需品。没有吃喝，人有可能会死于饥饿，而没有武器，则有可能死于饥饿者之手。

赵舰见步枪带来的效果如此拔群，不着痕迹的在心底小小的得意了一下，然后他将步枪递到卫兵头目跟前，让他转交到酋长手上。而酋长把玩了一会儿，又将步枪丢给卫兵头目，对方动作娴熟的一拉枪栓，再推枪上膛，整个过程的顺滑感让他满意地点点头。

“好枪！”

“要试试精度吗？”

赵舰从衣兜里掏出一发步枪子弹，在得到酋长的首肯后抛给卫兵头目。对方将子弹压入膛内，站到窗边瞄准了不远处的一颗芒果树。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最红的那颗果实当即应声而碎，酋长见状点点头，扭头问赵舰。

“你准备卖给我多少？开个价吧！”

“50条步枪，3000发子弹。价格我要十颗钻石，大小跟您手链上的差不多就行。”

“成交。”

说话毫不拖泥带水，肉山酋长直接把自己的钻石手链解下来抛给赵舰，赵舰接住后，见上面的钻石不止十颗，以无可挑剔的营业式微笑，朝对方抚胸一礼。

“谢谢您的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