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养鬼人

经由这一番折腾，我竟然有点相信我与南晴儿、狐妖才同道中鬼怪。是啊！我现在已经是鬼了！

说是回家，我爸却没有带我去市中心的公寓。

而是将我、南晴儿还有狐仙一起，带去了乡下的老房子里。他没说为什么要带我们到乡下的老房子去，他只是说叫我不要多问。

一脸神秘莫测的告诉我，等我到了家，再慢慢的和我说。

回家的一路上我爸都沉默无言。

我一直盯着他看，只见他一脸的阴沉，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乡下的院子，比我们家在城里的别墅公寓，宽敞许多。

虽然我爸不说，但我也能猜到，我爸带我们去乡下的老房子，一定另有用意。我家老房子有六个院子。平时我们家中人只有住正面朝南的前院。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爸就一直不让我进后院。很小的时候，我曾偷偷的打开过靠西侧后院的黑漆小门，那时候天色晚，门只被我扒开一条黑缝。我并未看仔细后院里边究竟有什么。

直到现在，我都一直很好奇。我家的几座后院，墙明明很高，门为什么那么矮而狭窄。黑漆小门只有一米六左右的高度，宽窄大概只有成年人一臂的距离。黑漆的小门，与高大厚实的墙壁，完全不匹配。

若是太胖太高的人根本进不去，我爸一米八的个头得弯下腰才能进去。

我家人身材偏高挑，只有我奶奶娇小的身体，进去自如。可我从没见到过家里人进去后院。我也一直没有机会窥伺后院中的玄机。

现在想来，我家信奉神鬼直说。那后院藏着的秘密莫非与鬼怪有关？之前我一直不信，但是现在成了一抹游魂，我相信了神鬼之说。

想着，我抬起头来，看不远处越走越近的灰色砖墙，墙内内镶嵌着的精致黑漆小门，永远显得那般精致诡异。

和我小时候一样，小门的黑漆仿佛是崭新的，从未染上过尘土一般。

最让我不明白的是，那黑漆小门下，将近四十公分高的门槛，高得离谱。

小时候，我差一点就打开后院的门，窥见后院里的东西，但是当门内透出些光，在我即将看见后院隐藏的玄秘的时候。

突然被我爸发现了。

那时候，我也就几岁的样子。他拎起我就像拎起小鸡一般轻而易举。

那时候我的身高，想跨越过那四十公分的门槛，都要费些力气。我被我爸奏了一顿，又遭受了一顿痛批。

之后，我赌气执意要和我五伯去做杀手。本以为我爸会反对，没想到我爸一点都没有反对，反而是爽快答应了。

所以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我爸亲生的。

后院，是我家中最避讳的地方。而今天，我一回到家里，我爸就带我往后院去。

这是我爸第一次带我去后院。

他这反常的行动，令我觉得莫名其妙。对于后院中藏着的东西，我心下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之前总是不让我进后院，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进去一探究竟。这回他主动带我进后院，我倒是有些不想进去了。

我觉得此时此地的气氛太过压抑。一点也没有回家的感觉。

我爸打开后院的门，先闪身进去了。而后便是南晴儿、狐仙，我是最后一个跟进去的。还是在我爸催促之下，钻进去后院里的。

虽然早料想到了，院子里边有鬼。

但是眼前的画面，依旧令我觉得震惊。

院子里边有一群人飘在空中，姿态各异。不对，哪里有人？我分明是见到了一群鬼。

这些鬼正立着的、倒立着的，趴着的，躺着的。衣服穿戴得齐整的、不齐整的都有，各种样，美的、丑的都有……

只是这些鬼魂，似乎都没什么精神，见到我爸仿佛都有些惧意。

我爸脸色倒是相比来的时候，稍微缓和了些。来到后院的前厅，他对南晴儿和狐仙说：“两位，先在这里坐坐。我和我儿子说完话。再来感谢二位今日对我儿的厚恩。”

南晴儿应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狐仙则依旧眨巴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宝石红色双眼。

我爸先把南晴儿、狐仙引到后院厅室中。然后又带我去了后堂。

我爸与南晴儿和狐仙的对话，令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感谢南晴儿和狐仙，明明是她们想找我帮忙吧！

“爸！你刚刚说什么？她们两个今天帮了我？”我未等我爸作答。

因为我心下更是急切，想要知道，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鬼。“爸！咱们家的院子怎么有那么多鬼啊！这就是你一直不让我进来后院的原因？”

我爸峰眉紧皱，留下了岁月痕迹的脸上，突展露一丝无奈。“儿子，有些事情，本来我不想说。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

我见我爸面露难色，心下明白他是有难言之隐。

之前一直怪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打得那么狠。现在听闻他这口气，都怪不起来了。

“是什么事情？”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后院院子里边的那些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他眼看，只见他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

幽幽的开口道：

“一舟，你有所不知。我们木家世代都是养鬼人。老祖宗有组训：若是我们木家的男丁成年后，不做养鬼人，会被死亡诅咒。

这是我们木家做威风凛凛的养鬼人的契约条件。”

说着，我爸又是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你因为这个耽误了大好前程。起初，我不信这个诅咒。本以为把你送去a国，你在你五伯身边就没事了。没成想……爸连累你了啊！”

听了我爸的话，我惊讶极了。是什么诅咒，有这么厉害！

“爸，我不怪你。”我劝他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有诅咒之说。我爸的苦心，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何况我太爷爷说过，这是我的劫。“爸你能不能告诉我，咱们家养这么多鬼，究竟干什么？”

“这都是因为养鬼人的契约。他们都是为冥界……”我爸一脸欲言又止。“这事情，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