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信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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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彻底撕碎的，来袭无主之城的飞行恶魔全都成了吴错的子体，它们密密麻麻列在吴错身后，缓缓振动双翼，如一片散出凛然煞气的黑云。

无主之城已经成了信徒狂欢的海洋，对“黑翼魔神”的赞颂如狂潮呼啸、响彻云天。

虽然吴错从不信鬼神，但在这震天呼喊中，他却发现有丝丝缕缕的能量从那些狂热的信徒身上散出，向他汇聚。

这是纯粹无比的精神力量，而且毫无阻碍，直接汇入他的精神体，即便他现在的精神力庞然似海，也明显有着增加的迹象……

他略一沉吟，明白了宗教诞生的意义……那是强大存在借以收集“信仰之力”、也就是精神力的工具。

“火神”祝融之所以能迈出那一步，与烈焰境内的个人崇拜不无关系。而教皇周文能以纯粹的“精神体”存在，更是因为他转嫁了教廷信徒对光明神的“敬仰之力”。

难怪旧时代传说中那些神明会发生战争，而宗教之间一旦发起战争，更是血腥无比……

看着那些痛哭流涕的狂热信徒，吴错只觉得一阵悲哀从心头升起，更觉得疲惫不堪，以至于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双翼一振如电飞进魔神殿，将那副残缺角质黑翼尽数卷走。

就在他要从魔神殿前飞起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喊叫突然响起：“黑狼大哥！”

吴错身形一凛停了下来，慢慢转身看去，只见雪莲和徐老爹从一方大步向他走来，徐老爹老泪纵横，激动道：“吴错，你果然来了！”

看着这个等于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老头，吴错心中隐隐愧疚，上前沉声道：“老爹，你先在这里呆几天，等我事情忙完就送你去安全的地方……雷斩和徐娇娥也会在那里。”

徐老爹抹了把眼泪，欣慰点头道：“我一把年纪了，安不安全已经无所谓。倒是你们……你这么出息，想必雷斩和娇娥能跟着你沾光，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吴错，曾经你问过我的话，我的回答你还记得吗？”

吴错一愣，遥远的记忆渐渐清晰，他不禁喃喃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徐老爹看了吴错一眼，叹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以你今时今日的能力和地位，早已不是当初的格局，加上世道多变鬼怪频出，一些事情你终究是逃不掉的……呵呵呵，我老了，多说了两句你别嫌我啰嗦。”

徐老爹只是个普通人，并不知道吴错现在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他有着老人独有的感觉和经验智慧，更何况吴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

吴错心中一凛，深深呼吸了一口，向老爹郑重一礼沉声道：“老爹……我明白了。”

徐老爹抚须微微一笑：“明白就好……你应该很忙，去吧。”

吴错看见一脸通红却鼓起勇气直直盯着他的雪莲，不敢多看，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雪莲的眼睛顿时红了，一声大喊：“黑狼大哥，你不想和雪莲说句话吗？”

吴错没有回头，只是大步向一方走去，雪莲的眼泪顿时大颗大颗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水花……

吴错转到魔神殿一旁，突然眼中一冷探手一抓，力场牵引下，一个身影从暗处直向他飞来，被他一把扼住咽喉。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知道这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而且看见徐老爹和雪莲后，这人心中隐隐有着敌意。

突然被擒，这人倒也硬气，丝毫不惊，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吴错。

看见这眼神，吴错突然知道这人为何而来，心中生出几分怒意，手中一紧：“告诉君王，我并不是人类的敌人，不要试图用我身边的人来要挟我。如果他们有任何差错，我不惜化身真正的魔神！记住，所有的，我身边的人。”

听见吴错的话，死都不怕的那人眼中顿时一阵慌乱，喉中荷荷，吴错手一松，他顿时跌倒在地，撑着身子大口喘息，沙哑道：“大人，我一定把话带到。”

看见那人闪烁的目光，吴错一声冷哼冲天而起，凝立虚空双翼轻展，看向下方朗声道：“我接受了你们的信仰之力，就有责任守护你们的安全。这些飞行恶魔不再是敌人，它们已经成为我最忠诚的战士，我会将它们留下一部分，护卫你们的安宁。”

吴错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随着精神波动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无主之城沸腾了，震天欢呼和虔诚赞颂中，精神力再次从城中一片片升起，向吴错汇去。

而那些飞行恶魔也分出了三分之一缓缓散开，停在无主之城四周的空中，但还有几十个径直落到了徐老爹和雪莲身边，徐老爹一惊之后抬头看着空中的吴错，眼中光芒闪烁，微微摇头叹了一声。

吴错遥遥看了徐老爹一眼，转身向东南疾飞，剩余的子体一部分飞向巨狼尸体的那方，另一部分飞向罪恶之城，吴错身边只留了不到一百的子体……

破空疾飞中，吴错已经将那副残缺角质黑翼吸收一尽，但那些角质碎块并没有给吴错提供额外的能力，只是化为庞然能量，压缩结晶之后存储在身体中。

随着前行，吴错又遇到了几波亚特兰蒂斯的飞行恶魔和怪兽，不过并不需要他出手，那些飞行恶魔和怪兽迅速被子体感染、成为他的战士，一部分去和幽幽汇合，一部分奔向罪恶之城。

而黑翼魔神的威名再次响彻无主之地。

……

翻卷的浓云下，那个被黑雾笼罩的小镇更是透出几分诡异的寂静，看着黑雾中若隐若现的教堂尖顶，吴错竟然有些按捺不下心头激动，身形一停。

夜幕镇，曾经光明教廷裁判所的大本营，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方，经历了如此多的巨变却丝毫无损，在黑雾的掩盖之下，就如同这大地上一块永恒存在的阴影，被世界遗忘。

当初吴错并不清楚这黑雾的来历，只知道这黑雾有着隔绝感知的功能，但到了现在，他只看了一眼就对黑雾的来历一清二楚。

那是由无数人的恐惧和痛苦凝出的精神力量。

换言之，就是无数身处恐惧和痛苦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