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秋后算账

“见过秦大娘子。”姚易行礼道。

小秦氏回头看了一眼姚易，和蔼笑道：

“您便是姚大人吧，我常听二郎提起你。”

姚易笑了笑，好家伙，这头顶气运不少。

“秦大娘子，我不是个喜欢打哑谜的人，我有一话，不知道大娘子愿不愿意听？”姚易背着手道。

小秦氏脸色一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我知道大娘子想要为自己儿子讨个爵位，但您真觉得能得逞？”

“姚大人这话我倒是听不懂。”小秦氏扭头就要走。

“真不愿意听听？你知道的，以你儿子的本事，他撑不起这个侯府。”

小秦氏脚步一顿，背对着姚易说道：

“廷炜虽然本事不大，但也不是个废物，这侯府还是能维持住的。”

“但要是有人一直针对他呢？比如我，再比如顾廷烨。”

小秦氏转过身来，脸色极为难看。

“我听仲怀说过，廷炜是个好孩子，他不愿意伤害。但要是有人一直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将来仲怀就不一定再将这个兄弟放在心上。”

“还请姚大人将话说清楚吧。”

“二郎是不在乎这个爵位的，你若是能帮他完成心愿，他将爵位让出来又如何？”姚易幽幽道。

小秦氏深深地看了姚易一眼，扭头直接走远。

姚易暗叹一口气，原本自己还想能不能直接靠嘴炮解决这货，看来是用处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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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大朝会，百官云集，韩章直接站了出来，大声道：

“启奏陛下，如今四海已定，朝纲渐稳，逆王一党当初虽已平定，但仍有余孽，不可姑息，应彻查肃清，以正朝纲。”

这是打算秋后算账了，当时朝堂不稳所以没有清算兖王党羽余孽，现在腾出手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韩相公说得有理，既然如此，你便举荐一人吧。”赵宗全端坐上方开口说道。

“臣保举秘书少监，朝奉大夫姚易督办此事。”韩章开口道。

“姚少监肩负重任，轻易不得动，不如哀家保举一人？”帘子后面的曹太后突然开口道。

赵宗全和韩章相互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拒绝。

“请问太后属意何人？”韩章开口道。

“谏院侍御史，齐衡，其上奏有清查逆党之策，陛下不想听其一言吗？”曹太后躲在后面看不清神色，但赵宗全脸色确实相当不好看。

这就是家世好的好处，姚易用了几年功夫才升到了侍御史，齐衡本身就有荫官，家里又走了关系，刚入朝堂没几天就升了官。

“那就宣吧。”赵宗全沉着脸道。

“臣侍御史齐衡，叩见陛下。”齐衡身穿绿色官袍，恭敬地拜道。

“平宁郡主之子，确实不凡啊。”赵宗全意味深长地说道。平宁郡主自幼养在太后身边，齐衡变成太后的人也顺理成章。

“臣请陛下彻查逆王府中账册，凡是与其有过来往的，尽皆捉拿询问。”齐衡朗声道。

“此事不妥，此策有矫枉过正之嫌。”韩章出列反对道。

齐衡倒是一点都不虚，依旧道：

“彻查逆党余孽本就是为了肃清朝纲，怎么就矫枉过正，若是不这样震慑众人，恐日后有人效仿。”

“怎么我听小齐大人的意识，是要广开连坐之法？”百官之中有人开口了。

“好了，我看小齐大人的法子不错，他为人公正，哀家也算是放心，陛下你觉得呢？”曹太后开口道。

赵宗全能说什么？只能黑着脸表示赞同。

“既然陛下也同意了，这件事便这样定下来吧，退朝吧。”曹太后这般行事，也难怪赵宗全忍不了。

“退朝。”内官大声喊道。

赵宗全站起身来，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姚易，直接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顾廷烨直接追上了姚易，把姚易拉到一边问道：

“你刚刚怎么没有站出来说话？”

“我站出来干嘛？”姚易反问道。

“元若现在状态不对，若是真让他放手大干，怕是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啊。”顾廷烨说道。

确实，当初逆王声势浩大，这京中百官权贵哪家没有和他往来人情的，若是个个抓起来盘问，那这朝堂别想安定下来。

“且放心，陛下心中有盘算。”姚易说道。

开玩笑，这朝堂动乱但军权在手能乱到哪里去？这齐衡是曹太后选的，闹得百官沸腾也记不到赵宗全头上，他还能趁机收买人情，为什么要阻止。

顾廷烨一向知道姚易是个老银币，笑嘻嘻的就把事情做了，他这幅模样，顾廷烨也猜出怕是故意的。

“你和陛下是不是有什么算计？”顾廷烨凑过来问道。

姚易没有说话，朝顾廷烨微微一挑眉，顾廷烨顿时一副了然的模样。

之后一段时间，齐衡是在汴京之中大兴官司，张宇不止一次找姚易抱怨说开封府牢房都被占用，就连大朝会的时候，官员也眼看着少了不少。

依旧是文德殿，赵宗全挥退了内官宫女。

“元潜你是怎么知道这齐衡会这般不讲情面？就连亲朋故交上门求情也不给情面。”

姚易当然不会将顾廷烨这事讲出来，只是说：

“元若与我相交多年，我知道他的性子，是个将书读进心里的。”

这意思就是齐衡是个只读书的，对于这官场之事不会熟悉，所以处事避让圆滑不起来。

“那接下来该如何？总不能一直让他这般闹下去吧。”

“陛下，且让他放手干吧，正好清理清理官员，腾出位子安置新科进士。”姚易说道。

这次新科进士是赵宗全上位录取的，除了齐衡这样出身就注定阵营的人，其他都是赵宗全提拔的，算是他的人手。

姚易这边刚给赵宗全出完主意，刚出宫顾廷烨就找上门来。

就因为齐衡查到了顾家，顾家年轻一辈不少人都陷了进去，其中就包括顾廷烨的弟弟顾廷炜。顾偃开本来身体就不好，知道了自己小儿子牵扯到这件事之中，竟然一气之下就下线领了盒饭。

顾廷烨找到姚易的时候，双眼还是通红的，显然刚哭过一场。说实话，顾偃开虽然做了不少错事，但其实对顾廷烨还算是上心，也难免顾廷烨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