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苍蓝要塞

在唯物主义的世界中，科学技术所代表不仅是第一生产力，同时也是最大的破坏力，这一点在来自东面390km之外的轨道炮命中了莫科斯后得到了极致的体现。

直径12000mm，重达36000kg的炮弹以17倍音速正面命中了莫科斯最中心的军事指挥中心，几乎在下方的民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整座占地面积为1200平方米的指挥中心连同周围三个街区一同“碾成”废墟，而紧接着，那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爆炸威力将大半座莫科斯囊括于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之下……

据不完全统计，在那一击中莫科斯超过32%面积的建筑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61%的面积受到了冲击的波及，整座首都城市，都能清晰的看到那多升起的黑红色“云朵”。

而如此剧烈的爆炸，又是发生在人口密集的首都城市，对于平民的伤亡简直已经超越了任何人能够接受的水平，也许只有三十年前的深海战争刚刚打响的那两年里才能与之相提并论吧。

以往三十年来，人类与深海的战争哪怕打得再激烈也只是前线的事情，人们需要做的就是提供人力与武力的资源，对于那场残酷的种族战争完全只停留在“胜利”与“失败”之上，打赢了欢呼几声，打输了咒骂几句，无论如何都和他们没多大关系……最多只是上缴的赋税提高一部分罢了，根本没有联邦宣传的“战争与每个人民息息相关”那种实感。

而在这一天，这种“隔着屏幕看电影”的感觉彻底消失了——那层“荧屏”被一枚来自390km之外，从星球轨道上落下的炮弹砸得粉碎。

从来没有哪一刻，战争与每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贴近……

在几乎整个人类世界为之失声的一刻，除去那逐渐燃起的复仇业火，第二个微弱的声音慢慢的出现……那是曾经被淹没无视的声音。

“我们得到的资源已经足够我们生存发展，为什么还要继续挤压那些深海的生存空间？”

“人类失去的已经足够多了，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士兵继续死在那种没有意义的地方？”

“主动侵略我们的大部分深海已经在这三十年来被人类消灭，剩下的都是被动承受了人类攻击后才反击。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相处？”

所有的声音，汇成了同一个疑问。

“为什么……人类一定要和深海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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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敌对状况来说，和平只会存在于两个对等的力量之间，假如彼此力量悬殊过大。那么一切和平都将成为泡影……”

靠在背后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里蓝望向头顶的那片夜空。

“可是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哟~”

轻柔而夹杂着妩媚色彩的声线突然传出：“人类和舰娘间的战争是种族的存亡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记得当初在致远星上你是这么说的呢”

“……致远星的战斗已经持续了300年，这里才30年，他们的仇恨还没有被时代和血脉所积压。现在大多数存活的人类还是三十年前遭遇过深海侵略的那一批”

语气平淡，里蓝似乎在回答那个声音的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相对于致远星的人类，他们没有被一代代人的仇恨和意志压垮，虽然在某处程度上对于深海的痛恨愈深，但相对的能够承受的也越多”

光影幻化，一道曼妙的身影在里蓝身边缓缓拟现。

背后随意的披散着与绝大多数深海相同的雪白长发，然而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并非深海特有的深紫色彩，也不是小北方的暗金，而是如果人类舰娘一般的湛蓝……也许是深蓝？

明明只是穿着最简单的衣物。暴露在夜间300m的高空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冷，少女伸了个懒腰，走到舰桥边缘眺望着远处漆黑的大海。

“嗯~那么你把我建造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里蓝默然。

半晌：“……pachina，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我可是‘提督’建造的出来的船，‘提督’想怎么称呼都没问题的~”

转回身，苍蓝的要塞姬似笑非笑的看着里蓝：“就算是‘提督’相对我做什么，pachina都不会反抗的哟”

呼出一口气，里蓝站起身。

“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不能让你放手去‘复仇’……这种枷锁应该结束了”

食指轻轻的点着嘴唇，pachina突然说道：“可是‘提督’之前做的可是和说的完全不一样呢。攻打镇守府，将舰娘改造成深海，侵略人类的海域，而且还将我建造出来……要不是‘提督’的话。人家一定很愿意将人类的城市一座座的消灭的”

说着，苍蓝的要塞少女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用‘提督’为pachina制造的武器”

由三十年来，集合了所有沉没的深海灵魂所制造出来的终极单位——pachina，理所当然的产生了对于击沉“千千万万”个“自己”的人类与舰娘的仇恨，如果不是顾忌到里蓝的存在，根本就不用怀疑她会不会如同她所说的那么做。尤其是在确定了轨道炮击的强大杀伤力的现在。

默默的注视着少女的深蓝色眸子，里蓝越过了pachina的身影，望向她背后的大海：“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就可以了……按照你的说法，我才是你的‘提督’，不是么？”

“当然，在‘提督’您沉没之前，pachina会像那些愚蠢的舰娘一样，愚蠢的服从着您的每一个命令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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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联邦大陆，首都莫科斯

原军事指挥中心，现在的……废墟中心。

一只苍白的手臂，突然从那个半径300多米的巨大凹陷下方伸出。

还好附近因为炮弹引爆残存的高温还没有什么人过来，否则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骚动。

支撑着焦黑的地面，领袖缓缓的爬出地面，附着在身体表面的精神力防御层也随之散去。

“咳咳，居然把力量用来制造这些毫无意义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