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光柱如水 丧尸如海

（第一更）

二十分钟前，在王超望着的方向，那道湛蓝色的光柱才刚刚在空中展开，蓝色的波纹如同流水一般，看起来不太恐怖，反而有些纯净的美感。

力量永远是不分善恶的，真是可怕的是人心。

只不过这个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光柱来自于史塔克大楼，人们反倒不以为意，所有的纽约市民都不明所以地走到了街头，看着托尼·斯达克的公司到底又要做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

人群之中，江楚歌仰着头看到了天际，看见湛蓝色的光柱下那个缓缓打开的时空通道，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夏薇，“看来我们还是慢了一步，还以为可以在时空之门开启时就接近那栋大楼，到时候时空之们一开启就能全力对付洛基，现在只能够按照王超的老计划进行了，介意让我搭一个顺风车吗？”

夏薇白了江楚歌一眼，并没有答话，只是她俯下身子，轻轻地拂过脚踝的圆环。

“黑靴，发动。”

随着圣洁武器的启动，夏薇拉住江楚歌的胳膊，“小心点，别扭了脖子。”

“安啦，知……”

江楚歌刚说出“知”字，一股巨力突然拽着他冲上了天空，巨大的气流将周围人吹得四下跌倒，踏地的反冲力将整个地面踩得片片龟裂。

“你这样不怕我吐在你身上吗？”江楚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半空之中，地上的人群仰头望着他们，不住地在指指点点。

“你的身体素质这么强，已经是半步踏进白银级别的人了，别再学亚连·沃克（《驱魔少年》的主角之一）做出一副我没准备好要吐的样子了好吗。”夏薇一面答话，一面在踏在高楼的墙面在空中灵巧的转向，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一栋大楼的楼顶。

那是中央火车站背后的数十层高楼，直面托尼·斯达克的那栋标志性的建筑，那道湛蓝色的光芒在空中绽放着，颤抖着，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的扭曲。

“我要去完成突入的任务了。”将江楚歌放下之后，夏薇便准备离开，前往战场的最中心，那栋标着“stark”字样的大楼。

她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转身将江楚歌抱住。

“记住了，别死掉了，否则我可能会伤心的。”

江楚歌愣了一下，夏薇片刻的温柔让他觉得有些真挚。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江楚歌有些看不明白。

但任务进行到这里，显然不是执着于这些的时候，于是江楚歌轻轻地将双手抱住夏薇的背，答道：

“嗯，你也是。”

“还有，别忘了你任务的本质。”

夏薇轻声地在江楚歌的耳边说着，好像暧昧的情人说着情话。细微的气息让江楚歌有些痒。

“什么意思？”江楚歌略微退了一小步。

夏薇的眼睛眨了眨，她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后笑颜再次展开。

“我们的任务是关闭时空之门，你的任务是牵制住一部分外星人的火力，方便我前去关闭时空之门……”夏薇重复了一遍任务，然后向后仰着，看着江楚歌的眼睛，“这是你的任务……你不是救世主，你没有能力拯救每一个在这战场中的人，记住了吗？”

“知道了，”江楚歌看着开始从天空中降下的飞行器，和一大片浑身亮银色的人型生物，放开了夏薇，“别像先前那么拖延了，每一秒都性命攸关的。”

“知道啦，”夏薇脸红了一下，想起当时在机场开了间酒店洗漱的事，转过身，摆了摆手，“放心好了，说不定你还没有和它们短兵相接，我就把任务搞定了。”

江楚歌看着夏薇远去的身影，然后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当他再张开双眼的时候，两只手上已经握着两把造型各异的左轮手枪。

左手名为断罪者。加强型左轮手枪。银色，枪身上刻着精巧的弧形十字架。

右手名为升灵枪。看似普通的圆身左轮手枪。上面刻着“smith&”。

“说起来，这还是你们第一次实战吧，”江楚歌笑了笑，看着越来越近的外星人，“那就让他们看一看，枪斗术的厉害吧。”

战争还未开始，江楚歌的微笑还未结束，在纽约市距离中央火车站不远的一栋底层建筑里面，血腥味已经弥漫了出来。

在大楼的第一层里面。数十个人横七竖八地堆满了一间房子的门口，房门敞开，里面是一间空旷的客厅，没有任何家具装饰，房子的两边有十个陶瓷的瓮依次排开，中间也有一个瓮，正后方坐着一个光头黑人，却是和江楚歌一道进入到这个任务世界的那个沉默的黑人冒险者。

他此刻将上身的白色大袍子脱掉，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纹在肌肉上密密麻麻的纹身。

江楚歌猜得没错，那个黑人全身都是反复的花纹，像是咒语又像是图腾，暗红色和黑色交织，随着他的呼吸，好像在发光一样。

不仅如此，他现在呆在的这个房间里，四壁和地面上也用暗红色的液体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一个巨大而又恐怖的仪式。

他本人双膝跪在地上，前后摇晃，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像是吟唱赞美，又像是述说故事……但是配合着周遭的死亡的气息，和浓郁腥气的红色液体，却让这声音显得格外的诡异。

他的双耳带着两个相同样式的耳钉，仔细看来和江楚歌的相差不大，只是品色更暗。

这时候，房间里面似乎刮起了阴风，黑人于是将瓮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白色的绳子，吟唱依然继续，他前后摇摆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只是在下一刻，他忽然将绳子一拧，随着他的这个举动，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人缓缓地睁开了眼，这时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瞳仁，只有白色的眼白，布满了他的眼眶。而当他睁开了眼睛，门口横七竖八看起来已经死了不少时间的尸体忽然颤了颤，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们，随后，他们开始依次慢慢地站了起来。

无形的能量，从黑人身体周遭，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那些死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从地狱拉了回来。

“狂欢，开始。”

黑人表情狰狞地说出这几个字。

死去的尸体被上上了发条，他们如同丧尸一般拧着身体，开始踏出阑珊的第一步。

空洞的眸子向四周晃了会，接着便向楼下走去，门外是一片宁静的巷道以及喧闹的纽约，可是不久之后，这里就会成为死人最多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