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五千福”玛丽

百慕大军校校内对抗表演赛，是从tough触摸式的“七人制”比赛开始的。这是只用了“苛尔”赛场的一半场地的热身而已，却可以为前来进行真正的交流学习的奎盟代表团队的年轻奎人武士们，由浅入深的了解“苛尔”赛事的规则......以及机甲对抗的激烈程度。

说是tough触摸式，可是场上隐约有些失控的迹象，不时有机甲“收不住脚”撞在了一起，又或是出现了违规的擒抱动作。机甲摔在合金材质的赛场上发出让人牙痛的碰撞声响，达阵后在“加料”的阵区，以“超人式”俯地冲，则可以制造出火星四溅的欢庆效果。

关于场上的小混乱，场边的倪副领队泰然处之，丝毫没有叫停调整的意思；而那些年轻的奎人武士则以为“tough触摸式”原本就是这样玩的，当中有几个舟车劳顿的奎人武士甚至不加掩饰的仰天打起了长长的哈欠。

“牛图腾的兄弟，你看他们是不是在针对其中两部机甲啊？”一位奎人武士问自己的伙伴：“喏，就是那部00号和7号。我听说两位数的号码代表着是数值越大，地位越低，‘00’号通常是代表着替补中的替补，可单号......应该是主力吧？”

“鸟图腾的兄弟，这是百佑人的一种传统，叫做‘下马威’。就好像我们两个年纪最小的武士，还没有获得为自己赢取名字的机会一样，新人在团队中总是最容易受到排挤，这个是不分种族的啊！”另一位奎人武士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牛头纹身，又指了指对方肩膀上的鸟纹身，说道：“希望这次过后，我们能在这上面纹上自己的名字，以后也能够抬着头进入战神殿了。”

鸟纹身与牛头纹身拳头相抵，相视一笑，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低声聊了起来。

“人类机甲的操控现在都是神经性连接方式，可是你看那个00号，状态好像不太正常吧？还是说这就是百佑人的那个什么‘醉拳’？我看他很多时候明明站都站不稳了，可还是躲过了大多数的冲撞。”鸟纹身挠了挠头，又说道：“但是，这个游戏的最终目的不是进攻么？至少那个7号虽然是在孤军奋战，但是每一次都在顽强挺进。”

“那个00号的表现，应该是身体状况所导致的。我记得他是迟到的，被那个凶巴巴的姐姐训了好几句，然后还让他上场。看他刚才那颓靡的模样，我觉得00号应该是来之前发起过超频的。”牛头纹身抱着肩，饶有兴趣的说道：“只是不知道他机甲‘拟真度’调到了百分之几？”

“拟真度？是什么？”鸟纹身摇头表示不解，问一句。

“拟真度，就是模拟真实程度啊！”牛头纹身解释道：“人类机甲神经性链接是可以调整‘拟真’度百分比的，作用就是与机甲感同身受。数值越高，机甲就越灵活。”

“那当然是‘拟真度’越高越好.......吧？”鸟纹身看到牛头纹身大摇其头，再次表示不解。

“不是这样的。拟真度对人类机甲师的神经系统是有危害的，唔......相当于是一种慢性中毒吧。人类机甲师长期处于高拟真度的操控环境之中对自身造成的损害是神农师也无法根治的病症，日积月累之下，神经系统受损之余，更会增加机甲师对机甲的依赖性。”牛头纹身说到这里，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凑到鸟纹身耳边继续道：“我听长辈说，这是因为人类从机甲借用了不属于自身的‘力量’，所以产生了报应。”

“他们还说，这种病叫做‘战神的诅咒’。人类当时称我们为‘邪恶的种族’，差点还为此跟我们奎人开战了。”由于提到自己的神，牛头纹身、鸟纹身两名武士不约而同的仰望苍天，行了一个简洁有力的捶胸礼。

“事实上，这当然跟我们奎人无关，我记得西贝祭司提过一个词，对了，好像是叫做‘职业病’！”牛头纹身一拍大腿，引来旁人的侧目，讪笑两声，又刻意的降低了音量，继续道：“而且这种病除了对人类的神经系统造成损害之外，还会降低机甲师初醒的机率。换句话来说，如果一个人选择了成为机甲师，也算是放弃了成为核力者的机会。这也是人类当中魔纹机甲师被戏称为‘大熊猫’的原因了。”

“可我听到的版本是说魔纹机甲师既是核力者，也是机甲师，就像熊猫一样，可以说它白底黑纹，也可以说它黑底白纹。这才给起了个‘大熊猫’的别称。”鸟纹身倒也不是一直盲听，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牛头纹身干笑了两声，却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场上的突变给吸引过去了。

00号与7号同队，这一次轮到他们队进攻。

00号原本一直在安心的充当“中流砥柱”的角色，所以当他突然接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队员传过来的“苛尔”的时候好像还愣了一下，唔，这还是在面对着四部机甲恶狗扑食一般冲过来的时候。从那四部机甲的如狼似虎的势头来看，哪怕00号的拟真度调到最低一档，这一下估计也得直接被撞晕过去！

00号还是动了，向前一个垫步，接着向后一个滑步，硬生生的从天罗地网一般的包围圈当中溜了出去！

原本已经安静了许多的赛场，在那一刻甚至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因此那几声分别由机甲手指、拳头，或脚掌几乎同时与00号机甲身体各部份发生摩擦接触的尖锐，显得格外的清晰！

诡异的寂静并没有结束，7号在00号“愣神”的时候突然动了，猛虎下山一般扑向前！

晃肩，晃飞了一部机甲！

横向撤步一百八十度旋转，从前后两部机甲的夹击当中穿透！

tough触摸式原本就显得单薄的防线瞬间被撕破！

大家似乎猜到了7号想做什么。

00号知道7号想做什么，举起手来，轻舒长臂，将手中“苛尔”用力的甩了出去！

7号高举左手，扭身回头看了一眼，五指一紧，抓住“苛尔”，冲刺两步，直臂向前鱼跃！

啊！！

惊呼声响起。

防守队的跑卫抄了直线近路终于在这关键时刻赶来，从侧面舍身撞了去。

砰！！

7号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二次加速，往场外摔去。

哈！！

7号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落在了场外......苛尔，却钉在达阵区的边角！！

砰砰！！

00号还是没能躲过收不住脚的一部机甲，双双倒地。

00号机甲引擎被强制熄灭，从自动开启的扬声器之中可以听出来他的精神状态似乎还行，因为他咒骂了一句：“你妹！搞自己人啊......”

然后，就是传来一阵大家都没预料到能听到的声音：一阵让人听了也想睡觉的鼻鼾声.......

鸟纹身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场地另一头那一部同样一动也不动的机甲，拿肩膀撞了撞牛头纹身，低声问了一句：“这，是去了见战神了么？”

牛头纹身在自己小伙伴头顶拍了一记，哭笑不得的说道：“7号这只是‘空油箱’了。跟00号的情况不同，7号的扬声器没有自动转换到公共频道，代表着人没事。”

倪副领队在场地两头两部机甲来回扫了两眼，吁了一口气，举起手来向着观礼台方向高声汇报道：“违例前传！达阵.......无效！”

哎！

现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倪震中将轻轻的点了点头，点燃了一根香烟，在那吞云吐雾起来。

西贝祭司估计是被前半段略显沉闷无聊的赛事所影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那闭目养神起来。

奎人武士们的反应则显得非常整齐：唰的一声起身，先后对着赛场两头方向行了个简洁有力的捶胸礼，然后轰隆隆的坐下。

赛场上的机甲也并没有闲着，没有再分什么攻守两方，而是自学的分成了两队人，分别扛着两台机甲去到场边的维修区，然后轮流在那两台机甲胸口位置轻轻的擂了一下。

校队的医官、后勤这时才接手了剩下的工作。

“什么叫做‘空油箱’啊？”这时，鸟纹身才算是得了空闲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

“莫洽联赛，尤其是‘苛尔’赛事，对能量是有限制的。”牛头纹身解释道：“每一部机甲，都加载了定量的派德蒙能量单位，这是要求机甲师合理分配‘体力’。但是，越是高难动作，消耗的能量单位越多、越快。而且，能量单位到达底线之时还会被莫洽联赛裁判组加装在机甲上的小型魔纹阵给强行停止引擎。这就是所谓的‘空油箱’了。如果因为‘空油箱’造成了对赛果的影响，还会对违规机甲一方进行追加罚分的。”

“普通机甲上也有魔纹阵么？”鸟纹身又问道：“那不是魔纹机甲才有的么？”

“有的啊，派德蒙能量块所蕴含的能量巨大，但是能量输出是极不稳定的。之所以能够替代核动力能源而装备到机甲上，是因为引入了核协设计出来的魔纹阵进行‘调速’和避震。在这一方面，派德蒙能量块和核力球还是有点相似的。”

一阵强风扫过，两位奎人武士侧过头去避开扬起的尘，也停住了口。

“哦，这么激烈啊？”阿鲁阿卓从登陆舰的舷梯上一步跳了下来，跟倪副领队打了个招呼，又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校内自己的对抗赛会比较温和一点。”

倪副领队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这已经算是温和的了。却不知道奎人有没有兴趣试一下‘不温和’的么？”

“奎甲已经到了，我想不出来有任何拒绝的理由。”阿鲁阿卓嘿嘿一笑，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先看看最新定版的奎甲，再说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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