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自爆

秦老并没有思考多长时间，黑西服再次走进他的办公室，恭敬地问道：“您找我？”

“金山的视频看过了？你怎么看？神话系统的检查结果如何了？”秦老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烟草以及上好的卷烟纸，在这个年代，如果有世界权利排行榜的话，他的权利可以排在前十，手中掌握的科技是荒原上那些土包子永远也无法想象的，可惜再大的权利和科技，也无法弥补已经遗失了的某些小东西，所以秦老抽烟还需要自己亲手卷。

黑西服看到秦老开始熟练地将烟丝放到白纸上，眼神中透出一丝嗜血的兴奋，通常只有秦老做大决定的时候他才卷烟草，而大决定往往代表很多人的生命如同秦老嘴上的卷烟，须臾缩短，随即消失。

“看过了，那两个机器人太模糊，不过看样子类似金丝猴系统和贪狼系统，生物武器也不是很难对付，按道理金山不应该那么惊慌才是，可能厂子里有人和外面的家伙里应外合，毕竟那个工厂防御系统再厉害，还是个民用转军用的地方，对付普通的人和武器，来多少杀多少，分别对付战争时期最精尖的战场系统和生物武器也不是很困难，两样加一起再包括内奸，按照他现在的实力推算，基本死定了。这是我的看法，至于神话系统，还有七套可以使用。”黑西服很顺畅的回答，显示出他周密的思维能力，和精干的做事本领。

“哦？只有七套了？三八市那一次就让咱们损失了三套系统？算了，这些老家伙的寿命比我还长，能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损失了哪三套？确认没有？”

“钟、琴、石，反复确认过了，其中‘石’还可以联络上，不过自动修复系统已经瘫痪，无法再启动武器攻击了，自杀攻击勉强可以做到。”黑西服自然不敢怠慢，恭敬地回答道。

“很好，你现在越来越让我满意了。”秦老很欣慰地点点头，吸了口烟继续说道：“查一下图测卫星还有多长时间能到达金山那边，一会汇报给我。另外就是调用神话系统中离金山最近的一套，调整姿态，立刻赶过去，再就是给利莎发电报，告诉她金山没开玩笑，他的系统被人钻了空子，再强大也需要帮助，马上以最快速度去支援他，否则别说她拿货源的大头，连根毛她都吃不上了。”

“是！”黑西服答应后有些踌躇，但还是离开了秦老的办公室。

灰熊出现的同时，王平就知道麻烦来了，他抓起备用弹药和手榴弹往后背上一捆，不管不顾地全力往工厂大门冲去，五百米不过跑了一分多钟，到达有效射程后，手中的榴弹发射器在二十秒内就将剩余的三十多发榴弹全部打光，当灰熊等三架机体冲到工厂大门的时候，从工厂大门到花坛附近已经是弹片飞散，烟尘四起。

正门的保安队根本就被飞蝗一样的弹片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等到长毛男更换第一个弹药箱同时，这些保安员再笨蛋也知道该躲躲了，只不过能够躲避的人少之又少，多数家伙都被辅助计算机精确的弹着点解决掉了。

除了那两台雄伟的灰熊机器人，身材较小的自然就是金山自己，他身上穿的可是好东西，在战争时期还处于试用阶段的单兵战斗装甲，这套装甲是他的祖父在废墟里发现的，发现的时候还是套半成品，没有武器装备和能源设施，只拥有基本的机械脊椎骨架以及可以正常运行的肌肉生物电感应——力反馈系统，严格来讲就是堆破烂，但是经过祖父和父亲两代人的不懈努力后，这套东西终于可以使用了。

如果不是万般无奈，金山也不会启动这套东西，因为该系统的不少零件都是千辛万苦弄到的，一旦损坏，在他祖父辈的年代都很难再配上，到金山这个时代，就更不可能了。

装甲的外型和那些曾经频繁出现在各种二维以及三维视频中的模样完全不同，高度只有两米半高，外表粗壮，线条流畅，基本上每个部分都是由几个椭圆体或者弧面斜面组成的，几乎没有任何棱角，而且装甲表面一律采用镜面处理。这种设计自然有它的道理在，任何火药武器打中金山穿的这套东西，只要冲击力不足以击穿盔甲，基本上都会被弹飞，镜面外壳可以有效的产生光散射的效果，将一般的激光武器威力降低百分之四十，毕竟激光武器的威力不在于命中时产生的冲击力，而是光能‘长时间’聚集产生的高热。当然，缺点也很明显，如果晚上被探照灯照到，这个装甲就成了灯泡，立刻暴露目标。

装甲的亮点还是在于它采用仿生电磁肌肉作为主要运动装置，并且携带了精密的力反馈辅助系统，该系统可以在千分之一秒内将使用者的肌肉力按照辅助计算机的计算放大到相应程度，还添加了肌肉生物电感应这一系统。以往在全球军事竞赛中的单兵装甲由于操作困难，体积庞大，反应缓慢，除非某些特种行业才酌情使用，关键问题就是无法适时处理操纵者的动作力度。而这套装甲显然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而开发的实验体，从金山个人角度来讲，作为一个从没有接触过高精尖武器连学识都是家传的普通人，就能熟练使用这套装甲，这说明装甲的设计还是很成功的。

装甲本身的体积不大，更象是宇航服，防护层不是很厚，不过防护力还算可以，普通的超导电磁炮，比如天狼星的那种，射速小于等于三点五公里每秒的正常情况下正面命中个两三炮，装甲里的操作人员的生还率还是很高的。武器方面则是金山的祖父与父亲自行配备的，右手手持的是三管转轮机枪，由身后的弹药箱供给无壳子弹，左手是一面复合装甲盾牌，厚度并不高，主要材料是碳六零填充钛合金分子的复合材料制成，重三十七公斤，可以防御距离大于五百米，射速小于四公里每秒，重量小于五十五克，穿透力小于三十厘米的电磁炮弹。最关键的就是双肩处的有限变向型步兵导弹，采用的不是战前那种软弱的国际条约所规定的傻瓜武器，而是体积在三十七厘米，直径六厘米的以核聚变电池驱动的高速导弹，这也是金山的爷爷从海里的岛上弄到的，只有四枚，都安装在金山双肩的小型发射管里，至于是燃烧弹还是穿甲弹，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东西看起来就够吓人的了，这种导弹可独立发射，线控，半自动寻的，也可四发同时发射跟踪同一个目标，算是金山的保命手段。

金山知道在工厂里打起来，就算最后他取得胜利，把这些冒犯他的混蛋都干掉，他也是输家，作为刚刚接手工厂的新厂长，他可不想就这么断送家族事业。因此在王平开始疯狂射击枪榴弹的时候，金先生就开始往工厂大门口移动，边走还边通过外放播音器指挥慌乱的保安继续监守主楼大门，保安虽然没有见过这些大家伙，可是金先生的声音还是分辨的出来，按照金山的安排，在几个老头子的带领下，在主楼门前严阵以待。

金山并不知道第二次爆炸已经将控制计算机完全破坏掉，如果知道的话，恐怕金山首先就要解决背后躲藏在主楼正门内的两只小蟑螂，然后再往自己脑袋上开一小枪。

当王平进入到离工厂大门五百米左右的时候，长毛男立刻被两台灰熊机器人用六管转轮机枪的扇面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还好前往工厂的路上还有些起伏不定的土堆，虽然长毛男吃了仰打的亏，不过地面坡度不大，而且他藏身的土堆下就是海岸边常见的那些岩石，对王平也起到了保护的作用，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受伤。其实金山也是没办法，两台灰熊机器人的无壳子弹相比于他们那种特殊的超导电磁炮专用弹要好找的多，因为在仓库遗迹发现他们的时候，是处于仓储状态。换句话说，两台机器人所拥有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不过是摆设，不然早就是一台火力压制，另一台定点清除了。

那两台机器人开始边移动边开火，动作似乎没有天狼星看起来那么灵活，子弹的密集度也迅速下降，也真难为它们两个用转轮机枪打点射，看来弹药并不多，而且很明显，它们是用头顶的那台全方位光学瞄准器锁定目标，想想也是，如果小型的磁场扫描系统遍地都是，随便安在什么机器人上都能用，那长毛男早就被拆成研究所里的零件了。

王平瞄准时机，将第二个也是最后那箱穿甲榴弹接到发射器上，接着开始命令辅助计算机锁定目标，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干掉金山和灰熊机器人，他也知道这些穿甲榴弹对重装甲机器人的伤害力如同步枪对坦克，既然中央控制室已经彻底完蛋，长毛男所要作的就是按照原定计划吸引对方全部火力，方便猫女和太岁撤离。

$：/锁定范围：五百米

/锁定完毕

$：/锁定目标：机械体，推测型号：灰熊

/锁定完毕

$：/射击！

长毛男的手指头一次没听使唤，没动？！

/辨认型号：灰熊（友军），确认攻击？

‘干！’王平心里咒骂了一句，‘这时候死板个什么劲！刚刚杀人的时候还都是黄种人呢！怎么不去做个DNA实验看看是不是同一民族？’

$：/确认！

/强制射击开始！

阵阵爆炸激起的烟尘将两台灰熊以及那台步兵装甲再次包围了起来，两台灰熊机器人安然无恙，而那架士兵装甲躲在机器人后面，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天狼星跟在他身后，一炮不发。

关键时刻掉链子。（不知道算不算东北土话，用来形容王平的心情。）

王平头脑里又开始响起辅助计算机的报警声，他的激素水平开始失控，换句话说，长毛男很生气。

太岁这时候更生气，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工厂主楼，副厂长所知道的唯一出口已经被保安人员完全封闭，偏偏主楼所有的窗户包括楼顶早就被金山的祖先用各种能找到的水泥糊了很多遍，比正常的墙壁还要厚！为了应对各种特殊情况，主楼被改造成了乌龟壳，太岁百忙之中想起一句老话：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他现在是想出出不去，外面的人是想进进不来！

本来太岁想用手中的火箭弹随便找个地方轰出个缺口，可是看到那两台装甲机器人威力后，这五颗火箭弹可能是他们逃生的唯一希望，随便使用似乎有浪费生命的嫌疑。从主楼到花坛一百米多一些，而花坛到工厂正门大概三百米上下，而工厂两侧的交叉火力将太岁封锁的死死的，只要他一冒头，企图用火箭筒从背后给那三个傻大个来一下子，两边的突击步枪就如同过年的鞭炮，打出的弹头能把太岁埋上！甚至在门内最远的角落，只要肉眼能看到，立刻就被喂上几颗花生米！

太岁当然不怕什么突击步枪，就当给自己按摩了，可是手里的火箭筒怕啊，刚刚太岁用了几个小飞虫出去吸引火力，企图趁对方的火力间歇发射火箭弹，可对方更干脆，直接用冷冻弹覆盖攻击，把他的分身打成了冰雕的同时，也没忘记封锁门口。

野猫被太岁丢在了楼上，找的理由很简单，去找找还有什么家伙能用，只要看起来能让咱们冲出去就行！其实太岁也知道这不过是他不想让野猫参加战斗的借口，她的潜入能力很好，野兽直觉也很犀利，或许松果体比较大，但是女性就是女性，正面战场永远的配角。

太岁和王平并不知道，如果金山不是怕灰熊机器人在自由攻击的时候对主楼产生什么损害，现在太岁的处境就不是被压制在门口进退不得这么简单了。

“喵，看我找到了什么？”猫女气喘吁吁地拖着个大家伙从楼梯上‘爬’了下来，那是个锈迹班驳的卫星天线，直径四米多，由六个扇面组成，白色的油漆早就掉了多半，太岁不笨，只是没有能引发他逻辑思考的机会，看到天线后，太岁二话没说，直接把火箭筒的发射姿势变成卧姿，接着将天线扣在自己身上，如果是正常人，这样做肯定会被尾焰吹伤甚至烤熟，不过太岁不是太怕火，只要不烧成焦碳，就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吃自己罢了。

从走廊刚爬出来，突击步枪又开始爆豆，卫星天线的厚度当然不能和装甲比，只是勉强作为火箭筒的外装甲，太岁对于身上多几个窟窿并不介意，对方发现无法阻止太岁在门里发射火箭弹时，立刻改用冷冻枪榴弹，企图将卫星天线用低温冻住，然后再用突击步枪粉碎掉。

太岁可没给他们机会，稍微瞄准以后，火箭弹出手，直接冲向金山，很可惜，太岁再厉害，火箭弹可是头一次用，擦过金山肩膀，击中了右边的那台灰熊机器人，爆炸损坏了金山身上的两块装甲以及灰熊机器人后背上的主装甲，对于武器系统、动力系统等等，都没有损害。

‘妈的，好危险！’金山被那发火箭弹吓的差点尿裤子，不，准确的说已经尿出几滴，又憋回去了。他可知道这套东西是拼装货，万一就因为自己的那几滴东西漏电的话，做太监和做死人对于一个女人无数的金先生来讲，也没什么区别。

本来金山只是想利用灰熊拖延时间，等对方发现吃不下自己，或许撤退，或许谈判，但是在生命和‘事业’之间，金山再傻也知道选什么，损失大点就大点吧，反正中央控制室的计算机没问题就好，估计那帮混蛋刚才也不能把计算机怎么样，除非他们不打算要这个厂子了，金山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一相情愿地认为他遇到了强盗，而不是杀手。

自作聪明的金先生连做手势，命令左边的灰熊机器人去解决火箭筒，自己躲在右边的灰熊的身后，继续对门前五百米外的两个机器人进行压制。

就在太岁正要顶着天线对付金山的时候，王平趴在土坑里，看着眼前的天狼星，连续调用了几个手势，让天狼星射击灰熊，可是每次天狼星都是在电磁炮模式发射的最后关头自动取消了，幸好它的体积小，目标不明显，为此还是吃了灰熊十多发无壳子弹，碎了两块装甲板。

‘强制攻击！’王平的头脑中突然响起了刚才的四个字，他当然知道灰熊与天狼星算是同盟之中的武器，难道说为了防止误伤友军，除非使用强制攻击，否则天狼星是不会对付灰熊的？

‘为什么灰熊会攻击自己而自己又不能攻击灰熊呢？难道说因为自己的身体属于军事机密，灰熊的数据识别库里没有？而自己新刷新的辅助计算机系统里却有友军识别功能？要真是这样，王老二，你等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王平有些咬牙切齿地想道。

道理是想明白了，可是现在让王平用数据线联上天狼星，修改手势命令，哪里有时间啊？王平刚刚看到有一台灰熊转身往厂里走去，肯定去对付太岁了！

“小心，灰熊一台，往你那里移动！”王平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反正太岁和野猫如果出了问题，他这个为了‘做正确的事情’而害死朋友爱人的人，也没什么心情活在这个狗屁不如的世界上了。

金山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了，这么强大的火力，这几个让他在秦老头面前丢丑的混蛋死定了！

轰然几声巨响！

灰熊突然停火！

金山听到枪声停了，还以为对方因为着急救伙伴而被干掉了呢，他探出头一看，发现三百米外都是烟尘，但是今天的阳光很好，依稀可以看见灰尘中有个影子在走，好象是那个类似改造人还是机器人的家伙。

金山作了个手势又加上声音，命令灰熊开火，灰熊一动不动，这下金先生着急了！他连做手势，命令灰熊攻击那个马上要跑出烟雾的影子，灰熊还是不动！

等到那个家伙跑出烟雾，直接冲向的时候金山才发现，原来这个家伙把贪狼系统抱在怀中往前冲！

金山慌了，灰熊不动，他完全忘记自己身上还有犀利的武器，作为从来都是让别人上战场的初哥，他只是连续地用那台算的上很高级的装甲做出希奇古怪的动作，希望灰熊能碰巧恢复‘神志’！

等到王平接近到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时，金山才在慌乱中想起他也有强力武器！

转轮机枪熟悉的声音又开始回荡，这一次，王平没躲开。

其实长毛男在做三次赌博，第一个是灰熊没有接到强制攻击命令的时候，不会攻击怀抱着天狼星的他，因为六管转轮机枪再精确的命中，也有很大可能伤害到被劫持的‘友军’，第二次赌博则是打赌金山和自己一样，没有遇到过这种友军互相不攻击的情况，而且一直和王平一样用手势操纵机器人的他没有装备无线通讯设备，可以命令灰熊强制攻击！第三次赌博就是赌他这么冒险接近，对方慌了手脚，再召回那台灰熊，给太岁更多想办法撤离的时间。

王平赌赢了一半，奔跑中他就在密切注意着那个步兵机甲的动作，因为他知道还有种可能，那个家伙会恢复冷静，开始用自己的武器攻击，那也就意味着这个家伙不再完全躲在灰熊后面当乖宝宝！长毛男计划立刻卧倒的同时，天狼星就会按照指示用超导电磁炮以最快速度将这个家伙射成蜂窝！

只可惜对方也不是完全的笨蛋到家，任凭长毛男从容卧倒，有四发高速钢芯子弹连续射中了正在卧倒瞬间的王平，将他的左臂从手肘到肩部之间整个撕裂！电磁肌肉的灰白色纤维四处飞溅！

看到王平被击中，金山得意忘形地大声嚎叫，全力向长毛男扑倒的地方射击，却没注意到天狼星阴险地开始积蓄能量，就等到达临界点时从土坑里稍微探出点头来收拾他！

一炮！这个笨蛋光想着射击，完全忘记了左手那块盾牌！金山被准确的射中了胸部，胸部装甲有了明显的裂痕！他立刻又躲到灰熊身后，看样子打死都不出来了！王平猛一咬牙，单手抱起天狼星又往前冲，现在看来只有和这个混蛋拼了！因为长毛男已经听到工厂内部响起的六管转轮机枪的声音！

金山可没见过顶着转轮机枪往前冲的蠢蛋，可是他同时也相信如果自己露头，打死对方的可能性很大，被贪狼射死的可能性更大。眼看这个家伙抱着贪狼就要冲到面前，惊慌失措中金山先对门口的灰熊下了阻挡的命令，看这台灰熊还是没有移动的意思，又开始让那台解决火箭筒的灰熊机器人回来，同时也往工厂里跑去！虽然金山也不知道灰熊回来能做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守在主楼门口的保安帮自己解决麻烦！跑出没有四十米，刚打完返回保护这个手势，那个断了胳膊的改造人已经跑到了他身后！将贪狼丢在地上的同时，改造人猛然扑了过来！

金山看到那双无神的生化眼，只感觉浑身冰凉，不由自主地喊道：“我投降！”

王平刚刚抱住士兵装甲，还没等想出威胁他的话，没想到装甲的外放喇叭已经响起了投降的叫声。

长毛男用一只手死死的抱住装甲厚重的头部，心里刚刚松了口气，才想起来，自己断了条胳膊，手雷在制造烟雾的时候用光了，看着士兵装甲的压根没有脖子的头身连接部，王平有些犯难，这东西单手拧不断吧？如果对方反抗，自己拿什么威胁他啊？

/警告！警告！反应堆输出过量！

/警告！警告！反应堆输出过量！

王平这才意识到刚才长距离的狂奔压根就没去想反应堆输出功率的问题，刷新后的系统对硬件功率的控制更微妙，这段时间以来反应堆都没出过毛病，他早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随即王平看到自己浑身冒起蓝色的电弧，想要松开俘虏已经来不及了，而金山则在充分的‘电击按摩’后，趁着自己还没咽气，对着分别位于门口和花坛方向离自己百多米的两台灰熊机器人作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的手势。

王平在极其郁闷的昏迷之前，收到了辅助计算机更令他惊心地最后一条警告信息。

/警告！警告！侦测到两处异常机械磁场，推测是过热反应堆！